此時倉庫里還有著張大姐與她一道當班。
苗永成一進來,就面露熱情狀與張大姐閒聊。
只是在說話之間,眼神時不時地往她這邊瞥過來。
哪怕梅白筠這會兒已經與那兩人有了一段距離,還是隱隱感覺到了一道灼熱的視線,時不時地從她身上掃過。
不知為什麼,梅白筠覺得那眼光像一道道蚯蚓似的爬在她身上,令她覺得黏膩又噁心。
她索性找了個拐角,身子直接隱了進去,可謂是眼不見心不煩。
不過她心中倒也是想看看,若是昨天晚上她聽到的消息全都順利落實,最後這苗永成即將要做的買賣以及他的老窩都被她抄了之後,他是否還能如現在這般輕鬆愜意地與人閒聊,還那般不將這食品廠的工作當做一回事兒。
至於苗永成出事之後會不會懷疑到她身上,她倒覺得可能性並不大。
不過有些事情既然決定做了,就不能避免其中可能會產生的風險,但不可能因為有風險,對事情就舉步不前。
而這邊的苗永成呢,一大早準時來到食品廠,就想與那姓梅的姑娘打個照面,說說話,聊聊天。
這段時間下來,他也隱隱看得出來,這姑娘其實對他是有些排斥的。
他每次過來,在他有心的經營之下,倉庫里從上到下對他印象都是極好,但偏偏他最想要討好與親近的人,反而沒有任何進展,這可不讓他心中惱火得很。
他的忍耐已經快要到極限。
只覺得這姑娘實在是有些不識抬舉。
他一個曾經的採購科科長,這般屈尊降貴地來到倉庫里,且明里暗裡地對她各種示好。
他不相信自己做的這些事情,這姑娘看不出來都是為了她。
就看最近這姑娘仿佛有意躲著他的種種行為,就知道那姑娘可不是個傻的,或者說極為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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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她已經看出了他的意圖。
但從姑娘這段時間的反應來看,那是堅決且沒有任何迴旋餘地的拒絕。
但苗永成偏偏就是個犟的。
這姑娘若是簡單地從了他,他倒也覺得沒什麼意思;
但這姑娘越是這般擰巴著,他反而越覺得有意思。
或者說,越發覺得一定要將她給弄到手,否則,他絕不甘心。
而且他就不相信了,這姑娘最終還會逃得了他的手掌心。
對於這姑娘的家庭情況與背景,他早就了解得透透的。
可以說,這姑娘壓根就沒有任何的關係與背景。
雖說看似父母家庭還算完整,但這姑娘親爸早早地就去了,親媽又重新嫁人了,帶著她這個拖油瓶在那個王家生活了十幾年。
這姑娘從小到大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其實不用想就大概能夠知道。
他甚至想過,若是現在王家的那一對父母知道了他的想法,怕不是得主動將這姑娘給送過來。
當然,如此知情識趣的一對父母,他倒不介意給他們些好處。
他絲毫不懷疑自己的想法。
能夠將女兒嫁去周家,嫁給他小舅子那樣的人的家庭,能有什麼好心思?
可以說,這姑娘身後壓根就沒有一個真心實意幫她的人,哪怕是她那個親生母親也不例外。
苗永成在倉庫里又待了會兒,與那張姐有的沒的閒聊了一會兒,見梅白筠還是躲在倉庫的一個角落裡,壓根不露頭。
頓時就明白了。
今日若是以為會有些什麼進展,那是不可能的了。
那丫頭很明顯是在完完全全地躲著他。
他就是再在這裡繼續待著也沒什麼意思。
雖說心中有些不甘,但這時候他也知道有其他人在,不好做得太過分。
對於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名聲的改善,他雖說並不打算在食品廠里長待,內心也並不太在意,但是吧,總是件好事,不是嗎?
梅白筠見人走了之後,這才重新開始恢復正常的工作程序。
而張大姐這時候見她回來,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
「小梅啊,剛剛苗幹事過來了,你看到了沒有?
哎呀,這苗幹事就是太客氣了,這一大早的就送來了一包花生。
你說這小伙子可真實誠,要我看,之前廠里傳的那些事情,說不定就是些無聊的人瞎傳的。
要我看苗幹事可真是個實在的小伙子……」
梅白筠對於張大姐的話,只是在邊上微微笑著當做回應,並不言語。
就看這段時間苗永成的一些籠絡小手段,就知道他的為人處事可謂是人情練達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她心中不由得又警惕了些許,同時暗暗提醒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可千萬得謹慎,千萬得小心了。
她雖說是要對付苗永成,但可不想將自己給搭進去,她可還有親親老公在省城望眼欲穿地等著她呢。
想到那個男人,她心中就有些火熱。
但沒奈何,當下的事情正是到了緊要關頭,她一時半會兒可真有些走不開。
若是可能,她當然想要儘快趕去省城,在順市這地方可真沒什麼值得她留戀的。
至於她那個親媽方淑蘭嘛,不提也罷。
.....
下班之後,梅白筠甚至連食堂的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就騎上自行車風馳電掣般地出了食品廠的大門。
她今日可是有緊急的事情要做呢,那就是順利找到一間這段時間的落腳點。
因為入住的時間並不長,前前後後最多也就一個多月,她的要求並不高.
出入要方便些,不會引起其他人的過多關注,也就是隱私性要高一些.
至於其他的,她並不在意。
因為空間中有許多的生活物品,倒是方便了許多。
至於她想要居住的區域,她今日在上班期間也已經琢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