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白筠騎車出了食品廠大門的時候,天還大亮著。
她腳下不緊不慢地蹬著自行車,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明日行動需要準備的東西。
梯子之前,她早就因為之前夜裡跟蹤苗永成與他朋友之後,沒過幾日就已經找人做好了。
結實耐用,長度也足夠的梯子此時已經被她安安穩穩地放在空間中。
至於其他的一些東西,比如說繩索、鐵製品,甚至連斧頭刀具之類的東西,她也準備了一些。
這些東西倒不全是為明日的動作做準備,但她總覺得這些東西之後總能有需要用到的時候。
她手裡也不差錢,既然碰到了,自然都放在空間裡才好。
其實之前陸陸續續各種東西也準備得差不多了,但想到明日就要開始交易了,她心裡不由得有些緊張,這不準備再做最後的確認,難保自己因為一些原因疏忽了,造成有一些東西漏掉也不一定。
只是騎出了廠里大約幾百米之後,梅白筠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自從搬離了王家之後,可以說每日裡都會服用些靈泉水,自己的身體素質以及五官靈敏度那可不是原先可比的。
她總覺得有一種被人暗暗盯上的感覺。
她心中一凜,知道自己不會無緣無故地產生這種感覺,一定是有些緣故的。
有了這樣想法之後,她也不再想其他的事情,而是不動聲色地開始故意注意觀察前後左右,很快就讓她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她發現在她後面約莫三四百米的距離,一左一右分別有兩個年輕男子,差不多以略微比她的自行車速度略慢的速度,保持著一定距離在跟著她。
她略做了幾次嘗試之後,很快就發現這兩人的目標正是她,這是毋庸置疑的了。
只是這兩人為什麼會盯上她?
她不由眉頭蹙了起來,開始思索起自己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要說她在順市有什麼人會找到她,那除了王秀敏就只有苗永成了。
但這段時間她可是每日都盯著苗永成與他那朋友向滿,對於他們兩人的情況她大致還是了解的。
再加上苗永成明日可是就有一項重大的交易要開展,這時候的苗永成還真沒有心思去顧得上她。
估計在他眼裡,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嘛。
哪裡來的有他的買賣重要?
她猜測苗永成估摸著還是想等到這一次的買賣做完之後再找她。
最近在廠里她自然已經看出來了苗永成對她的不耐煩怕是已經到了爆發的臨界點,但現在這兩人,她怎麼想都覺得應該不是苗永成那邊的人。
她有些不確定地想著。
但王秀敏的話,她總覺得以王秀敏的經濟條件、人脈關係,能找到那背後的那倆人?
那倆人可是一看就是道上混的,怕是這樣的人可不是王秀敏能搭上的。
但若不是王秀敏的話,那又是誰呢?
她想了會兒之後還是沒有頭緒,不過卻也不影響她接下來的打算。
她已經想好了,既然有人跟著她,那這兩人一定只是馬前卒,背後真正想要針對她的人可還隱在幕後呢。
對於這樣的事情,梅白筠深知不能被動等待,否則過了今日,這兩人還不定什麼時候還得出現。
既如此的話,她不如主動出擊,先了解清楚這背後的主人到底是誰,因為什麼要對上她,目的是什麼。
了解清楚之後,她也好決定如何處理。
都已經派人盯著她了,這保不齊是想要做些什麼呢。
而且就看後面那兩人的跟蹤行動就知道,一看就是做慣了的。
她可真不相信這兩人能對她做出什麼好事來。
既然你不仁,那我自然就別怪我不義了。
梅白筠在發現了後面有人跟蹤之後,她的騎行方向就不再是原來的市中心位置,而是開始沿著大路一直往前走。
她是順市本地人,自然對周圍的路況了解。
同時心中也在琢磨著到底如何才能夠甩掉後面的兩人。
很明顯那兩人在跟蹤人方面應該是個老手了。
她得在充分保全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才能開展下一步,她可不想將自己給搭進去。
而且那倆人跟蹤她到底目的是什麼還不清楚。
劫財?
劫色?
或者是其他的目的?
這個真不好說。
再加上這會兒天色還未黑,行動起來有些不方便。
梅白筠仔細琢磨了下接下來的行程之後,開始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約莫又過去了十五六分鐘之後,天色也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梅白筠見此,自行車扶手猛地一轉,加快速度往邊上的小巷子拐了過去……
.......
此時的梁俊達坐在自家的書房裡,桌面上擺著一杯茶,但那杯茶早就已經冷了。
當然,他這時候也壓根沒心思喝茶。
他坐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差不多有將近一個小時,人坐在這裡,心早就跟著今日傍晚被他請過來的那兩人那裡了。
據他朋友介紹的這兩人情況,想來去處理那姓梅的那丫頭這事應該是問題不大。
兩人是老手了,做過這樣的事情不知道凡幾,那姓梅的小姑娘呢,那可就真的是個小姑娘而已,就算有些心機、有些手段在,但在真正的硬實力面前,那可是一丁點事都不值。
且在有心算無心之下,他不相信那丫頭還能逃過了今日他們的這一出行動。
只是心中再有底氣,那兩人也向他再三保證說這次絕不會有問題,讓他且就在家放心等著成功的消息就行了。
但梁俊達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
只是事到臨頭了,這時候他也做不了什麼,只能在家中安心地等著了。
想到這幾日以來發生的事情,梁俊達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前些日子他還在琢磨著,那丫頭若是一直就這麼窩在食品廠里不出來,他還在煩惱著如何動手呢,沒想到在他糾結過後沒兩日,食品廠那邊就傳來了新的消息。
原來那丫頭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竟然在這當口搬出了女生宿舍。
那邊傳過來的消息說是她家裡出了什麼事,但當時他聽到這原因之後嗤笑一聲。
其他人或者那丫頭宿舍里的人不知道她家中是什麼情況,他還能不知道嗎?
這話一聽就是在扯謊、敷衍了事。
不過對於他來說,此時那丫頭搬出來宿舍,對他來說,可以說算是一件好事了。
不管她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是真的家裡有事還是因為其他原因搬出了食品廠的員工宿舍。
只要出來了,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