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隱在暗處的人,正是一路跟過來的梅白筠。
事情要倒回到半個多小時之前。
在梅白筠發現她身後有兩條尾巴跟著的時候,她就在腦中瘋狂地計算著接下來的解決之法。
到了這時候,她知道逃避不是辦法。
這兩人今天既然能夠找到她、跟著她,那怕是大概率之後也不會放過她。
既然如此,被動等待可也不行。
若是到時候她身後跟了些人,或者就是這般巧合地在明日盯上了她,那她到時候豈不是得後悔莫及?
苗永成的事她可是已經盯了好些天了,正準備在明日收網呢,可萬萬不能被任何事情給打擾。
那這其中的損失,可不是一星半點的。
再說了,苗永成可是她早就決定了要對付的人,她怎麼可能允許這麼好的一次機會,就白白地被浪費了。
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願意冒險。
有些事情既然碰到了,她自然得動手了解清楚,否則這事情就這麼放著也不是辦法。
而且她也很想知道,這找人跟蹤她的人到底是誰,她心中也是有些好奇的。
這不,在想到了辦法之後,她就趁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覺得之後行動不受影響之後,很快就轉到了一個她有些熟悉的小巷子裡。
她是騎著自行車轉進巷子裡來的,在轉過彎的一瞬間,她立刻就感知到這條巷子裡沒人。
她迅速將自行車收進了空間中,接著放出梯子,三兩下就爬到了旁邊的一戶人家的院牆上。
她是知道的,這附近的院子並不像之前她遇到的那些大雜院。
一個大院子住了許多家住戶,晚上下班之後院子裡吵吵嚷嚷的可說是雜亂不堪。
而她現在所轉進的院子一向都極安靜,雖說並不清楚有沒有人住,但人少是一定的了。
到了現在這時候,她想了想,還是決定來到這裡,對她來說更方便她躲藏、掩藏身形,同時反跟蹤才是當下最重要的。
對,她的目的一開始就不僅僅只是擺脫後面那兩條尾巴而已。
對於她來說,有空間作為底牌,避開那兩個傢伙其實壓根就不費吹灰之力,但她的要求可不會這麼低。
僅僅只是甩開那兩人而已。
她要找到這背後的幕後黑手,她想清楚這到底是誰想對付她。
看那兩人的架勢,很明顯這是要做些什麼的。
兩個大男人跟蹤她一個年輕的小姑娘,這事怎麼看怎麼有些不對味。
她將自行車收入空間之後,又迅速將之前才買回來的梯子給放了出來,「噔噔噔」幾步就爬上了高高的圍牆,接著又如法炮製,將梯子收了起來,放到牆壁的另一邊。
此時她爬上院牆的這戶人家,哪怕夜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她仍是發現她的雙眼仍能夠清晰視物。
院子並不大,此時院中黑漆漆的一片,也沒有人活動的跡象。
見此,她心中倒也鬆了口氣。
這座院子她知道,這個巷子的附近她是來過的,印象中就是如此。
她趴伏在院內的梯子上,頭略略往下垂,就這麼靜靜地等著後面那兩個男人的到來。
她知道那兩人既然能夠追蹤她,估摸著也將她的情況給調查清楚了,就比如說她現在上班的地方、她下班之後的住的位置等等。
她轉到這裡來,估摸著他們也知道她已經發現了身後的他們兩人。
她就想看看這兩人最後到底是如何處置的。
她就這麼靜靜地等著,約莫過去了兩三分鐘。
她聽力絕佳,很快從院牆的拐角另一邊就聽到了匆匆而來的兩道有些凌亂的腳步聲。
片刻之後,梅白筠就感覺到了兩人的呼吸聲已經來到了她所站的院子的下方位置,距離也就是不到十米的位置。
「人呢?」其中一人聲音略有些陰沉,語氣里也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明明看見她就拐進這條巷子裡的,怎麼這麼快就不見了?這巷子就一條道,她能躲哪去?」
接話的人的聲音里明顯有些疑惑。
「這條巷子出口不多,就左右兩邊可以走。那死丫頭還騎著自行車,再往前看看,你往左我往右,千萬不能讓那丫頭給跑了。」
最先開口說話的人想了想之後做了如此安排。
本來對於這件事他是抱著穩操勝券的心思過來的,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麼能耐躲過他與兄弟兩人的手掌心?
那還不是手到擒來之事。
但偏偏事情到了最後收尾的階段竟然出了岔子,那丫頭不知怎麼的竟然拐到了這條巷子裡。
就他們所知這丫頭也並不住在這附近,這怎麼突然就拐了進來,且拐進來之後就失去了她的行蹤?
這實在是有些奇怪。
按說那丫頭騎著自行車,以他們兩人的腳程,要想完全脫離他們,那是絕無可能的。
很快,腳步聲由近及遠。
梅白筠在這邊的院牆內,哪怕知道剛剛那兩個找她的人已經走遠了,她也並沒有絲毫放鬆下來,而是就這麼靜靜地趴在牆頭上等著。
她知道那兩人在找了一圈之後沒發現她的動靜,一定會再回來。
到時候她也就能根據這兩人的情況來觀察,是否能夠反跟蹤這兩人。
若是如此,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她折騰如此,還不就是為了找到幕後黑手?
她所料想的與事實相差不大。
約莫幾分鐘之後,兩人的腳步聲又來到了她藏身的不遠處。
「劉哥,怎麼回事?難道咱們真的跟丟了?」
其中一人明顯是有些不敢相信現在這結果。
他們兄弟倆人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這樣的事,這次跟蹤這丫頭可以說在他們看來是相當簡單的,他們壓根就沒有考慮過失敗或者說失手的可能。
但沒想到偏偏這麼簡單的事,他們竟然將人給跟丟了。
別說劉哥有些沒反應過來,就是他這會兒也有些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