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午夜凌晨時分,周圍萬籟俱寂,可以說一丁點的動靜都能夠被無限放大。
而她呢,此時還是在苗永成的家裡,對苗永成那邊在發現了東西被劫之後會有什麼反應,她還真有些不確定。
雖說有省城那邊的人在邊上糾纏著,一時半會兒的,她相信雙方不可能就這事兒達成妥協,畢竟雙方損失的都是巨額的價值千金的東西,一邊是貨真價實的大團結,一邊又是真金白銀採購過來的好東西,怕是這中間可能還有的扯皮呢。
但梅白筠可不敢掉以輕心,越是到了這時候,她越是得小心謹慎,萬不能出現一丁點的紕漏。
她心中暗暗提著氣,告誡自己慢慢來,別著急,只要將苗永成的這座老底給扒了,她今日晚上的行動也算是完美結束了。
很快她就發現了這張床的不對勁,她將床板用力向上一抬,床板被掀開,裡面的東西就露了出來——
有鐵皮盒子,有公文包,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小木箱。
梅白筠這會兒也沒時間去細看,揮手之間就將這些東西給收入了空間中,接著又將床板放好。
接著她又將整間房四處仔細打量了一遍,見大衣櫃裡零零散散地放了幾件衣服,其他的都是空空蕩蕩的。
可以看得出來,這處地方苗永成並不怎麼回來住,只是有需要會偶爾回來一趟,估摸著也是要取些什麼東西。
臨走之前,她又環顧了一遍這間屋子,確認沒有遺漏之後才退到門口。
接著又打開另外幾處房間,沒發現其他可疑的東西,這才重新掛好那把鐵鎖,翻過院牆,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黑夜裡。
回到自己小院的時候已是凌晨時分。
進屋之後她關好門,也沒再洗漱折騰。
這大雜院裡可是住了不少戶人家,且現在的房子都極不隔音,若是夜裡她乒桌球乓地做些什麼,怕是很快就能被鄰居察覺到。
這時候還是小心為上。
回到自己屋裡之後,她將今日夜裡出行的一身全黑的衣服給脫了下來,接著換上了一身家居服,這才躺到了自己床上。
躺在自己溫暖舒適的小床上,梅白筠緊張了一晚上的神經這才微微放緩了些。
她大大地鬆了口氣。
就這麼杏眼圓睜,盯著牆頂,默默地想著今日晚上的行動,特別是在那座破廟之前的行動,她只覺得哪怕這會兒回想起來,此時也仍是有些緊張。
今日雙方可說是來了有十來個人,但偏偏雙方都是燈下黑,將帶過來的人手給遠遠地放了出去。
至於交易現場,雙方並沒有安排那麼多人,特別是苗永成他們開過來的那一輛吉普車,周圍卡在一個死角上。
她注意觀察過周圍,至少在視線之內周圍是沒有人的。
當然,這也和他們選擇的交易地點周圍面積太廣有關係。
面積大,哪怕看起來雙方帶的人不少,但實則一旦分散開來之後,每個人所負責的區域還真不少。
不過她知道今日晚上的行動多少是有些運氣的成分,就比如說苗永成回來接到對方遞過來的那個裝錢的包袱,若是其他人拎著那個包,其實並不一定會如苗永成那般直接放在車裡,畢竟那裡的錢可是不少,這麼大一筆錢,有些人壓根就不敢放在眼皮子以外的地方,但偏偏苗永成就那麼做了。
她只覺得這一切好像是冥冥之中註定的似的。
原先最開始的時候她倒也沒想過要連省城過來交易的人所帶過來的錢也一併拿走。
她在沒行動之前也知道,想要將雙方的東西全部一網打盡,這事可不是一般的難度,不僅要天時,還要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她僅有一個人,更何況她雖說對自己的逃跑技能有信心,但是論及其她的她還真的沒有把握。
但她偏偏就是在那時候,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了這種可能,一切都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就這麼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當時,她若是在拿到了苗永成的那兩個箱子裡的東西之後,走了。
那走了也就走了。
就不可能再有今日之後的事。
但偏偏,她沒有。
反而更是往前走了一步。
最後,竟然運氣好的,還成功了!!
這對她來說,不能不算是意外之喜了。
想到今日苗永成本來是信心百倍地來到那處地方和省城的人進行交易,只要交易達成,苗永成可以說瞬間就能夠徹底翻盤,但估計他萬萬沒想到她這個在暗地裡的第三方,卻是將雙方的東西都全部給截胡了。
不僅截了苗永成提前讓人採購的各種寶貝,就連對方帶過來的交易金額都被她順手牽羊帶了出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她覺得怕是苗永成自己全程參與都不一定能察覺出蛛絲馬跡來,但偏偏這一切都在經過了她的手之後,成功了。
她就有些樂不可支。
而最後這事到底該如何處置,估摸著有的苗永成受的。
先不說他自己貼進去的那老些本錢了,就是對方拎過來的用於交易的數額可都是極為龐大的一筆錢,對方能夠就這麼認栽、能夠善罷甘休?
估計大概率是不能的。
想到苗永成會因為這事焦頭爛額,她心情就極為舒暢。
怕是這一次的苗永成是很難從這次的交易中脫身了,怕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不僅將自己之前投進去的將近十萬的數額打了水漂,就是對方的交易資金也經過他手裡之後沒了。
想到這裡,她就覺得若是這事攤到她身上,她都覺得有些難辦呀。
梅白筠有些不懷好意地想。
興奮的她那是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若不是因為時間和地點不合適,她真想大吼一聲。
她倒是極為好奇,苗永成在失去了他這麼些年積攢下來的資本之後,又如何還能像之前那般底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