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王秀敏呢,見到梁俊達的表現,可能也是看出了他的防備以及戒心,慌忙解釋起來:
「這玉佩現在已經是你的了,我不是要有什麼想法。
我只是覺得,這玉佩我戴了十幾年,它有沒有問題、是不是真的,我只有戴在身上幾天之後才能感覺得出來。
若是原來那一塊,我一定能認出來。
如果不是……」她頓了頓,「那你也不用再在這塊玉上面浪費心思了。」
但梁俊達這會兒可是想得多。
要知道因為這塊玉佩,王秀敏可是已經從他這裡提前拿到了兩千塊錢。
這可是兩千塊錢!!
金額絕對不小了。
而到了現在,這王秀敏又說什麼這塊玉佩她戴了十多年,到現在為止,在將玉佩放在她手中之後,她竟然還分不出來、分不清楚玉佩是真是假,玉佩還需要戴在身上感受幾天才能夠確認。
梁俊達越琢磨越覺得這事怎麼這麼離譜呢?
換成是他,別說他戴了那麼多年了,怕是只要見過的,他都能分得清楚。
因此,對於王秀敏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不由地,他又往深里想了一層——
萬一王秀敏拿了他兩千塊錢,又接著想辦法將他這玉佩給占為己有,那他豈不是白忙活一場,竹籃打水一場空?
雖說他也覺得以王秀敏現在的情況應該沒有膽量這般對他,但誰知道呢?
事情無絕對。
且之前王秀敏在周家生活狀態是那般模樣,她都能將玉佩的事瞞得死死的,這會兒玉佩就在眼前,保不齊王秀敏想要火中取栗也不一定。
因此梁俊達這會兒那是想都沒想地一把將玉佩抓在手裡之後,轉頭又將玉佩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怎……怎麼了?」
王秀敏見到梁俊達的這一系列舉動,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剛剛已經說了呀,這塊玉佩她得戴幾天看看,才能夠確認這塊玉佩到底是真是假,到現在她還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確認。
只是現在梁俊達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是不相信她?
梁俊達沒有動,他盯著王秀敏看了好一會兒,目光裡帶著一種明晃晃的審視。
許久,梁俊達這才重新開口,語氣比之前要冷硬了幾分:
「你說你要戴幾天才能認出來,那你之前怎麼沒說?而且這塊玉佩,你戴了十幾年的玉佩,你現在告訴我你要戴幾天才能確認,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聽到如此說,王秀敏頓時一噎。
她想說她這樣說是有原因的,並不是她真的是想要拿到這塊玉佩,但不知為什麼,見到梁俊達那表情、那反應,她張了張口,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她知道現在的梁俊達,已經對她起了戒備、有了戒心,這時候她無論再說什麼,怕是梁俊達都不一定能夠聽得進去,反而會覺得她是在狡辯。
......
當日晚上,王秀敏的心情很是不好。
她沒想到這段時間與梁俊達溝通還算順暢的他們倆,今日兩人會發生爭執,原因還是那塊玉佩。
要說起來,當時在拿到那塊玉佩之時,王秀敏其實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少了些什麼東西似的。
但那塊玉佩與她記憶中的玉佩還是十分相似的。
玉佩她已經丟失了有幾個月的時間了,這會兒猛不丁地讓她百分之百確認這塊玉佩是不是她之前所佩戴的,王秀敏還真的沒有辦法回答。
對於梁俊達以及他背後的梁家,她可不敢有絲毫的糊弄或隱瞞。
她只是覺得,若是沒有萬全的準備或把握,不會從她嘴裡說出肯定的答案。
她當時只是下意識地說出了她的解決辦法——
那就是將玉佩給她戴幾天,她一定能夠準確地判斷出這塊玉佩的最終真假。
但沒想到她如此說,竟是惹惱了梁俊達,或者說是令梁俊達生出了戒心。
從後來兩人的爭執中,她這會兒哪還會不清楚,這梁俊達怕是已經懷疑她當時會如此說的原因,估摸著以為她如此說就是有私心、想要將玉佩占為己有。
但天地良心,當時她自己可真沒有那樣的想法,或者說,她就算是隱約有些想法,至少在梁俊達這裡,她是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的。
現在不管是她的兩千塊錢現金,還是之後她想從周家脫離出去與周鴻志順利離婚,都離不開梁俊達的幫忙。
這時候她可從沒有想過要去得罪梁俊達。
最近這些天,她因為從梁俊達那裡得到了兩千塊錢,在周家的日子,可以說前所未有的舒坦,心中也是底氣十足。
在面對周家那些人時,她甚至都沒了以往的忐忑與小心翼翼。
因為她心中清楚,現在的她就是脫離了周家,那又如何,她還是能活得很好、活得滋潤。
因此,在兩人分開之時,梁俊達雖沒說出太過難聽的話,但他當時那難看的神情其實已經說明了很多。
這時候王秀敏不得不多想一些。
她擔心梁俊達會不會因此不再幫她,會不會要求她把那兩千塊錢還回去。
她很清楚,她現在的安穩日子,其實全都系在梁俊達的信任上。
信任一旦出了問題,她手裡的那兩千塊錢,不可能無限期撐下去。
此時的她,有些後悔自己當時沒能一口咬定那就是她的玉佩。
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錢拿到手了,只要再哄著梁俊達將周家的事給解決了,至於之後,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有錢,有自由,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她能做的,只有等,等梁俊達氣消了,再找機會跟他好好說一次。
她不知道他還會不會信她,但她只能賭一把了。
除了賭一把,她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
這晚,梅白筠的心情,那是一如既往的不錯。
哼著小曲回到了租住的小院。
自行車把手上還掛著兩條新鮮的鯽魚。
進屋之後,她就將魚給收了起來。
坐下來,從空間中取出了些之前從食堂打包的飯菜。
邊吃邊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