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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男人的不可思議

2026-10-15 08:31:20 作者: 顏昔年

  嚴謹安坐在辦公桌前,右手搭在左腿膝蓋上,指尖隔著褲料輕輕按了按,又緩緩鬆開。

  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酸脹感,以及時不時的刺痛感,真的消失了。

  自從他受傷之後,可說是無時無刻不受那種感觸折磨。

  如今,真的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他清楚地記得,剛來省城之時,他的腿部雖說行走之時若不注意,旁人其實並不能看出來他的腿,受傷了。

  還傷勢不輕。

  但那也僅僅是行走時放慢速度的情況下。

  若是將手按在受傷的左腿部分,那種不適感立刻就會顯現,只是若不碰觸,並不會那般顯眼罷了。

  可如今,不管是像剛剛那般輕輕按了按,還是將左腿伸直、彎曲、再伸直、再彎曲,不管做出如何的動作,中間都不會再有不適的感覺,甚至連一絲滯澀都沒有。

  到了現在,連他自己都有些恍惚,也有些沒反應過來,他這腿,到底是怎麼了。

  怎麼好像,一下子,就好上太多了。

  就以他現在的腿部感覺來看,仿佛曾經受過的傷,都不復存在似的。

  那些在治療過程中所經歷的種種,都似過眼雲煙,如夢中發生過一樣,離他遠去。

  

  不可思議。

  他想起自家媳婦剛來省城那一天,去了醫院拿報告時醫生對他的叮囑。

  當時醫生語氣嚴肅地告誡他說,他腿部的神經情況要比預想的複雜,後期的治療時間不會短,且周期長、效果還不明顯,讓他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

  那時候的他,面上不動聲色,看不出來任何異樣,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當時在聽到醫生說出那番話之時,他心中的不安那是已經達到了頂點。

  之後的幾日,心口就像墜了一塊大石,沒有一刻是放鬆的。

  那段時間,他考慮了很多。

  比如說,當時腿傷已經如此嚴重了,雖說還能行走,但他不知道再過一段時間之後,會不會甚至得依賴輪椅或者拐杖出行。

  按照當時的情況,這不是沒可能的事。

  若真的如此的話,他的工作又該如何?

  畢竟他才被轉業到公安系統沒多久,一切都還需要重新開始熟悉,若是這時候腿部惡化,那他之後的工作就一定會大受影響?

  同時,他也擔心腿傷後續嚴重,自家媳婦會不會有想法。

  雖說當時他與梅白筠登記結婚之時,是向她坦白過腿部情況的,但此一時彼一時,當時的腿傷看起來並沒有那般嚴重,至少不會影響到正常的工作與生活。

  但現在很明顯情況惡化了,與之前有了區別。

  那在這種情況下,媳婦會不會有些其他的想法呢?

  這也是說不好的事情。

  想到這種可能,他心都跟著緊緊提了起來。

  因此,當陳嶼他們來到他家提及晉升的事情之後,他心中才會那般沮喪。

  陳嶼他們兩人都跟著懊惱不已,更不要說他這個當事人了。

  他自然是想要往上走的,不僅為了他自己,也為了自家媳婦,為了他們以後有更好的生活。

  他也想充分發揮自己的能力,能夠為國家、為社會做出更多的貢獻。

  但偏偏當時腿傷,那般突兀地就惡化了。

  因此,當從第二日開始,媳婦就給他折騰那些中藥的時候,不知出於什麼心理,鬼使神差地,他全程配合。

  雖說當時覺得媳婦的那番操作,可能作用並不大,但卻不忍拂了媳婦的好意,再加上自己總歸還是抱著一絲期望,覺得萬一呢。

  萬一,就發揮效用了呢。

  再說了,就算沒有效果,總不至於會更差。

  雖說心中有那萬分之一的念頭,但其實嚴謹安對那些中藥到底沒有抱過高的期待。

  他心中清楚,中藥那東西他不是沒聽說過,至少就他曾經接觸過的,絕沒有太過立竿見影的作用。

  可現在呢?

  才短短半個月不到的時間。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輕快感,幾乎令他懷疑這是不是在做夢。


  他此時甚至有功夫認真地回憶了一下,媳婦在中藥房給他拿的藥裡面到底含了些什麼東西——

  他依稀記得,裡面好像有當歸、黃芪、川芎等等,都是些常見的活血通絡的藥材。

  方子他也看過,雖說看不太懂,但那些藥材他卻是見過的,並沒有什麼稀罕的東西。

  可偏偏就是這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藥,硬生生把他這條在他看來已經快要廢了的左腿給拉了回來。




  他甚至都已經記不起來,上一次他這般輕鬆地走路——

  在旁人看來好似極為稀鬆平常的事——

  是什麼時候了。

  他感受到腿部的這種變化之後,心中自是激動的不能自已。

  但他並沒有將腿部受傷的詳細情況告知給媳婦。

  他倒也並非有意隱瞞,而是因為到如今他也有些沒搞清楚這腿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且他仔細琢磨了最近所接受的治療,並沒有任何特殊的。

  雖說現在看來已是恢復了大半,但他也擔心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

  萬一告訴媳婦之後又重新恢復到之前的狀況,那豈不是白高興一場。

  因此,在腿傷沒有明顯、且持續性的好轉之前,他沒有向媳婦詳細說明。

  但他的心情卻因為左腿的恢復有了極大的改善。

  他覺得至少現在——

  雖然他不確定之後腿傷會不會重新惡化,就像前段時間那樣——

  但至少現在已經有了改善,不是嗎?

  至少要比前些日子媳婦剛來省城那會兒,他腿傷已經嚴重到快要不良於行的程度。

  相比那會兒,現在可是好上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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