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白筠可不想事情還沒開始辦,就被某些內部提前得到消息的人,給那些人通風報信,讓那些人提前得到消息,到時候豈不是打草驚蛇?
這可不是她想要的。
而且就看上一次順市過去的那批人,就可看得出來,省城這邊從事非法交易的人規模一定不小。
張自軍在裡面的站位,就能察覺出一些端倪。
這也是她琢磨了良久之後,最終決定將這事給上交出去的最主要原因——
這團伙很明顯規模大,壓根就不是她一個外人所能夠應付得了的。
但決定交給公安系統,就一定得是信得過的人,就比如說她男人嚴謹安。
其他人,她真不放心。
如此的話,在他們手上一定能比她一個人單打獨鬥要好上太多了。
別看她現在飲用了靈泉水之後,身體素質得到了極大改善,但若是比起嚴謹安這樣長期在部隊裡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來說,那可是差了遠了去了。
且以她現在情況,也壓根就做不了什麼。
她當然也知道,以男人的敏銳,若是在她今日去到他辦公室之後,要不了兩日,就發現了她投遞過去的匿名舉報信。
她覺著男人不一定會琢磨不出來她在其中可能會涉及到的作用。
但是吧,沒有切實的證據,她若是閉嘴不談,誰也不能往她身上做些什麼。
而作為唯一一個對此有些猜測或想法的嚴謹安嘛,他們兩人又是夫妻,將空間的事情告知給嚴謹安,她目前還沒有對他達到這種信任程度。
但若是男人真的發現了舉報信與她有關聯,以她對男人的了解,一定會將她給庇佑下來。
這也是她為什麼想要通過他的辦公室,將舉報材料給遞出去的最主要原因。
本來嘛,他們兩人是夫妻,若是她在家裡將東西放到他每日拎到局裡的公文包里,其實更加方便。
但方便是方便了,怕是一旦上面有人追究起來這事,有些事情可不經查。
到那時候哪怕男人就是想要庇佑她,但是在只有他們夫妻兩人的情況下,其他人怕不是一定會將懷疑的目光轉到她身上。
但,放在男人辦公室里,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哪怕到時候男人就是懷疑到了她身上,基於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可能將她給泄露出去。
這點把握她還是有的。
她相信男人一定明白她的意思,而最終男人也一定會尊重她的意願與想法。
......
騎行約莫不到二十分鐘,梅白筠就來到了公安局大門口。
保衛室的大爺見是一個年輕媳婦拎著飯盒過來,探頭問了一句:
"姑娘找誰啊?這是公安局,可不能隨意進來。"
梅白筠下了自行車,笑著應道:
"大爺,我找嚴謹安,我是他家屬,給他送個午飯。"
門衛大爺一聽是嚴副局長的家屬,態度立刻客氣了幾分,指了指裡面:
"嚴副局長在二樓最裡頭那間辦公室,你上去吧。"
梅白筠道了謝,將車子推了進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到嚴謹安的單位。
將自行車停好之後,來到大廳,左右看了看,找到樓梯,徑直往二樓走去。
走廊里,偶爾有人從她旁邊經過,看到一個陌生面孔,也會往她這裡看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
她也不在意,上了二樓,徑直走到最裡間那間辦公室,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很快,裡頭傳來嚴謹安的聲音:
"請進。"
推門進去,此時嚴謹安正在看一份文件,抬頭見是她。
明顯愣了一下,可能是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會來到他辦公室。
隨即放下筆站起身來:
"你怎麼來了?家裡沒什麼事吧?"
梅白筠輕輕搖了搖頭,將飯盒放在他辦公桌上,一邊打開蓋子一邊說:
"沒事,我就是今日去菜場看到了新鮮的五花肉,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我這不有時間嘛,就給你送過來嘗嘗,看看我做的口味怎麼樣。"
說完這話後,她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多了,應該快到吃飯時間了。
飯盒打開之後,瞬間紅燒肉的香氣隨著熱氣散了開來。
嚴謹安看了一眼那紅亮油潤的肉塊,又看了看自家媳婦那張略顯平靜的臉,目光在她眉間多停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動筷子,而是先伸手將辦公桌前的椅子給拉開,讓她坐下說話。
嚴謹安見梅白筠的樣子,估摸也就真的是給他送飯來的,這才重新坐了下來,接過媳婦遞過來的筷子。
梅白筠趁著男人吃飯的功夫,四處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辦公室。
辦公室並不大,整體呈長方形,約莫只有十幾平,擺設也十分簡單。
除了一張辦公桌、幾張椅子以及一排書櫃之外,再無其他東西。
正對南邊的方向有一扇窗戶,此時窗戶正開著,有微風輕輕吹進去。
趁著男人吃飯的功夫,梅白筠突然想起來,她給男人熬煮中藥已經有不少時間了。
她琢磨著是不是也該有些效果了。
因為擔心服用中藥之後沒有立竿見影的效果,她若是詢問男人,擔心男人會多想,因此每日早晚的藥,她都按時按點地給男人熬製,但從沒有詢問過男人服用完之後效果如何。
她現如今琢磨著怎麼著已經服用了有一段時間了,若是真的只是醫院裡開的普普通通的中藥,她自然不會去詢問,但如今可不同——
她問是往裡加了靈泉水在裡面的。
她可不信空間中產生的靈泉,對於嚴謹安的腿部會沒有一丁點的好處或者幫助。
在她看來,只要有一絲的好轉,那就是好事。
也能讓男人看到希望,給他足夠的信心。
她在剛來省城的那幾日,哪怕男人什麼都沒說,她還是看出來了男人心緒的變化。
她覺得以男人的優秀,萬不能因為腿傷影響到了他的工作表現。
就比如說她將要向男人所揭發的這個案子。
她見到的,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就比如上次與苗永成交易的那些人,前後也不過十來個人,但管中窺豹,她還是能夠察覺出些不同來。
若是這犯罪團伙能夠被趁機全部拿下,一網打盡,那其中能夠給國家挽回的損失金額,可是不知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