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案子,若是男人腿傷好了個七七八八,全力參與或負責這案子,所能夠做出的貢獻絕不輕。
若是因為遲遲無法痊癒的腿傷,影響到了男人未來的發展,在她看來那很是不值得的。
此時,梅白筠靠在椅背上,直截了當地開口詢問:
「謹安,你最近腿感覺怎麼樣了?之前那些中藥服用之後,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梅白筠沒注意到她問出這話時,語氣里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
嚴謹安正吃著飯,聽到她如此說,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她。
她臉上那副強作鎮定卻掩飾不住關心的模樣,令他心裡頭暖了一下。
但他並沒有及時回答,而是將嘴裡嚼著的飯全部吃完之後,喝了口水,這才看向她,開口解釋:
"好了許多了。"
梅白筠聽到男人如此說,臉上頓時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連忙繼續開口:
"我看那中藥還是很有些作用的,咱們還是多得服用一段時間吧,你覺得呢?"
其實梅白筠這段時間也是注意到了,嚴謹安行走之時比往常看起來順暢許多,至少與她剛來省城那天相比要好上太多。
但她知道男人身上有舊傷,中藥中有空間中的靈泉,她覺得應該是有些效果,但效果具體如何,或者能達到什麼樣的程度,還不好說,還是得問問男人。
如今聽到他親口承認說好上許多了,梅白筠自然是心中欣喜不已。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最近這段時間,嚴謹安的神情狀態、精力等都好上了許多。
她私心以為,這一定是與空間中的靈泉有關係。
因此連忙說還得再服用一段時間。
她擔心男人覺得身體好些了,就要立刻將中藥給停了——
停了中藥,那可是萬萬不成的。
她空間中的靈泉水還需要放在熬好的中藥湯在,一道給男人服用下去。
現如今既然有了效果,那自然還是得再穩定服用一段時間為穩妥。
說不定,就能夠完全治癒了呢。
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嚴謹安聽著自家媳婦如此說,眼睛微微彎了彎,眼裡有笑意泄露出來,點了點頭,輕輕應了一聲:
"行,你看著安排。"
他作為傷者本人,自然是更想將這腿疾給徹底治癒。
否則不管是時不時的腿部神經抽痛,還是行走之時的不便,對他來說都是個麻煩事。
他雖說轉業到了區里,副局的待遇還算不錯,但他年紀輕輕的,甚至還不到三十歲,總不能因為腿傷早早地就進入養老安逸的階段吧——
這與他的初衷可大不相同。
不過,他話頭一轉,又提起了一件事:
"那熬的中藥里,除了方子裡的幾味中藥之外,有沒有加其他的東西?"
梅白筠聽到嚴謹安如此說,心口猛地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
"沒有啊,我只是按照醫院裡大夫給開的那些料給熬製的。那方子你不也看過嗎?"
嚴謹安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
十幾分鐘之後,梅白筠從區公安局裡出來。
回來的路上,她想著剛剛與嚴謹安在辦公室里談的話,心中有些感觸。
現在回想起來,特別是嚴謹安詢問她所喝的中藥裡面有沒有另外添加其他的物品,她還是有些吃驚的。
就她所了解,嚴謹安應該並不精通中醫,只是能夠看懂簡單的一些中草藥名罷了。
但哪怕如此,他竟然還能問出她是否在所熬的中藥里添加了其他東西這樣的話。
可見起敏銳程度。
她並不清楚當時男人如此問,是因為真的察覺出來了什麼,還是只是隨口一提。
但她知道,對於自己腿傷好轉的事情,男人自己一定是仔細思索過的。
西醫的治療他一直都在做,並沒有放鬆過,而這一段時間的治療,也只是按照之前的方式繼續罷了。
而他的腿傷能夠在短短時間內有如此大的改善,最為特殊之處就是加上了之前他沒有飲用過的中藥。
不怪乎男人會如此詢問她。
但哪怕就算是男人有些懷疑,她也不準備暫時停下來,至少得再服用一段時間之後,再根據情況調整。
.......
回到家之後,梅白筠將門鎖上,接著回到自己屋裡,拿出紙和筆,開始構思如何撰寫那封舉報材料。
首要的,那個製藥廠的採購幹事張自軍的信息,她一定是會完整記錄下來的。
至於在順市那天晚上見到的省城來的那幫人——
除了張自軍外的那些人——
她琢磨了一下,決定也將那些人的情況簡單地描述一下,包括那些人的身形、外貌、體格特徵,甚至將他們的交易範圍都給羅列進去。
她知道這些才是重中之重。
一旦涉及到貴重物品,那這其中的價值,可就不言自明了。
特別是其中,還涉及到了國家明令禁止的交易物品。
為了防止遺漏,她甚至重新意識進入空間,將她之前從苗永成那邊所得到的他們那次所交易的物品,又仔細查看了一番,以便每一項重要物品,都羅列在冊。
洋洋灑灑地足足寫了兩大張紙。
接著,她又翻來覆去地仔細檢查兩遍,直到覺得沒什麼需要補充的地方,終於鬆了口氣。
只是這材料雖然寫好了,但卻不能就這麼交出去——
那上面可是留有她的筆跡呢。
哪怕是些細枝末節,她也是十分謹慎的,萬不可能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她特地將之前從外面買過來的幾份報紙給攤開來,一點一點地裁剪,將需要的字一個個剪下來。
為了拼湊出一份完整的、由報紙上的文字剪貼而成的舉報信,她足足花了兩個下午的時間。
直到最後一張紙片貼好、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她才終於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媽呀,終於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