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到客廳,梅白筠就已經迎了出來。
與男人打了聲招呼之後,她有些意味深長地往身後那姑娘臉上瞅了一眼,沒有說什麼,但眼中的嘲諷之意很濃。
這姑娘很是積極嘛。
這幾日嚴謹安的回來時間差不多都在這個點,她剛剛並沒有睡,只是在房間裡看著書。
聽到敲門聲之後,她原本正要起身往外走,沒想到接下來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她對面的房間跑了出來。
對,正是用跑的。
看來這叫王書萱的姑娘這是早有準備呢。
動作竟然這麼迅速。
見到她那情況之後,她反而放慢了動作,她倒是想要看看這姑娘想要做些什麼。
原本這姑娘今日下午跟著大姑子來到她家之後,她以為只是在家裡順便坐坐,要不了多久就會去她這次來到省城的目的地去,沒想到大姑子略詢問幾句,她就順勢住了下來。
怎麼說呢,她當時也看出來了,大姑子真的就只是隨口問了句,或者說,可能連大姑子自己都沒想到這姑娘竟就真的住了下來。
現在看來,這姑娘怕是老早就計劃好了。
這是,有所圖謀啊。
否則,不會這般上趕著的。
"回來了?我去給你做碗面。"
每天晚上男人這時候回來,她都會給男人下碗面,男人工作了大半個晚上,消耗巨大。
只是今日不同的是,她在廚房裡下著面,隱隱約約從堂屋那邊傳來了些說話聲,不用猜她就知道,一定是那王書萱與嚴謹安在說著話。
她嘴邊扯了一抹嘲諷的弧度,手上的功夫沒停,很快就下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青菜面。
將面端上堂屋之後,王書萱的話頓時一停,看到梅白筠過來,她嘴邊扯了抹笑:
"嫂子,我剛剛還和謹安哥說呢,他腿傷才好沒多久,工作上可不能太過勞累,還是得多休養休養,否則萬一有些後遺症,可就有些麻煩了。"
梅白筠聽她如此說,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
"謝謝姑娘的關心了,我們會注意的..."
王書萱又接著說:
「嫂子,我剛跟老師學了一手中醫推拿的技法,剛好趁我在這裡,要不,我給謹安哥按摩按摩。
所謂醫者不分男女,嫂子你不會介意吧?"
梅白筠還在震驚於這姑娘的膽大,剛想說些什麼,邊上的男人就已經嚴詞拒絕:
"不用了,多謝好意。我腿傷已經無礙了,不用這麼麻煩。"
梅白筠張了張嘴,見男人已經如此說了,她嘴巴立刻閉上。
男人既然主動拒絕,那就沒她什麼事了。
不過她心中倒是有些詫異——
這姑娘看起來溫溫柔柔的,沒想到做事情,竟然...這麼虎。
上來就要給人按摩腿部。
還是給一個男人。
怎麼說呢,這姑娘剛剛說的"醫者不分男女"這句話,倒也沒什麼問題。
若是沒有察覺到這姑娘的意思的時候,她倒可能並不會多想。
但自從她注意到這姑娘看她男人的神情之後,就知道這事情可並不簡單。
可王書萱既然開口了,哪那麼容易死心,剛想繼續說些什麼。
嚴謹安這邊壓根就不給她開口的餘地:
"現在時間有些晚了,你回房間休息吧,這事以後就不用再提了。"
說完這話,他埋頭吃麵。
拒絕交談的意思很明顯。
吃完飯後,嚴謹安洗漱好回到房間裡,見著梅白筠,眉頭輕輕蹙著,不由開口詢問:
"王家那丫頭怎麼今日沒有回去?"
梅白筠將晚上吃完飯後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到是他大姐同意讓她住下來的,嚴謹安嘴巴抿了抿,到底是沒說些什麼,只是交代她:
"明日讓她回自己的住處去吧。住在咱們這裡,多少有些不方便。"
梅白筠點了點頭,同意了。
其實她對男人的表現還算是滿意,她不知道男人有沒有看出來那姑娘的心思,但至少態度很是明確。
.....
第二日一早,嚴謹安去局裡上班之後,嚴玉英立刻與梅白筠說道:
"白筠,走,咱們去百貨大樓逛逛。"
說完這話之後,她朝邊上的王書萱看過去。
"書萱,你今天怎麼打算的?"
王書萱頓了頓,右手理了理頰邊的碎發,須臾,這才開口:
"我今天上午要出去一趟。"
這次嚴玉英沒有像昨日晚上那般挽留,而是點了點頭:
"行,行李要搬走嗎?"
王書萱聽到她如此說,臉上又僵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
很快,三人就走出了小院大門。
梅白筠陪著嚴玉英去坐了往市中心去的公交車,而王書萱則往另一邊方向走去。
今日嚴玉英的目標十分明確,就是準備去百貨大樓給新見面的弟媳婦買些見面禮。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弟媳婦,之前在首都時因為匆忙,再加上也不知道弟媳婦長什麼模樣、喜歡什麼東西,因此就沒買。
當時決定索性來到省城之後,帶著她一道購買。
她這個做大姑姐的第一次上門,總不能一件拿得出手的見面禮都沒有。
雖說對於弟弟的媳婦,原本,她是抱著極大期望的,沒想到最後竟然被這小姑娘給摘了桃子,她心中也是覺得有些可惜。
畢竟這姑娘看起來條件真是不咋地——
高中沒畢業,現在在家裡複習準備高考。
想法是好的,但現在高考是有多難,誰不知道呢。
那可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她周邊就有好幾個同事家的孩子考了兩三回都沒考上。
但是既然弟媳婦如今在家裡自學、準備參加明年高考,弟弟又同意,她這個做大姑姐的也不好明著阻攔。
既然弟弟認可了這個媳婦,她作為大姐的,面上總得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