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之後,嚴玉英在客廳里轉了一圈,又去廚房看了一眼,回來的時候臉上滿意之色又濃了幾分。
她拍了拍梅白筠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實打實的讚賞:
"弟妹,你這家裡收拾得可真利索。我本來還擔心謹安一個人過日子隨便湊合,如今有你在,我也算是能徹底放心了。"
梅白筠請幾人來到客廳坐下,先給嚴玉英倒了杯茶:
"大姐過獎了,也就是平常收拾收拾。您先坐著歇歇腳,我先去廚房看看..."
嚴玉英見她如此,連忙擺擺手:
"不著急不著急,這才剛到呢。你也坐下來歇會兒,晚上吃飯還早著呢,咱們先說說話。"
她說著就轉頭招呼王書萱.
"書萱,你也坐,別拘束,就當自己家一樣。"
嚴謹安這會兒倒沒有坐,與大姐打了聲招呼:
"姐,你們先在這坐著,我局裡還有些事。晚上飯你們就先吃吧,別等我了,我加班還不知道幾點回來。"
嚴玉英聽到弟弟如此說,連忙說道:
"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們,工作要緊。不過你那腿——"
她有些擔心地看了弟弟的左腿一眼。
本來弟弟剛進入局裡沒多少時間,要她說一個大男人忙起來其實並沒有什麼。
但是吧,她突然想到前段時間聽人說弟弟腿傷惡化了不少,行走之間極為不便,她心裡跟著憂心了不少。
如今今日看過來,看著好像好了不少,但弟弟這般忙碌,她頓時就有些擔心腿傷會不會得不到恢復,而更嚴重些?
嚴玉英難免有些擔憂與顧慮。
嚴謹安自然也看到了大姐的神情,擺了擺手,一副渾不在意地模樣:
"不要緊,大姐,我腿已經好多了,你不用擔心。白筠最近都給我早晚熬製著中藥呢。"
嚴玉英聽到弟弟如此說,頓時滿意地看向梅白筠一眼。
本來嘛,對於弟弟結婚,嚴玉英自然是高興的——
這都眼瞅著快要進入而立之年了還沒結婚,這幾年,早已成了她的心頭大患。
得到消息的時候,兩人已經做了登記。
不過她之前詢問了弟弟一番弟媳婦家的情況,弟弟很明顯並不想多說。
但也知道,不說又不行。
言簡意賅地介紹了一番。
怎麼說呢,嚴玉英可是十分了解這個弟弟的,從弟弟的字裡行間以及那輕描淡寫的態度里就可知道,這個弟媳婦啊,家境實在是普通的沒法再普通了。
甚至,她隱隱猜測,現如今的情況,很可能已經是弟弟美化過的。
事實,很可能還要比想像中要更差些。
嚴玉英這時候要說心中對這個新晉的弟媳婦有多滿意,那也是絕不可能的。
她弟弟在她心中,那可以說人才兼具,哪一項都是頂頂拔尖的。
之前還沒結婚之時,她在首都都有不少人上趕著推銷自家閨女,對這些情況她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弟弟之前在部隊裡時,就不僅能力突出、發展前景也是極好,甚至連樣貌也是極拔尖的。
對於這個弟弟,她可是發自內心地感到自豪和驕傲。
但沒想到,在一次出任務之中腿部受傷,且受傷到沒有辦法再恢復到從前,這才只能退役轉業。
但哪怕如此,還是有人上門介紹。
因此,當嚴玉英知道了弟媳婦家的大致情況之後,她心中又怎麼可能會滿意呢?
她太清楚了,若是弟弟能夠娶到一個家境優渥的媳婦,對他的未來幫助能有多大。
現在弟弟可已不在部隊了,而是進入到了體制內。
在體制內這種人際關係以及背景,對於弟弟以後的發展可以說更為重要。
但沒奈何,弟弟這次受傷之事,可以說將她的計劃全盤打亂了。
弟弟又給她來了個突然襲擊,猛不丁地告知她,他結婚了。
到了這時候,她就是想做些什麼,也晚了。
且距離太遠,鞭長莫及。
那會兒想到弟弟一人遠在千里之外,加上腿傷恢復的情況也不明朗,她也就沒說什麼。
如今看她這次過來見到弟弟的模樣,怎麼說呢?
到了如今,嚴玉英要說心中沒有一丁點的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看著弟弟這般維護弟媳婦,話里話外都是誇獎的意思,這時候嚴玉英自然也是知道了,弟弟還是十分看重他媳婦的。
這個時候,她心中就是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因此她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有些無奈地開口: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快去吧。"
梅白筠笑著點了點頭,送男人出了大門。
她知道男人最近工作繁忙,時不時的就要加班到深夜。
今日下午若不是因為遠在首都的大姐要過來了,嚴謹安可不會這個點回來。
這會兒人到了家,他心放進了肚子裡,自然就又要重新返回工作崗位繼續加班。
她心中猜測,估摸著還是因為她之前所寫的那封舉報信的事情。
對於這情況,梅白筠還算是樂見其成的。
她所舉報的事情可不小,那一伙人能夠在省城混得風生水起,可不是短時間能夠處理下來的,估摸著男人之後一段時間可是有的忙了。
既然舉報信送了出去,她自然還是希望最後,能有個結果。
對於那些國家的蛀蟲,還是早些繩之以法的好。
因此,最近這幾日她在熬製中藥之時,將空間中的靈泉水滴入中藥中的量,也比之前要多了一些。
以便男人在這種高強度的工作壓力之下身體不受影響。
這日晚上,嚴謹安是在夜裡約莫九點半左右回來的。
他在敲響大門之後沒多久,就聽到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跑了過來。
門剛一打開,嚴謹安就說道:
"媳婦還沒睡呢?..."
只是話一說完之後,他就覺得情況有些不對。
"嚴大哥,你回來了。"
可能是因為剛剛的那一聲稱呼,此時的王書萱哪怕是在夜裡,嚴謹安都覺著對面的姑娘有些急促。
"怎麼是你?"
王書萱這會兒小臉有些紅,臉頰微熱,側身讓開門,聲音輕輕柔柔地開口解釋:
"吃完飯後時間有些晚了,我就和玉英姐住在一起,剛剛還沒睡..."
實則是,她壓根就沒睡著,她知道,嚴謹安加班還沒回來呢...
嚴謹安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就大步流星地往堂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