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玉英聽了弟弟這番話之後,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小傑現在大了,我回去跟他說一說,說不定他也願意配合。"
梅白筠在邊上靜靜地聽著姐弟倆的談話,聽到最後一句嚴玉英的回話之後,心中清楚得很。
雖說嚴玉英剛剛話里的意思好像是將她男人的話給聽進去了,話里話外也是說回去之後要特地帶兒子去看中醫,但其實她知道,大姑姐應該並沒有將這事兒給真正放在心上。
她聽進去了自家弟弟的意思,但並沒有那般的重視,只是答應了——
若是各方麵條件合適,倒也不拒絕去看中醫。
只是她覺得,怕是不管是她男人,還是大姑姐,最後都要失望了。
她男人是因為自己喝了中藥之後有了極好的效果,才將這中醫的法子告知姐姐的,特意再三提醒讓她務必帶著外甥去看中醫。
想法是好的,建議自然也不能說是錯的,但這結果麼,怕是得南轅北轍。
畢竟她男人的腿傷之所以會好得這般迅速,可不僅僅只是因為看了中醫而已。
若是中醫真的有這般立竿見影的效果,怕是不可能如現在這般被西醫給影響的快要無立錐之地了。
她心中清楚得很,其實不管是她男人的腿傷,還是大姑姐家兒子的哮喘,這種病症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一般情況下經過治療,都不會有太明顯的效果。
只能循序漸進的發展。
她男人的腿傷,在短時間內有如此快的好轉,是因為加入了她的空間靈泉,才會有這般的效果——
畢竟那靈泉可是產自她的空間,既然都有空間這種逆天的東西了,其中所產生的靈泉效果有多麼神奇,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特別是像大姑姐家兒子的哮喘,據她所知,哮喘這毛病從古至今都是頑疾,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若想要根治確實是極難。
男人想要通過中醫改善外甥的頑疾,確實不容易。
但梅白筠心中清楚,從剛剛大姑姐描述的那叫小傑的孩子的哮喘情況來看,怕是極為嚴重的,都已經到了隨時可能威脅性命的程度。
這種情況下,她到底應不應該出手呢?
梅白筠心中也是有些糾結。
若是旁的其他不危及性命的事情,她覺得自己一定不會如此糾結。
但如今很明顯情況有所不同——
那叫小傑的孩子年紀小,病情卻十分嚴重。
最重要的是,自從大姑姐來了之後,她並沒有從她身上感覺出惡意或刻意的為難,這在她看來已經很是不錯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男人,見他雖然聽到他姐已經同意回去之後要帶小傑去看中醫,但那緊蹙的眉頭仍是沒有鬆開,知道一定是在擔心著孩子呢。
梅白筠微垂下眼瞼,夾了一塊青菜放進嘴裡。
不急,這大姑姐還得在她這裡少說待個兩三天時間,這段時間她再好好想想。
......
省城製藥廠家屬院。
王書萱約莫是在傍晚的時候來到了她姑媽家。
張母見到自家侄女來了,喜得心花怒放,有些嗔怪地看著王書萱拎來的水果和點心:
"你這丫頭,來就來了,怎麼還拎這麼些東西?"
王書萱將東西放在桌上之後笑著應道:
"姑姑,也不值什麼錢。"
姑侄倆可是有些時間沒見了,見面後自然親熱的聊了起來。
沒多長時間,大門又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張自軍回來了。
張母見到兒子,故意抱怨地開口:
"都跟你說了今日你表妹來,怎麼還這麼晚回來?"
張自軍將外套掛在門後,轉過頭來,這才滿臉笑容地看向王書萱。
"表妹來了?哎呀,怪我,今日快下班時,廠里有一批貨臨時出了點問題,這不就耽誤了一些時間。"
他都如此說了,王書萱能說什麼,自然又是一番客套。
家裡的飯菜張母老早就準備好了,見到兒子回來,也就開口張羅著開飯。
因為侄女遠道而來,張母特意做了些拿手好菜——
糖醋排骨、紅燒小公雞、麻辣魚、清炒油麥菜、宮保雞丁、咕咾肉等等,滿滿當當地安排了一桌子。
吃飯的時候,張母不知想到什麼,突然抬起頭來看向侄女:
"書萱,我聽你媽那邊說,你昨天就到了,怎麼昨日晚上也沒見你上門來?"
王書萱聽到姑媽說起昨日晚上的事情,臉上的笑意都淡了許多。
本來嘛,她昨日特地想方設法地留在了嚴家,還以為能有些收穫的,沒想到竟是無功而返。
今日早上離開嚴家小院的時候,嚴玉英話里的意思好似是要攆她走似的,哪怕她還想著繼續待在那裡,最後也不得不拎包出來,令她心中很是不爽。
要知道,這一次她來到省城,可以說專程就是為了嚴謹安來的。
自從兩年前她見到嚴謹安之後,就心心念念地放不下,雖說那會兒她年紀也不大,但總歸是將這事放在了心上。
苦於一直找不到機會接觸,加上據她了解,嚴謹安可是極少回到首都的。
這事,就這麼耽誤了下來。
原本聽說他受傷轉業,以為會轉回首都,那若是如此的話,她尋找機會接觸想來也並不是那般難。
沒想到一番打探之後,千算萬算都沒想到的是,嚴謹安竟然轉業到了省城而不是首都,可以說是令她十分震驚,甚至有些大失所望。
她很是消沉了好一陣子,但還是不死心,通過她媽那邊的關係,千方百計地聯繫上了嚴謹安的姐姐,這才有此一行。
只是令她有些沒想到的是,在火車上的時候,她才聽到嚴玉英說起這個弟弟已經結婚了。
想到當時那種情況,至今還令她印象深刻。
當時若不是她心理素質還算過硬,怕是當場就能破了功。
嚴謹安什麼時候結婚的?
她怎麼一丁點都沒有聽說?
而且,嚴家的兒子結婚,什麼時候需要這麼偷偷摸摸了?
對,在她看來,這麼結婚就是偷偷摸摸。
否則的話,結婚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會在她們那邊絲毫沒有被人注意到?
要知道,自從見過嚴謹安的面之後,她可是將嚴家周邊的親屬關係都了解了個遍,若是那些人知道了嚴謹安結婚了,怕是瞬間就能將這消息傳開來,她也不至於到了火車上才從與嚴玉英的閒聊中了解到這條至關重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