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王書萱聽到嚴謹安如此毫不留情的話語,頓時就有些慌了。
她完全沒有想到嚴謹安會這般做——
她這剛來,甚至連他辦公室都還沒進,嚴謹安竟然就讓人給她送出去。
可以說在王書萱來到公安局之前,心中已經做了千百種的預案,嚴謹安在見到她之後,會有什麼樣的應對與說辭,她都在腦中想過會如何回復。
而她偏偏從沒有想過嚴謹安會這般不給她面子,在還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竟然就這般說她,甚至立刻就要將她送走。
王書萱心中很是有些不甘心。
她知道,就以今日嚴謹安這態度,怕是之後她再想要進到公安局裡來找他,估摸著是有些懸了。
竟然這般不留絲毫餘地,這完全出乎了王書萱的預料。
這會兒王書萱腦中飛快地轉著——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沒有任何結果地走了。
本來在去謹安哥家裡幾次之後都沒有結果,她這才在表哥的啟發下想了這麼個辦法,若是這次還是不成的話,怕是她之後再難有其他的進展了。
她下意識地開口說話:
「謹安哥,我今日是有事來找你的。我話還沒說完呢,不能走。」
嚴謹安聽到王書萱如此說之後,動作一頓,接著側身對身後的陳嶼說了一句:
「你先去辦公室等我。」
陳嶼點了點頭,快步繞過兩人往走廊那頭走去。
經過王書萱身邊時,他不著痕跡地瞥了她一眼——
都是男人,哪會不清楚這情況?
只是這姑娘真當他們這裡是什麼地方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嚴謹安這才轉過身來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同志,有什麼事請快說,我這裡還有事。」
王書萱剛剛見到這兩人的情況,可說心裡這會兒更是堵得厲害。
原本她以為她都說了她找嚴謹安有事,怎麼著謹安哥都得將她給請去他的辦公室里吧。
到時候她只要在辦公室里坐下來,之後這有些事情可就能夠順理成章地多了,她好歹也能在辦公室里多逗留會兒。
至於旁人的意見嘛,王書萱其實在聽從了她表哥的建議之後、決定要送飯來到公安局,她就沒有在乎過。
再說,在旁人眼裡,她可真沒做出什麼——
她與嚴家姐姐本來就是朋友嘛,這事情不是說不通的。
只是她千算萬算,沒想到她都已經這般說了,嚴謹安竟然讓另外一位同事去他辦公室里等著他——
很明顯兩人是有話要說。
這時候王書萱覺得,你們有話要說可以稍晚些呀,她都已經說了她有事要說,是不是得等到她進了辦公室之後將話說完,他們再繼續?
但顯然對方並沒有這般想。
嚴謹安那是壓根就沒準備要將她請到辦公室里說話的意思,甚至隱含著的意思就是:
有話就說,沒事就走,不要在這裡耽誤他時間。
王書萱深呼吸了口氣,哪怕心中再不滿再惱火,這時候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人都來了,總不能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就這麼走了。
而且,現在這會兒最讓王書萱覺得有些難辦的事情——
剛剛她只是衝動之下,見到嚴謹安讓人將她送走,心中不甘願就這什麼都沒辦成就這麼回去了,著急之下才說有事要找謹安哥。
但她今日過來,哪有什麼事啊。
她就只是想送些吃食、套套近乎罷了。
但此時嚴謹安已經眼神銳利地站在她面前,緊緊盯著她。
到了這時候,她又不能什麼都不說。
情急之下,只能將她在省城唯一熟悉的表哥給拉出來:
王書萱也知道自己說的這話結結巴巴的、很是沒有說服力。
但她現在這會兒腦子真是想不起來有什麼事情要說。
可不說又不行,見她如此說了,對面的嚴謹安眉頭卻是越皺越緊,心中一慌,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
「我表哥是製藥廠的採購幹事,也很是厲害呢....」
這邊嚴謹安心中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
他哪會看不出來,這姑娘壓根就是沒事不知抽什麼風來到他辦公室里。
說有事,大概率還是拖延之計,哪會真有什麼事。
也怪他——
自從轉業來到省城之後,可以說只有之前他媳婦來給他送過一次飯,這之後再也沒有人因為非公事來到公安局裡找他,這讓他倒是忘記了沒向門衛那邊交代。
導致這僅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姑娘竟然也跑到他的辦公室里來說些有的沒的。
他最近可是忙碌得很,事情多著呢,哪有時間聽她在這裡說些廢話?
只是就在他想要再次張口讓她出去的時候,突然從這姑娘嘴裡聽到了兩個字——
藥廠,採購!!
他心中頓時一凜,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原本心中十分不耐、已經快到了嘴邊要趕人的話語,頓時也全被他給放下了。
再出口的話語就變成了:
「什麼?我姐之前有說過這話嗎?」
面上做出一副只是因為他姐嚴玉英說過這話、而感到為難的一副模樣來。
而對面的王書萱呢,本來心中其實已經沒抱太大希望,嚴謹安的嚴肅多少也有些嚇到她了。
沒想到在她將玉英姐給搬出來之後,竟然這般好用——
謹安哥竟然一副覺得為難的模樣。
為難了?!!
為難好啊。
至少這代表著謹安哥,是在乎玉英姐說過的話的。
這就說明,有戲啊!
代表了,只要她加把勁、努努力,也許,結果就不一樣了呢。
頓時,王書萱仿若覺得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
「對對對,就是玉英姐走之前說的。
我覺得玉英姐說的很有道理,這不我就覺得我表哥怎麼著都是這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最是熟悉省城不過了,多見見、多聊聊,對咱們來說也是好事不是?
謹安哥,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