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玉英拿著那一罐枇杷膏翻來覆去看了看,見瓶身上貼著一小方白紙,上面用鉛筆寫著「枇杷膏,早晚一勺沖服」幾個字,字跡清秀工整。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罐蓋擰開,湊到鼻尖聞了聞,立刻一股清甜的果香混著淡淡的藥味飄出來。
有藥味,但並不難聞。
胡文瑞在旁邊看著,也聞到了這股香氣,有些疑惑地開口:
「這到底是什麼呀?聞著還挺香的。」
這時候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壓根就不是蜂蜜。
只是不是蜂蜜,那又是什麼東西?
而且看起來應該是手工製作的。
「這是弟媳婦給小傑熬的枇杷膏,說是止咳潤肺的。」
嚴玉英說完這話之後,將蓋子重新擰上,想了想,隨手放在了茶几上。
「我回來一忙,給忘了。這個,過幾天再說吧。」
她這話里並沒有說是否要將這枇杷膏給兒子小傑服用的意思。
但胡文瑞作為她男人,哪會不清楚媳婦的想法。
媳婦一向對於自家小兒子入口的東西最是仔細不過,這一瓶膏藥雖說是弟媳婦帶過來的,但一看就不是專業製作,媳婦會有猶豫很是正常。
因此,胡文瑞便也沒有多問,轉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接著順手就將剛剛被媳婦放在一邊的枇杷膏拿了起來,用勺子挖了兩勺進到杯子裡。
剛剛媳婦將枇杷膏蓋子擰開之時,他也聞到了裡面的味道。
還別說,雖說是媳婦弟媳婦自己手工製作的,味道還真挺好聞,且這裡面應該放了不少紅糖。
他覺著對兒子的病症可能並沒有什麼用,但他只是嗓子不舒服而已,喝了也沒影響,就是不好也沒什麼關係。
接著,胡文瑞就將茶杯里的水一飲而盡。
.....
第二日一早,胡文瑞起床之後,很快就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清亮利落,完全沒有了昨日晚上的那種滯澀感。
他又咽了口唾沫,喉嚨里光滑順暢,一點刺痛感都沒有。
可以說,嗓子已經完全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
甚至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總覺得好像暢快了許多,好似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精力充沛的很。
他心中十分訝異。
要知道他因為工作原因時常工作到凌晨,因此每日早上起床之後頭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並不太舒服。
因此每日早上他都會泡一杯濃茶讓自己清醒清醒。
但很明顯,今日早上自己頭腦清明、神清氣爽,壓根就不需要再用濃茶來提神。
這可以說是胡文瑞這麼多年以來,尤其是參加工作以來頭一次,這讓他詫異莫名。
他歪頭想了想——
好似昨日他仍是晚睡,約莫將近十二點鐘才上床,與平常並沒有差別。
他思索著,好像並沒有其他異常。
不對。
胡文瑞突然想起來,他昨日晚上因為嗓子感覺到了不舒服,沖泡了一杯媳婦從她弟弟那邊帶過來的枇杷膏。
對,正是枇杷膏。
可以說,他昨日的生活作息與工作狀態與之前並沒有二致,除了他多飲用的那杯枇杷膏。
只是在想明白這些之後,胡文瑞頓時又有些不確定了。
很明顯,那瓶枇杷膏,媳婦所說可只是他那小舅子的媳婦自己手工製作的、特意給他兒子服用的止咳所用。
看那包裝也知道並不是從藥店裡購買過來的。
就這麼一盒枇杷膏,能有這般神奇的作用?
胡文瑞想了想之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對,應該不是枇杷膏的作用。
他自己身體的反應他最是清楚不過,那種由內而外的渾身輕鬆、舒暢感,應該絕不是那瓶被隨意製作出來的枇杷膏所能夠產生的效果。
但不是枇杷膏又是什麼呢?
難道真的是因為他身體機能自然而然地有了改善?
胡文瑞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但他卻覺得,他完全可以再嘗試一下嘛。
因此在接下來的兩天,胡文瑞有意識地並沒有再服用那瓶枇杷膏。
只是在第二日晚上的吃飯時候,自家媳婦還是開口詢問了:
「老胡,我看你這兩天氣色好了不少,嗓子沒什麼事了吧?」
前兩天自家男人臉色灰撲撲的,嘴唇也幹得起皮,而今日看起來面色好看了許多,甚至連眼底下常年的青色都淡了。
胡文瑞聽到自家媳婦如此說,右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別說媳婦注意到了,就是他自己這兩天也明顯感覺到有些不對。
原先自己摸著自己的臉,那是粗糙得很,這兩天明顯細膩光滑許多。
而這兩天的狀況,雖說沒有昨日一大早起來之後那般好,但還是極為不錯的。
但胡文瑞這會兒自己還是沒有確認到底是哪裡起了作用,對於媳婦略有些打趣的說法,他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這日晚上,胡文瑞在隔了兩日之後,又給自己倒了杯白水,接著打開了那個之前他喝過一次的枇杷膏。
這次他仍是如之前那樣挖了兩勺進入杯里。
這幾日胡文瑞也在不停地思索著,到底是哪方面的情況出現了異常。
他思來想去還是沒有琢磨明白。
此時他將這瓶枇杷膏拿在手上,雖說不想相信,這麼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罐子——
他甚至注意到這個罐子之前應該是放水果罐頭的,罐頭吃完之後這才用以盛裝枇杷膏——
這麼一個平平無奇的東西,竟能有這麼大的效用?
胡文瑞雖說心中有些不確信,但今日晚上再次服用枇杷膏,可以說他心中是抱著確認的態度的。
他知道這兩日他已經將該琢磨的都琢磨過了,若是今日晚上在服用過枇杷膏之後又有了改善,那他知道這事兒就沒跑了——
他身體狀況的改善,就是枇杷膏的作用。
雖說他也不想相信,而且從媳婦之前帶回來的隻言片語里可以聽得出來,她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弟媳婦家境並不如何,甚至連高中都沒上完,正經工作也沒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