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說這事本身就有些說道。
那姑娘若是來家裡找她嘛,這事倒也能勉強說得過去。
而那姑娘偏偏就這麼冒失地跑到了局裡去,不用想,這是已經嚴重地觸及到了男人的底線。
以她對男人的了解,他是不可能與王書萱保持密切的聯繫與來往的。
但剛剛男人話里的意思是,那姑娘周日還要過來一趟,這就令人有些疑惑了。
不過,她一向知道男人是極有主意的,更是清楚得很男人心中的原則。
他既如此說,她也沒有表現出更多,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就沒再多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嚴謹安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又補充了一句:
「王書萱的表哥可能也要跟著一道過來。」
聽到這一句,梅白筠心中更疑惑了。
她與那叫王書萱的姑娘也已經接觸過不少次了,可從沒有聽說過那姑娘提到過她表哥什麼事。
要知道,這姑娘可是首都那邊的,過來他們省城也只是待幾個月而已。
而且最重要的是,其實他們夫妻兩人與那王書萱關係並不如何親近,那姑娘也只是與大姑姐嚴玉英有些熟悉罷了。
在雙方都不熟悉的情況下,竟將自家的親戚給叫過來,這……這這這。
梅白筠一時都有些搞不清楚男人是怎麼想的,她有些疑惑地抬起頭來,不由脫口詢問:
「她表哥也要來?」
口中的疑惑實在是太明顯。
嚴謹安正埋頭吃飯的臉不由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多做解釋,只是低聲「嗯」了一聲。
梅白筠見男人好似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便不再多問。
不知為什麼,梅白筠對於男人要帶一個很明顯對他別有企圖的女孩子上門來家裡,她並不覺得有什麼。
可能兩人相處時日越久,梅白筠就越發對這男人有一種發自內心的信任。
甚至兩人在一起之時,有時候並不需要多言語,對方心意一個眼神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有時候梅白筠自己也覺得很是神奇,她從沒有想過,她會與一個認識不過幾個月的男人會有這般的默契。
但偏偏這種事情就是發生了。
當然,對於這事,她並不排斥,也不反感,甚至有些樂見其成。
她心中有一種強烈預感,覺得這男人雖說生活中一板一眼、並不會說俏皮話,也不會說些討她歡心的話,更不會每日裡哄她開心,但她就是知道這男人是個靠譜的,值得信任。
值得她交付終身。
而這邊嚴謹安呢,雖說看似將該說的話說完之後就自顧自地吃起了飯,並沒有多加關注梅白筠,但實則並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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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觀察一個人並不僅僅是只通過眼睛。
很快,嚴謹安就察覺到了梅白筠的一系列反應,他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絲笑意。
當日晚上,兩人躺在床上,嚴謹安不由將梅白筠給摟進懷裡,嗅了一口她髮絲的清香,不由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了句:
「謝謝你,白筠。」
其實嚴謹安一直以來都對梅白筠為他做的事情記在心上。
不管是她剛來省城那會兒,當日連休息都沒有就立馬與他一道去醫院檢查,還是後來給他各種張羅著聯繫省城的中醫,接著每日早晚給他煎服中藥、風雨無阻。
甚至包括前幾日他大姐回到京市去,她一大早起來給他外甥做的那盒枇杷膏。
一切的一切,其實他都看在眼裡。
今日在他說出了王書萱的事情之後,他原本以為自家媳婦怎麼著都得要質問一番,偏偏她什麼都沒說,甚至他從她的態度里也是察覺出了她對他百分之百的信任與全然的交託。
這一點令嚴謹安心中更感慰帖。
他其實並不是個善於言辭之人,但偏偏感官敏銳。
他這會可以說是再次慶幸之前在火車上這姑娘的大膽與主動,以及他自己當時的決定。
懷裡抱著心愛的女人,嚴謹安只覺得胸口熱熱的、暖暖的。
梅白筠呢,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男人的異常。
對於男人突然間的這般表現,她還愣了愣,一直有些沒反應過來。
只是很快,她就轉身回抱住了男人。
年輕男女的身體緊緊依偎著,心卻要比以往更加靠近。
.....
京市。
嚴玉英從弟弟那邊回來之後,雖說忙碌些,但最近幾天心情倒是十分不錯。
原本在弟弟半年之前受傷之後,嚴玉英可以說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更不要說前段時間她從在省城的老友那邊得到消息,說弟弟的腿傷好似惡化了,行走都已是有些不便。
她知道情況之後可以說日夜難眠,好不容易湊了些假期去到省城看望弟弟以及弟弟新娶的弟媳婦。
原本她以為弟弟這一次怕是已經快要無法行走、得坐上輪椅了,但偏偏她所看到的弟弟身體狀況可以說與之前並沒有不同。
令她吃驚之餘,自然是喜出望外。
因此哪怕回到京市之後,重新投入到緊張忙碌的工作當中,她也是渾身充滿了幹勁,只覺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這日晚上吃完飯之後,她將廚房裡的家務做完,正坐在客廳里歇著喝口水,沒想到她男人胡文瑞從臥室里拿出了一個小瓶子出來,有些疑惑地開口詢問:
「玉英,這是什麼?蜂蜜嗎?」
胡文瑞這兩日感覺到嗓子有些不舒服,剛剛在找東西之時就發現了這瓶。
若是蜂蜜,他就泡些熱水喝喝,看看能否潤潤嗓子。
嚴玉英看到自家男人手上拿著的那個小罐子,一時之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東西。
她起身走了幾步,將瓶子給接過來,拿在手上的第一時間,嚴玉英就想起來了這是什麼——
這不是她從弟弟家回來的時候,弟媳婦給自家兒子小傑所熬製的枇杷膏嗎?
她回來之後,因為事情多,不僅是工作上,還是家裡的各種瑣事,這一忙,竟將這事兒給忘了。
不過嚴玉英對於這個枇杷膏倒也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這瓶枇杷膏很明顯是她弟媳婦匆忙之下趕製出來的,心意是很難得。
但對於其中藥效,她可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