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梅白筠雖說並不清楚這件案子最終結果到底如何——
比如說涉案人員情況、涉案物資,以及這次最終處理的人員等等——
但她知道,至少這一次張自軍既然被逮捕了,那之前在順市那次張自軍陪著過去的他的上司那裡,怕是也已經落網了。
否則以公安的謹慎,這時候不會輕易逮捕張自軍,否則一定會打草驚蛇。
那既然張自軍被批捕了,那這事至少在現階段已經完成了目標。
見此,她心中到底也是鬆了口氣。
怎麼說呢,自從她將舉報信交出去之後,要說心中沒一丁點擔憂,那也是不可能的。
像張自軍他們所從事的這行當,賺錢那是真的賺錢,可以說是暴利,但危險也是真的危險。
這樣的人,怕是他們心中清楚得很,一旦他們所做的事情暴露了之後,再想有其他的活路,那就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如此,這些人一旦發現被盯上了之後,一定會想盡各種辦法逃避。
而在這其中會不會發生些衝突或變故,她覺得這是大概率的事情。
再說那些人可不是普通的犯罪人員,那身上很可能是有些器械的。
這樣的話,她哪能會不憂心呢?
但哪怕如此,她還是義無反顧地做了。
她還是很清楚地知道,張自軍那些人所做的事情的危害到底有多大。
而她更是知道,這一次能夠在短短的半年多的時間就將這一團伙快速地調查清楚、抓捕歸案,這其中應該有很大的可能是張自軍在其中,無形中提供了幫助。
這事說來也真的是巧合,連她自己也沒想到,那王書萱竟然與張自軍是表兄妹的關係。
而她偏偏在舉報信里詳細介紹的、甚至可以說其中所涉及到的最重要的身份清晰的人,就是這叫張自軍的了。
他們雙方搭上關係的過程,也是全無疑點。
像張自軍這樣的人,她覺著若是通過其他途徑接觸到的人,怕是他們不可能心中不懷有疑慮——
自家做了什麼事,沒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了。
而這次的事情又偏偏涉及到了他的表妹,而王書萱又是那番一系列舉動,可不是天然地就讓張自軍放鬆了警惕?
估摸著張自軍就是到現在,被逮捕之後,能不能想得清楚他為什麼會落網?
又或者說,在清楚地知道了緣由之後,是不是後悔當時一門心思地想要攀附她男人?
梅白筠將手裡的筷子擱下,臉上的驚訝表情也是略微收了收,這才面上換上一副不解的表情,開口詢問:
「王書萱的那個表哥,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今天傍晚,在他廠里。」
嚴謹安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平淡,好像是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
不過他說了這句話之後,就並沒有再詳細說明其他的。
而梅白筠呢,也並沒有再往下細問。
她是公安家屬,自然知道有些事情,哪怕是家屬,也不可能透露太多。
特別是她男人這個級別所涉及到的案件,那更是重中之重。
因此,她適當地詢問了一句不痛不癢的問題之後,就沒再關注,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特別是這次的案子,她心中清楚,張自軍涉及到的案子有多麼大,她哪會不知道?
更不要說現在的張自軍才剛剛被逮捕呢,其中可能會涉及到的未知的因素不少,她自然不能在這時候多說些什麼。
客廳里靜默了一瞬之後,梅白筠這才繼續開口詢問。
她想到這段時間男人工作強度很明顯要比之前大上許多,令她不由自主地又擔心起了男人的身體。
她往男人的雙腿看了一眼,這才擰著眉頭開口詢問:
「怎麼樣,最近腿傷有沒有什麼異常?要不要再提幾副中藥回來?」
男人腿傷在她煎服了將近兩個月之後,她就停了下來。
當時男人的腿傷,經她詢問已經全無大礙,行動之間早已沒了任何影響,因此她就再沒給男人飲用中藥。
而沒有中藥,她空間中的靈泉自然也沒有放置其中。
這都過去了幾個月,她也擔心靈泉的效用是不是她所想的那般,完全將男人的腿傷治療好了。
其實就靈泉的治療效果,除了用於在男人的腿傷之外,她並沒有其他太多經驗。
因此對於效用,她心中還有些沒底。
而嚴謹安呢,聽到媳婦如此說,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再折騰了。」
而接下來的幾天,梅白筠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裡待著。
但是想像中她以為張自軍家那邊家人會鬧過來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但她覺著,男人既然如此說了,怕是這事最後一定還是會發生的。
畢竟好歹這大半年時間以來,陳嶼面上與張自軍關係相處得很是不錯。
在張家已經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她相信那邊不可能在知道自家兒子身陷囹圄,不會來找他們——
這個他們自認為是解決自家兒子問題的渠道之一。
當時張自軍這般上趕著要與他男人接觸,那就是不可能不知道男人的情況。
既然如此,那張家人就不可能不採取行動。
只是她這次沒等來張家的人,卻是等來了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到的王書萱。
在見到王書萱的一瞬間,她就明白了,這是張家不遠千里將這個自認與她家關係還算不錯的姑娘給請來了。
而此時上門的王書萱呢,則是心中萬般的不願意、不情願。
本來嘛,他們家就比不上嚴家。
對于謹安哥這邊,她只是本著平輩相處。
沒想到她在學校里好好地待著,突然接到了她爸通知,讓她趕緊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