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這才知道,遠在省城這邊的她姑姑家的表哥出了事,被公安給帶走了。
姑父姑媽這邊嘛,又是一問三不知,並不清楚她表哥到底是犯了什麼事情、出了什麼問題、到底是涉及到了哪方面的案子。
姑媽走投無路之下,自然是找到了遠在京市的哥哥。
雖說她也知道她哥在京市遠水解不了近渴,但這不是他們省城還有一個嚴家的兒子在嗎?
但偏偏之前兒子與嚴家相處得很是不錯,作為張自軍的媽,還真沒有仔細詢問過那嚴家到底住在什麼地方。
如今一朝出了事、兒子見不著面之後,她就是想要上門求人幫助,連嚴家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這不無奈之下,只能向遠在京市的哥哥家裡求助。
而王書萱就這麼被她爸知道了姑姑家的情況之後,將她給派了過來。
在他們看來嘛,有她在中間活動,想來應該至少能夠了解她表哥到底是犯了什麼事、情節是否嚴重等等。
一旦了解清楚之後,姑姑家這邊也能採取行動。
至於最後到底如何行動,她爸的意思是讓她能幫盡全力幫忙。
但這於王書萱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這上門求人辦事的滋味,她王書萱可還是第一次嘗到。
她不想。
也不願意。
憑什麼讓她過來。
特別是想到上門之後要面對的是那個死女人,她就心中一千一萬個不想。
但沒辦法,這件事是她爸開口吩咐的,她就算是心中再不情願,也只能硬著頭皮過來了。
否則的話,就是她姑找上門來,她壓根也不想搭理這件事情。
不過來到了省城之後,她心中倒也是有些懷疑——
她表哥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竟被公安給逮了起來?
在她看來,以她表哥所從事的崗位,難道是因為貪腐?
若是如此的話,她覺著也不算多大的事情,只要將這窟窿給填上,她覺著倒也不打緊。
梅白筠將人給迎進了屋子裡。
態度嘛,也是一如往常,不冷也不熱。
對這姑娘,她自始至終就沒什麼好感,兩人一向也沒什麼更多的話題。
彼此都很清楚對對方的觀感。
那是連偽裝都不想裝一下。
再加上她知道這一次這姑娘過來大體是因為什麼事——
不外乎是她那個表哥張自軍嘛。
因此簡單的招呼之後,就讓她坐在了客廳,接著象徵性地詢問了一番:
「是有什麼事嗎,今天過來?」
王書萱煩躁地擺了擺手:
「我有事找謹安哥,你別管我。」
梅白筠也沒感覺到意外,點了點頭。
她心中猜測,這姑娘既然從京市那邊大老遠地過來,就是為了到她家來詢問張自軍的事情。
既如此,不讓她見著男人一面,當面問清楚,怕是一定會不達目的不罷休。
點了點頭之後,就讓她在客廳里待著,而她自顧自地去忙去了。
王書萱這一待就是待了整整一個下午。
期間,她也是心中焦慮難堪的很。
她總覺得,這次過來,她好似矮了那死女人一個頭似的。
哪怕梅白筠自忙自的,她還是覺得有些如芒在背。
梅白筠知道她男人最近晚上常加班,還不知道幾點回來呢。
她在廚房裡往客廳瞟了一眼——
不管如何,這來者是客,怕是這姑娘晚飯就得在這裡吃了。
好在今日男人回來的倒並不算晚。
約莫八點多鐘,梅白筠就聽到門邊傳來了一陣推門聲音。
她連忙快速地走了過去,接著在他耳邊輕聲嘀咕了一句:
「王書萱來了。」
嚴謹安腳下一頓,順手把院門關上,語氣聽不出來有什麼起伏:
「什麼時候來的?」
「下午兩點多來的,就一直在客廳里坐著呢。」
嚴謹安輕輕應了一聲,將自行車停到了院子一個拐角,這才往客廳走去。
此時的王書萱也已經知道嚴謹安回來了。
這一次王書萱可能也是察覺到了,這次她過來與之前她來到嚴家時的境況不同。
嚴謹安進來的時候,她正有些無措地站在位置上,看著他,小聲地叫了一聲:
「謹安哥。」
男人擺了擺手,並沒有說什麼。
將公文包放在一邊的凳子上,這才找了張椅子坐下來。
而此時的王書萱呢,本來在下午的時候,她腦中就已經想好了若是晚上見到謹安哥之後,她如何開口、如何詢問打探、又如何請人幫忙這些話。
這些,她從京市出發之前,她爸就仔仔細細地交代過她。
來到省城之後,她姑媽以及姑父兩人又在她耳邊翻來覆去地說了無數遍,令她煩不勝煩。
但她明明腦中已經知道要做什麼,但猛一下見到了嚴謹安進來,腦中千頭萬緒,她一瞬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嚴謹安接過自家媳婦給他倒的水,喝了兩口之後,這才抬起頭來,看向對面的王書萱,沉聲開口詢問:
「王同志,這麼晚了還在這,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嚴謹安當然知道這姑娘這時候過來是為了什麼,但該問的還是得問。
王書萱訥訥地停頓了幾秒之後,這才磕磕巴巴地詢問了出來:
「謹、謹安哥,我、我就是想問一下,我表哥張自軍被公安帶走了,他到底是犯了什麼事?
我姑媽在家裡急死了……」
「王同志,你表哥張自軍的事情涉及面複雜,情節嚴重,現在剛被羈押。
羈押期間有關他的事,按規定不准向外透露一個字,希望你能諒解。」
王書萱聽著嚴謹安如此說,頓時眼睛微睜,神情中有些不可思議。
剛剛謹安哥說什麼?
說情節嚴重?
她沒聽錯吧?
她表哥一個安安分分上班的,能做什麼事情會情節嚴重?
她不由開口辯解:
「謹安哥,會不會弄錯了?我表哥就是上個班,哪會涉及到什麼嚴重的事件里去?
或者能不能讓姑姑姑媽那邊去探望一番?」
這個要求也是她姑媽之前千叮嚀萬囑咐的。
姑姑他們就是想親口問問表哥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他們也好對症下藥。
否則就這麼在外面如無頭蒼蠅似的亂轉,這豈不是耽誤時間又白白讓自家表哥在裡面受罪?
聽到她的要求,嚴謹安神情立刻變得更加嚴肅:
「不行。現在張自軍的事情,相關涉案人員一律不准探視。
你回去告訴張自軍父母,一旦局裡有需要家屬配合的,局裡會立即派人通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