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玉英這話一出口,堂屋裡頓時安靜了一瞬。
嚴謹安聽到他姐如此說,皺了皺眉頭,剛想要說些什麼,這時候梅白筠正好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裡走過來,腳步沒停,臉上的笑意也沒收。
見著男人好似要開口,立刻將話給攬了過來:
「大姐說得對,現在高考確實難……」
只是她後半句跟著的「不過我已經拿到錄取通知書了」這句話還沒說出口呢,嚴玉英好似急不可耐似的,立刻又笑著接話往下說:
「這可不是咋的。要我說,弟妹還是明事理的嘛。
不過高考這事兒,考不上也沒什麼可說的。
畢竟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考上的。
要我說,弟妹先工作吧……」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事,
「不過,瑾安忙,你在省城這邊也沒什麼認識的人,要不我托朋友給你先找一份臨時工幹著,之後若是有合適的,再托人幫忙打點打點....」
其實嚴玉英本來對這個弟媳婦一開始的時候印象就並沒有多好。
只是因為覺著弟弟一個人在省城,她照顧不到,弟弟若是有了媳婦之後,自然能夠得到更好的照顧。
加上當時弟弟腿傷,原本以為惡化的極是嚴重,沒想到親眼所見之後好了許多。
一系列的因素令她覺著這弟媳婦雖說達不到她的要求,但怎麼說呢,事已成定局,她也就沒有從中挑刺。
但自從去年那次他們寫信過來向這弟媳婦討要枇杷膏之後,得到的反饋令他們極是不滿意。
弟妹回信中的意思很明顯,枇杷膏就是僅僅只是普通之物,並沒有添加任何其他物品。
這已令她有些不滿——
都是自家人,若是真的有些什麼偏方,何至於這麼藏著掖著?
再加上,本來她對這個姑娘的想法倒並沒有那般的極端。
特別是見到弟媳婦在那封信之後沒過多久就寄了四瓶枇杷膏過去,令她心中多少是好受了許多。
看這情況,應該是得到信件之後沒多久就立刻將枇杷膏給做了出來。
她與男人原本因為沒有問到枇杷膏的製作到底具體放了什麼東西,心中還有些懊惱,但見著弟媳婦到底又給他們寄來了四瓶,心中到底寬慰了許多。
只是還沒等他們高興多少時間,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最先發現不對的還是她男人。
最開始她從省城帶回來那瓶枇杷膏,是她男人先服用的。
後來發現效用極好之後,自然是將整一瓶的枇杷膏讓他們小兒子給繼續服用。
但到底男人是嘗試過這個枇杷膏的好處的,因此再次見到弟媳婦一共寄過去了四瓶。
二話沒說,當日晚上自家男人就又打開了一瓶,專門放在自己臥室里的五斗櫥上,準備這一瓶就他一人獨自服用。
他覺著上一次只是服用了兩次之後,自己身上的老毛病就已得到了極大改善,雖說並沒有根治,但他覺著,若是將這瓶飲用了完了之後,想來就算沒有辦法全部根治,怕是也好得七七八八的。
自家男人可說是美滋滋地做這般暢想,而嚴玉英呢,見到男人如此,自然心情也是跟著不錯。
男人的身體狀況一直以來也是她的揪心之處。
想到若是這次男人服用了一整瓶的枇杷膏,身體狀況應會有極大的好轉,或者是再沒了之前的那些老毛病。
如此,那可就是太好了。
男人正值壯年,正處於事業的高峰期,有了好身體之後,就能一心撲在工作上,之後未必沒有更多的發展空間與可能。
想到這,嚴玉英心口堵著的那口氣總算是放鬆了許多。
但讓她震怒的是,沒想到這次寄過來的四瓶枇杷膏竟是一丁點的作用都沒有。
一開始男人在收到枇杷膏之後,當晚上服用了一勺,原本以為第二日醒來之後一定會如之前服用之後那般,神清氣爽,將之前一段時間身體的疲勞徹底一掃而空。
沒想到,第二日早上醒來之後,自家男人沒有丁點的好轉,仿佛未曾服用一般。
當自家男人說出來這事之後,嚴玉英一臉震驚,她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家男人說的話。
至少在她看來,這四瓶枇杷膏至少看起來與之前她親自帶回來的那一瓶沒有什麼區別。
但到底是她男人親自開口說的話,不得不讓嚴玉英認真以待。
但她卻是個細緻之人,因此與男人商議了一番之後,決定暫且不下定論,還是再服用兩天看看。
若是到時候仍是如現在這般沒有任何效果,到時候他們再來討論。
而嚴玉英之所以這番提議,其實也是抱著萬一的想法——
她覺著萬一是自己男人感覺錯了,這可是整整四瓶的枇杷膏呀,若是真的被錯待了,那豈不是極為可惜?
枇杷膏的價值與效用,夫妻倆人是一清二楚的。
再說,這到底是她的弟媳婦,有些事情她不得不慎重以待。
但不知為什麼,她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她男人也許可能並沒有感覺錯,也許這四瓶的枇杷膏真的是沒有之前的那般效用。
她雖說心中有此預感,但還是沒說出來。
就這麼又靜靜地等了兩天,等到服用完第三勺枇杷膏之後的那日早上,自家男人起床之後,臉色其實已經極為難看。
當時嚴玉英其實壓根就不用再詢問,就從自家男人的臉色,她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件事的結果最終是如何。
很明顯,事情超出了她的預期。
原本她心中以為,她那弟媳婦沒有照她所想的那樣將枇杷膏的核心方子說出來,可能自覺對她有所虧欠,亦或者是想要巴結討好她,因此另做了四瓶過來,有討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