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不將方子交出來,到底得使用其他的方式挽回她的印象不是?
但沒想到事實偏偏與她所想的截然不同。
她這弟媳婦可是並不如她所設想的那般想要挽回些什麼,人家這是對她貼臉開大呢。
對,在嚴玉英看來,就是完全不將她這個大姑姐給放在眼裡。
不僅是不放在眼裡的問題,甚至有隱隱的、明擺著嘲笑的意味。
那四瓶枇杷膏擺在那裡,令她覺得可說是刺眼得很,仿佛在嘲笑她如此不自量力——
就這麼明晃晃地向人家索要方子,人家乾脆連原來那種有效用的枇杷膏都不做了。
你不是貪心嗎?
你不是想要更多麼。
你不是不知足麼?
我偏偏乾脆讓你什麼都得不到,什麼都沒有。
別說方子了,就是普通的枇杷膏都不給你。
甚至她覺得那新做過來的四瓶枇杷膏就是赤裸裸地來噁心她的。
那枇杷膏可以說沒有任何效果。
哦。
不對,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效果。
至少枇杷膏是甜的,能夠甜甜嘴。
想明白這些之後,嚴玉英可以說是被氣了個仰倒。
本來嘛,她在她男人面前可是打了包票的,覺得她那弟媳婦既然有這般珍貴的東西,她作為大姑姐的既然開口了,那就不可能掉地上,保准能將那方子拿過來。
到時候將方子拿過來之後,她甚至與男人已經商議好了,這東西既然有這般的效果,這方子他們可得好好攥在手裡。
到時候誰家有需要用到的,他們也能立時將這方子熬製出來的枇杷膏給送過去。
到時候,他們夫妻兩人可不得在這其中從中得到巨大的好處?
畢竟,她與男人兩人可是再清楚不過這其中他們可以得到的巨大利潤了。
現在誰家沒有老人呢?
誰家的老人沒有這些那些的老毛病呢?
別說老人了,就是像她男人這樣的中年人,不也是老毛病一大堆。
人吃五穀雜糧的,誰能保證身體一直好好的。
可見這東西都作用,可是太大了。
想到這裡,夫妻倆人甚至激動了好幾天。
甚至覺得,他們夫妻的運道來了。
可以說,這瓶別看僅僅只是簡單的枇杷膏的東西,她與她男人甚至都已經將這枇杷膏的用處幻想了好幾十種。
每一種,對他們夫妻來說,都是有著巨大的好處。
甚至能惠及雙方各自身後的大家庭。
但沒想到,在她看來十拿九穩的事,最後竟然不僅沒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反而被人嘲笑了一番,還令自己在自家男人面前落了臉面。
因為這件事,她與男人可是鬧了幾個月的矛盾——
這還是他們自從結婚以來十幾年從沒有過的事情。
可以說,因為這,嚴玉英其實心中已經怨極了她這個弟媳婦。
她覺著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一個方子罷了,他們又用不著,既然如此的話,為什麼不將方子送給她呢?
方子在他們手中可以發揮到的作用,簡直是他們難以想像到的。
都是一家人,何必計較得這麼清楚?
若是他們得到了好處,他們作為弟弟與弟媳婦的,還能少得了他們的好處不成?
但夫妻兩人,還是從弟媳婦所寄過來的東西就可看出來弟媳婦的想法,怕是並不會如他們所願。
亦或者對方,大概知道方子的價值,並不準備將東西交給他們。
但,怎麼說呢,到底是這東西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過重要,或者說他們太需要這些東西了。
夫妻兩人雖說鬧了幾個月矛盾,最終還是因為這東西能夠產生的巨大利益而又好聲好氣地坐在了一起,開始商議這件事到底最後該如何。
夫妻兩人會否因為梅白筠的這番操作而放棄?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放棄是不會放棄的,但是心中也是不甘心的。
但到底該如何做呢?
夫妻兩人又遇到了些麻煩事。
說到底還是因為雙方距離實在太過遙遠,就算嚴玉英是嚴謹安的姐姐,這相隔千里之遠,很多事情就很難落實。
若是弟弟弟媳婦是在京市,嚴玉英覺得這事於她來說那就是十拿九穩之事。
但如今現階段,他們還真沒什麼好的法子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既然不想放棄。
他們只能循序漸進地來。
夫妻兩人商量,至少明面上是不能與弟媳婦那邊鬧僵的。
至少現在看來,那枇杷膏的方子就是弟媳婦一個人的,自家弟弟是壓根就不了解這些事情。
想明白之後,雖說嚴玉英心中也是有些不忿——
她心中可真的是已經氣惱上了這個弟媳婦——
但偏偏還因為枇杷膏方子的事情不能與她鬧得太僵,否則他們的目的一定難以達到。
從之前這弟媳婦的所作所為可以看得出來,那姑娘別看面上笑盈盈的,好似是個溫和懂禮的,但實則內里並不然。
那就是個不吃虧的性子,心中有譜著呢,怕也是極為清楚那枇杷膏方子的價值。
哪怕是她這個大姑姐親自上門討要,她都能夠拒絕得乾脆徹底,沒有留一絲餘地,甚至又做了幾瓶極為普通的糖水枇杷膏送過來。
這般做法,就是不待見她嘛。
嚴玉英心中惱火,又偏偏在面上沒法說出些什麼來。
因此,在來到這嚴家小院之後,想起來她這弟媳婦不正已經參加了今年高考嗎?
這不,不由自主地就說出了些心裡話來。
嚴玉英所說的,卻也真的是她心中所想的,並沒有要惡意誣陷梅白筠的意思。
在她看來,高考確實是極難。
就是在首都、教育水平遠比全國其他地方要先進許多的情況下,許多參加高考的人還是落榜了。
這種情況下,她不覺得她這弟媳婦之前僅僅只是上過高一一個學期、憑著自己在家複習就能夠如願考上大學。
那可是大學啊。
可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就能考上的。
但很明顯, 她就算是如此想的,她這般說話,還是惹的邊上的嚴謹安不高興了。
本來對於自家姐姐不打一聲招呼就過來,嚴謹安若說有什麼想法,也不至於。
畢竟是自己的親姐姐,見到之後,心中還是歡喜的。
只是他一向內斂,並不顯露罷了。
再說,家裡可還有一樁喜事呢,嚴謹安正準備在飯桌上說起這事。
沒想到他還沒提起,自家姐姐就開始說起了這有些沒的的事,瞬間就讓嚴謹安一點說話的興頭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