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魯埃拉領著艾琳·斯內普,徑直闖進了那棟別墅。
那是她離開布萊克老宅後,與丈夫、孩子們一同生活過的地方。
西格納斯正獨自窩在這裡,過得逍遙又自在。
沒有妻子在耳畔絮絮叨叨,也不必為了那幾個待字閨中的女兒,端著父親與丈夫的體面架子,好讓她們對婚姻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此刻他歪躺在沙發上,只顧著大吃大喝,昂貴的絲綢睡袍沾了滿身油漬,他卻渾不在意,反倒覺得這般肆意才是本心。
那模樣,就像灘邊一隻圓滾滾的肥海豹,從不會想著要為自己披件衣裳,渾然天成的鬆弛。
瞥見德魯埃拉時,他眼底掠過一絲微窘,卻很快漾開笑意,語氣輕快:「親愛的,怎麼樣?阿卡斯和咱們女兒,感情處得還順當吧?」
德魯埃拉抬手捂住鼻子,臉色沉凝地睨著邋裡邋遢、毫無章法的西格納斯。
一看到這屋子被他攪得一片狼藉,德魯埃拉心底的厭煩便止不住地翻湧上來。
她怎麼會心甘情願的和西格納斯生活了這麼多年!
她怎麼現在才發現西格納斯是一個得過且過,毫無上進心的男人。
西格納斯笨拙的從沙發上站起來,發現德魯埃拉身後的艾琳。
頓時,他尷尬的手腳不知道該放哪!
哦!德魯埃拉扶額,想到奧賴恩,想到阿卡斯,這家子的男人都是一個熊樣!
其實到了現在這個歲數,和西格納斯生活了這麼久,德魯埃拉大概也明白過來了。
之前西格納斯身上的那種令小女生怦然心動的特質,其實來自於教導他的姐姐沃爾布加。
離開沃爾布加越久,西格納斯的愚蠢、淺薄便不斷的暴露出來了。
為了讓日子過得下去,德魯埃拉不得不去調控西格納斯的行為。
但現在德魯埃拉厭倦了,厭倦把一個巨嬰裝扮成一個成熟、穩重的大人了。
她的三個女兒,她的三個武器,她們將成為德魯埃拉的盾!
想到這,德魯埃拉有點可憐西格納斯了。
「我們離婚吧!我要和艾琳·普林斯生活在一起。」德魯埃拉說。
沉默——沉默——
西格納斯說:「你瘋了嗎?」
「我說真的!」德魯埃拉直勾勾的盯著西格納斯。
「你好好想想現在是什麼時候,想想我們的三個女兒,想想安多米達,想想納西莎……」
「你會讓你姐姐毀了安多米達的婚事嗎?」德魯埃拉語氣篤定,「你不會!」
西格納斯猛地一驚。
「我知道,沃爾布加對你心懷愧疚。」德魯埃拉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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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知道?」西格納斯瞬間慌了神。
「新婚夜,你喝醉了,喊了沃爾布加的名字。」
西格納斯脫口辯解:「我完全沒印象!」
「你喝醉了。」德魯埃拉的聲音冷得像冰。
西格納斯訥訥應著:「哦、哦……」
德魯埃拉一聲冷笑。
「從那以後,我就一直盯著你們倆,尤其是沃爾布加遲遲不嫁。不過她對你本就沒心思,我也就沒費神趕她走。」
她忽然痴痴笑了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其實看著你整日抓耳撓腮,卻什麼都得不到,我心裡倒挺暢快的。」
西格納斯望著她,只覺得她偏執得像個瘋子。
德魯埃拉捕捉到他的眼神,眼底竟掠過一絲委屈。
「我又不傻,這樣盯著,你才不會在外頭搞出什麼私生子來。」
話音陡然一轉,她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刺骨的寒意:「但我沒想到,你這性子,竟還敢對她用強。其實沃爾布加若是砍了你胳膊腿,我倒未必生氣——可她怎麼偏偏,把你的那東西給切碎了。」
德魯埃拉猛地揪起西格納斯的衣領,指尖用力,語氣惡狠狠的:「所以現在,用盡你所有辦法,哪怕跪著求沃爾布加,就算是自殺相逼也好!必須保住安多米達的婚事。只有貝拉和安多米達撐著,納西莎才能安安穩穩做她的馬爾福夫人!」
西格納斯的臉瞬間血色盡褪,被揪著的衣領勒得他脖頸發緊,眼底翻湧著羞憤與驚懼。
那樁藏在心底最齷齪也最狼狽的事,竟被德魯埃拉扒得一乾二淨,連最後一點遮羞布都沒給他留。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滾出乾澀的氣音,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都知道……」
「我該知道的,早晚會知道。」德魯埃拉的指尖又用力幾分,指甲幾乎嵌進他的皮肉。
下一秒,她又把西格納斯狠狠的推在沙發上,轉頭去了臥室。
西格納斯想去追。
艾琳的魔杖瞬間指在了他的脖子上。
西格納斯渾身一僵,立刻高舉雙手,示意自己根本沒碰魔杖,全無反抗之意。
兩人僵持間,臥室里突然傳來翻箱倒櫃的哐當聲響,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你把她從我身邊奪走了二十一年。」艾琳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碾著寒意,「但現在,一切都該結束了。」
「什麼?」西格納斯不理解,「她是我的妻子!」
「現在不是了,以後也不再是了!」德魯埃拉氣喘吁吁的說。
她的手上提著一個小包,但在場的任何巫師都不覺得以剛才傳來的動靜,她只拿了表面的一個小包這樣點的東西。
「我拿走了我的首飾衣物,至於其他的婚姻共同財產,我會讓古靈閣的精靈幫我們計算的。」
「我們走吧!艾琳。」
……
德魯埃拉說話算數!
沒多久,她與西格納斯的離婚消息便登在了《預言家日報》上,與此同時,她和艾琳結為伴侶的消息,更是讓整個巫師世界譁然。
尤以伏地魔為首的食死徒團伙反應最烈。
這本是件值得大書特書的好事!
一位純血女巫浪子回頭,拋下卑劣麻瓜重回巫師界,可偏偏,艾琳·普林斯的回歸,拆散了本該是純血象徵的美滿家庭,二人更是一對同性伴侶。
在思想保守的巫師眼中,這無疑是一樁徹頭徹尾的醜聞。
在食死徒會議上,貝拉不得不舌戰群儒,對每一個冒頭嘲諷的人大噴特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