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多米達曾對阿卡斯說過,願他能尋得真心相愛的人,而非被家族的規矩擺布一生。
這話是她的真心所願,尤其是在她自己始終放不下泰德之後。
於是她總在阿卡斯耳邊念叨這些,仿佛只有看著阿卡斯也擁有心上人,她心底的愧疚才能稍減,才能更心安理得地奔向泰德。
阿卡斯果真被她的話影響了。
於雄性斑鬣狗而言,熬過相對安穩幸福的幼年,求偶便成了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可並非所有的雄性都有這樣的機會,阿卡斯顯然就沒有。
但基因的指引從不會缺席,它會推著他去選擇地位更高、體魄更強的雌性。
而作為巫師的阿卡斯,這份指引又多了一層現實的考量。
他的母親沃爾布加,早已為他的人生做好了安排。
當然阿卡斯也樂意!
貝拉與安多米達,皆是高挑豐腴的模樣。
她們不缺營養,良好的教育也使得她們永遠保持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恰好契合了如今還是個「小矮子」的阿卡斯的審美。
可阿卡斯清楚,貝拉成婚了。
他知道自己爭不過身形高大、體魄健碩的泰德,而他身邊朝夕相伴的,又都是同性的男孩。
他們又不能繁衍後代!
所以當阿卡斯在車站看見佩妮時,他幾乎是立刻便決定,要抓住這次的機會。
佩妮比他大上一歲,這個年紀的女孩,本就比男孩長得高挑挺拔。
而最讓阿卡斯心動的,是佩妮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掌控欲。
她能讓另一個同齡女孩對她俯首帖耳、言聽計從。
那一瞬間,阿卡斯徹底被她迷住了。
所以,他主動出擊!
被莉莉丟下的佩妮還沒來得及把心頭的火氣攢夠,就被一個小個子男孩攔在了跟前。
雖然他矮矮的,但佩妮承認這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一張臉。
佩妮心想,他簡直像個王子!
「嘿。」阿卡斯靦腆地咧開嘴笑,露出一口白淨的牙齒,「弟弟妹妹總是不太聽話,是吧?」
佩妮還陷在他的模樣里回不過神,迷迷糊糊就應了聲:「是。」
阿卡斯在心裡悄悄比了個耶,趁熱打鐵接著說:「我也有個不讓人省心的弟弟,方才一溜煙就跑沒影了。我姐姐只得去追,現下就剩我和一個別的兄弟在這兒守著行李。」
「是嗎!」佩妮捂住嘴發出小聲的驚呼。
「我叫阿卡斯·布萊克,你呢?」
「佩妮,佩妮——」
兩人正笑著交換名字,一句冷硬的呵斥猝然劃破了這份輕快——
「離那個麻瓜遠點!」
來不及解釋,阿卡斯眼睜睜看著佩妮方才恬淡柔和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眉眼間翻湧著怒意。
「你是巫師,你騙了我!」
話音未落,佩妮便狠狠將他推開,轉身快步朝著父母的方向跑了過去,背影里都帶著抗拒。
西弗勒斯及時伸手扶住踉蹌的阿卡斯,語氣冷澹的提醒:「離她遠點,這麻瓜的脾氣可算不上好。」
「不。」阿卡斯語氣格外堅決,「我喜歡她,我要跟她說話。」
西弗勒斯頓時也來了氣,兩個孩子就這麼氣鼓鼓地杵在原地,臉對著臉,誰也不肯先開一句口。
沒片刻,納西莎便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急聲道:「西里斯跟波特家的小子湊一塊兒去了,我們快上火車吧。」
他們在靠近火車頭的地方尋到了一間空包廂。
剛一落座,納西莎就按捺不住滿腔火氣,對著兩個男孩噼里啪啦地數落起來。
「西里斯實在太過分了!我好不容易在包廂里找到他,結果倒好,他跟波特聊得熱火朝天,半點沒想起我們還在找他!我叫他回來,他居然讓我滾蛋!"
這是阿卡斯第一次見納西莎氣成這樣,她平日裡的優雅從容盡數消失,是真的動怒了。
甚至直到換上校服袍子,她心裡都還憋著氣,沒打算去理會西里斯。
就在這時,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在了阿卡斯胸前的學院徽章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你不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嗎?」
阿卡斯低頭瞥了眼那隻別在胸前的徽章,上面是一隻獾,隨即抬眸點頭:「嗯,怎麼了?」
「不是!」西弗勒斯一臉難以理解,「所有的布萊克都是斯萊特林!」
「那我就是第一個!」阿卡斯不以為意,輕描淡寫地接話。
西弗勒斯在一旁抿著唇,眉頭皺得更緊,布萊克家與斯萊特林的綁定,在他眼裡就像巫師該用魔杖一般天經地義。
而一旁的納西莎,卻對這份驚訝瞭然於胸。
她完全能理解西弗勒斯為何會如此震驚。
「其實我們起初都驚得不輕,」納西莎緩聲解釋,「但沃爾布加姑媽倒沒太過苛責。想來對她而言,阿卡斯沒去格蘭芬多,就已是萬幸了。」
她話鋒一轉,看向西弗勒斯,語氣添了幾分鄭重:「不過你最好能進斯萊特林。這會是普林斯家族的後裔,正式重返巫師世界的最好宣言。」
西弗勒斯重重點頭,指節攥得發白,心底只有一個念頭:他一定要進斯萊特林。
「納西莎,我還是想去看看西里斯!」阿卡斯說。
納西莎這會兒氣已經消下去了,「別去太久!」
阿卡斯走在火車走廊,走廊上幾乎沒人。
不,還是有一個人,側身坐在行李箱上面。
應該是個新生。
看著好孤獨啊!
阿卡斯的心被刺了一下。
他走上前問,「新生?」
「是的!」小巫師眼神溫和,但又帶著怯生生、猶豫的疲憊感。
「我是阿卡斯·布萊克,你叫什麼名字?還沒找到包廂還是被欺負了?」
「我的名字是萊姆斯·盧平。沒有被欺負,我是覺得不太習慣人多的地方!」萊姆斯難堪的低下頭,不知該怎麼解釋。
他害怕眼前的人詢問更多。
因為他得說謊,才能保護自己。
「萊姆斯·盧平!我認識你!」阿卡斯眼睛一亮,語氣滿是驚喜,「鄧布利多校長跟我提過你。我已經學會阿尼馬格斯了,你別擔心,我會守著你的。海格種的打人柳也很大了,有它阻擋,所有人都會平平安安的!」
萊姆斯猛地抬頭,淺綠的眼睛裡滿是錯愕。
「你……你知道?」他聲音輕得像蚊子哼,藏了許久的秘密突然被戳破,窘迫又不安,同時還帶有。
「是的!」阿卡斯真誠的說。
萊姆斯怔怔地看著他,蒼白的小臉上慢慢褪去幾分慌亂,眼底漾開一絲難以置信的柔軟,半晌才小聲道:「謝……謝謝你。」
他知道要練成阿尼馬格斯有多難。
至少他的父親萊爾·盧平沒能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