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斯領著盧平,抬手叩了叩西里斯和詹姆所在的包廂門。
「誰?」包廂里傳來西里斯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
「是我,西里斯。」阿卡斯的聲音隔著門板透進去。
西里斯當即揚聲回絕:「不見!」
詹姆湊過來,滿眼好奇地戳了戳他:「這誰啊?」
「我哥。」西里斯扯著唇角,語氣沒半分熱絡。
「好傢夥,你居然還有個哥哥?也太不夠意思了,壓根沒跟我提過!」詹姆是波特家的獨苗,對親兄弟的情分還是多幾分嚮往,當即來了興致。
西里斯挑眉,漫不經心補了句:「不止,我還有個弟弟。」
門外的阿卡斯聽清了這話,沉聲道:「西里斯,我有話跟你說。」
詹姆瞧著西里斯紋絲不動的模樣,索性笑著起身,抬手拉開了包廂門。
「你好啊,西里斯的——哇哦!」詹姆原本揚著笑熱情搭話,可視線落在門外人的臉上時,驚呼聲脫口而出。
他是有些顏控在身上的,之前會主動跟素不相識的西里斯搭話,最後兩人相見如故,說到底也少不了西里斯那張好臉的緣故。
剛見面那會兒,西里斯臉色臭得很,換做別的同齡小巫師,早避之不及了,偏詹姆愣是主動湊了上去。
詹姆的目光黏在阿卡斯臉上,那股著迷的勁兒簡直像看見了最珍貴的珍寶。
他甚至忍不住往前湊了半步,脫口而出:「你長得可真漂亮!」
阿卡斯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愣神。
隨即迅速回過神,輕聲道:「謝謝。」
「哼。」
一聲冷哼從後響起。
西里斯抱著胳膊,臉色臭得像隔夜的癩蛤蟆,眼神陰沉沉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不知是嫉妒阿卡斯輕易籠絡了他的朋友,還是在氣詹姆竟敢色眯眯地盯著自己的哥哥。
他惡聲惡氣地質問道:「你來幹什麼?」
阿卡斯抬眸看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溫婉:「我來看看你。剛才你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你想關心我?」西里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語氣尖酸刻薄,「剛才不還在幫著那個鼻涕精?」
「別這樣說西弗!」阿卡斯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
「髒兮兮的鼻涕精,大鼻子的鼻涕精!」西里斯卻像是被點燃的炮仗,變本加厲地重複著侮辱性的詞彙。
阿卡斯的眉頭緊緊蹙起,漂亮的眉宇間染上了明顯的不悅。
他決定要想出一個詞來回敬西里斯。
於是,他惡狠狠的說:「逆子!」
「?」西里斯一愣。
逆子是沃爾布加斥責西里斯時經常說的話,現在被阿卡斯學了過去。
西里斯愣了愣,隨即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阿卡斯不知為何被這笑聲羞得面紅耳赤。
他羞赧的關上門退了出去。
西里斯還在包廂里嚎叫,「是的,逆子,我是布萊克家的逆子——」
似乎一點也不以為恥!
阿卡斯捂住臉,感覺好不容易在外面面前展現的擔當被西里斯這一笑給笑沒了。
他悶頭快步往前走,只想趕緊回到自己的包廂。
滿心的窘迫讓他徹底忘了身後的萊姆斯·盧平。
小萊姆斯伸著胳膊,望著阿卡斯越走越快的背影,終究沒追上,最後只好搖搖頭,轉身走進了西里斯和詹姆的包廂。
阿卡斯在走廊上腳步匆匆,險些撞了一個迎面走來的新生。
他並不認識對方,那名新生卻清脆地喊出了他的名字,「阿卡斯·布萊克!」
阿卡斯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人。
那一頭淡黃色的髮絲,讓他莫名想起了草原旱季里枯黃倒伏的草甸。
「巴蒂·克勞奇。」新生自我介紹道,目光掃過他胸前的徽章,眉頭微挑,「你是個赫奇帕奇?」
「是的。」阿卡斯點點頭,心裡的疑惑更濃了。
短短時間裡,已經有兩個人對他的學院歸屬表現出了明顯的質疑。
「我父親倒沒有說這個,他要求我像他一樣進入拉克文勞。拉克文勞只會招收頭腦最敏銳的人!」
至於赫奇帕奇,都是其他三個學院都不要的人。
這句話,小巴蒂沒說出口。
「那他說了什麼?」阿卡斯好奇的問。
一個從來沒見過,也沒聽過名字的人竟然知道他。
「我父親說,你是他見過最有才華的小巫師。」小巴蒂的語氣一板一眼,像在宣讀一份正式的評估報告。
阿卡斯依舊皺著眉,完全沒從這句誇讚里聽出什麼特別的意味。
小巴蒂暗自嘆了口氣,覺得阿卡斯似乎並不像傳聞中那般聰慧。
他認為,和真正的聰明人對話,本就不需要過多的解釋。
「我父親巴蒂·克勞奇,是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小巴蒂終於開口補充,語氣裡帶著幾分天然的優越感,「下轄的部門有負責阿尼馬格斯的登記事宜。」
他頓了頓,看著阿卡斯的眼睛帶著不甘:「他知道你十二歲就學會了阿尼馬格斯,也打聽清楚你在霍格沃茨的每一項表現。他會在餐桌前誇獎你!」
小巴蒂這個時候還是渴望父親的認可的。
只是另一個少年比他更早的獲得了他夢寐以求的關注與認可。
小巴蒂微微仰著臉,「不用謝,我只是來看看我將來的對手!」
「我會打敗你!」
「我會告訴我的父親,你並不值得他的關注!」
小巴蒂對阿卡斯放完狠話後,立刻就跑了。
阿卡斯帶著滿肚子的疑惑回到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