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斯和雷古勒斯急匆匆趕到魔法部,本想悄悄把西里斯和詹姆保釋出來,結果一問才知道,兩個人直接被遣送回家了。
負責接待的執法員看著兩個匆匆趕來的少年,語氣還算溫和地寬慰他們:
「事情沒你們想的那麼嚴重,算不上大處分。不過兩位小先生這次確實胡鬧過頭了,需要好好接受家庭教育,我們已經提前通知他們的家長了。」
阿卡斯和雷古勒斯當場對視一眼,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這下麻煩大了!
布萊克老宅的客廳里,沃爾布加正對著西里斯氣急敗壞地發作。
「你到底搞的什麼名堂,西里斯!」她聲音尖銳,帶著壓不住的歇斯底里。
「你要是拿魔杖嚇唬、教訓麻瓜,我都還能當你有幾分純血的脾氣!
結果呢?
魔法部怎麼說的?你亂用魔法插隊,還耍手段讓麻瓜商販免費送你冰淇淋!!
我是缺你零花錢,還是短你一口吃的了?!」
西里斯雙手插兜,垂著眼一聲不吭,渾身都是拒不配合的倔強姿態,擺明了一副隨你怎麼罵、我絕不認錯的樣子。
沃爾布加看著他這副死不悔改的模樣,太陽穴突突直跳,怒火更盛:
「禁閉!
一直關到假期結束!
不准踏出臥室半步,不准收任何信件!
我讓克利切把飯放門口,你老老實實待著反省!」
這話一出,西里斯一直平靜隱忍的臉色瞬間徹底裂開。
他驟然抬眼,音量陡然拔高:「你不能這麼對我!我不是你的囚犯!」
「我是你母親!我有這個資格!!」沃爾布加立刻用更凌厲的聲音壓過他。
西里斯氣得渾身發顫,猛地轉身就往樓梯衝。
路過阿卡斯身邊時,他肩膀狠狠撞了對方一下,緊接著踩著重重的腳步聲,噔噔噔衝上四樓。
「呃……」
阿卡斯下意識皺著眉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可餘光瞥見沃爾布加看向樓梯方向那滿是厭惡的眼神,他立刻不動聲色地放下了手,裝作無事發生。
下一秒,樓上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沉重的臥室門狠狠砸上,力道大得整棟老宅的玻璃都跟著微微震顫,過了好幾秒,屋裡才徹底安靜下來。
「簡直反了天了!」沃爾布加咬牙低罵一聲。
她緩緩收回怒意滔天的目光,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阿卡斯和雷古勒斯,臉色稍稍收斂,帶著嚴肅的告誡意味:
「你們兩個也親眼看見了,這就是西里斯的下場。好好記著,別學他胡鬧。」
沃爾布加的目光在阿卡斯和雷古勒斯兩人身上緩緩打轉,語氣嚴肅地開口:
「尤其是你,雷古勒斯,今年你也該去霍格沃茨入學了。」
「嗯,是的媽媽!」
雷古勒斯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和沃爾布加好好說話了,脫口而出的稱呼,還帶著一絲沒褪去的孩童稚氣。
「叫我母親。你早不是小孩子了。」沃爾布加淡淡糾正道。
「……好的,母親。」
雷古勒斯瞬間蔫了幾分。
沃爾布加神色冷淡,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告誡:「但願我們布萊克家,不要再出第二個格蘭芬多。」
這話一出,雷古勒斯下意識往前踏出一步,眼底驟然亮起一絲急切與激動。
他太想證明自己了!
但不過一瞬,他便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迅速收斂了所有失態。
他微微垂著眼,語調沉穩又篤定:
「我不會的。我一定會進斯萊特林!」
沃爾布加靜靜凝視著眼前低眉斂目的小兒子。
看似溫順乖巧的模樣下,藏著不肯外露的野心,她一眼就看了出來。
「你可以回臥室了!」沃爾布加語氣冷淡,不再看雷古勒斯。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沒有預想到的鼓勵,什麼都沒有,雷古勒斯有些失望的離開,行到客廳拐角的時候,眼神瞥見,那兩人坐在一塊,倒真像一對母子。
「怎麼了?你不是和西里斯他們去了麻瓜遊樂園,怎麼看起來悶悶不樂的。」沃爾布加放下茶杯。
「沒什麼。」阿卡斯不想說。
「你們這一代人和麻瓜都走的很近,有時候我都在懷疑,是不是因為我對你的寬容,讓她們映射到了自己身上,覺得我也會容忍他們了!」沃爾布加沒繼續追問,反而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堆話。
阿卡斯茫然的問:「有什麼人惹你生氣了嗎?」
沃爾布加點點頭,「你們都在惹我生氣!」
「也包括我嗎?」阿卡斯指指自己。
「你的愚蠢在惹我生氣!」話是這麼說,但沃爾布加語氣裡面沒有怒火。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畢竟是我把你推到這個位置的。」沃爾布加嘆氣,如果阿卡斯不是長子……不過那樣,自己可能會更生氣了。
頑劣的長子也好、滿腹算計的長子也罷,都難以順她心意。反觀阿卡斯——
沃爾布加不禁感慨一句,「這是最好的安排了。」
「好了,你也回去吧!我會解決搞出問題的人。」
阿卡斯點點頭,他的思維邏輯容不得他有更多的思考。
阿卡斯也離開了。
沃爾布加站起身去了另一間會客室。
會客室的沙發上,坐著一位俏麗的佳人。
「姑媽!」佳人也就是納西莎站起身,叫了一聲。
「繼續我們之前的談話吧!你說了安多米達和唐克斯的事。」沃爾布加坐了下來。
納西莎定了定神:「是的,他們應該是互相喜歡的,安多米達和阿卡斯訂婚後多次去聖芒戈找唐克斯,很顯然,她放不下唐克斯。」
沃爾布加神色難辨,屋內空氣驟然凝滯。
「你希望怎麼樣?」
「既然我們都是布萊克的女兒,安多米達的婚事是從貝拉那裡順延過來,那麼我——」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沃爾布加抬手示意納西莎閉嘴,「但實際上,這並不算什麼!只要婚後安多米達能懷上阿卡斯的孩子,這件事我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想安多米達也是這個心思!不然——」
沃爾布加閉上了嘴,布萊克家因為私奔而被划去的名字並非不存在。
她們還有一個嫁去了韋斯萊家,儘管布萊克無人承認。
安多米達要是和一個麻種巫師私奔,那布萊克可真是成了整個巫師界的笑話。
西格納斯那一脈的名聲也就完了,人也廢了!
但納西莎沒考慮過這一點,她眼眶泛起水光,噙著淚珠,解釋:「我沒有心上人,我能做得比安多米達更好!」
沃爾布加雙手交疊放在腿上,神色無動於衷。
納西莎想到自己已經背叛了姐姐,愧疚、在長輩面前告密的羞恥,再加上心底暗藏的驕傲,意識到她沒有回頭路了。
她抽噎著昂起頭,斜視著沃爾布加,「如果——如果——我說,安多米達算計了阿卡斯呢?」
沃爾布加臉色驟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