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莎火上澆油:「為了心安理得,她試圖引誘阿卡斯,最終讓阿卡斯和她一樣與麻種巫師產生了聯繫——莉莉·伊萬斯!
她是個漂亮、活潑、惹人喜歡的紅髮女孩。
在學校里,阿卡斯和她走的最近!」
沃爾布加的眼神變得銳利,她更加生氣了。
看到這一幕的納西莎,心裏面稍安,這下,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對安多米達不滿了。
她不知道的是,沃爾布加的生氣並不如納西莎所想的那樣。
實際上,沃爾布加不怎麼介意阿卡斯親近麻種巫師,觸犯到她逆鱗的是安多米達插手她對阿卡斯的管教,想要撇開她掌控阿卡斯,這才是她最無法忍受的地方。
她壓下對安多米達的不悅:「你確定?」
納西莎拿出更關鍵的證據:「沒錯,他們組建了學習小組,西弗勒斯也在,能叫來他作證。況且,我不能保證阿卡斯他們這次去麻瓜那裡,是不是一次有預謀的見面。」
「我知道了。」沃爾布加冷淡地點點頭,抬手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納西莎拎起小包正要走,忽然想起一事,回頭問道:「您會取消安多米達和阿卡斯的婚約,然後讓我——」
沃爾布加當即打斷:「想都別想。」
「為什麼?」納西莎心頭一沉,內心滿是痛苦。
就憑她比自己要更年長嗎?
沃爾布加起身走到她跟前,她們都是非常高挑的女性,看起來像兩根筆直的柱子。
「你心思太活絡了,留在布萊克家實在屈才。」沃爾布加直言。
她從前還覺得貝拉特里克斯最像年輕時的自己,如今才看清,納西莎才是那個同類,甚至忍耐力要更勝一籌,讓沃爾布加誤以為她是一尊美麗的花瓶。
「把你嫁去馬爾福,遠比留在布萊克划算,再說我也拿捏不准安多米達往後還會鬧出什麼亂子。」
納西莎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
這是什麼,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嗎?
納西莎悲傷的搖頭,「可我不想嫁去馬爾福。」
納西莎從心底里,還是覺得盧修斯的處境很危險。
里德爾比鄧布利多要小45歲,誰能確保鄧布利多死後,里德爾不會再搞一筆大的。
納西莎可不想到自己快要做奶奶的年紀還要擔驚受怕!
「你可以不嫁人,可你想過自己以後怎麼過日子嗎?」沃爾布加湊在納西莎耳邊,語氣溫和地勸她:
「西格納斯手裡沒多少積蓄,他自己平日裡花銷都不夠。
至於你母親?
她還要養著自己的情人,自顧不暇呢!
等你從霍格沃茨畢業,誰還能拿出一大筆錢,供你維持現在這種體面又奢侈的日子?」
「你看看你身上的穿戴,平日裡用的每一樣東西……哪一樣離得開錢?
一旦西格納斯發現從你身上撈不到半點好處,他絕對會立刻收手,一分錢都不會再多花。」
沃爾布加帶著幾分憐惜看著眼前的納西莎,看著這個漂亮的金髮小姑娘,「我敢跟你保證,你往後的日子,絕對比不上你上學的時候手頭寬裕。」
沃爾布加算是過來人,這些道理她再清楚不過。
她年輕的時候,處境和現在的納西莎一模一樣,只不過她當年的性子,要尖銳潑辣得多。
從前的她總愛尖酸刻薄地挖苦身邊的年輕男巫師,久而久之,那些人見了她都恨不得繞道走,壓根不敢招惹。
可那時候,純血世家的規矩就是這樣。
體面的純種女巫,從來不會拋頭露面出去工作、自己養活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嫁人,安穩操持家事。
她不出去,又花錢大手大腳,所以成了家裡討人厭的姑姐。
「別看你母親現在對我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我們以前可是明爭暗鬥、吵過無數次架。
現在每次想起西格納斯當年處處拮据、顧此失彼的窘迫樣子,我都覺得好笑!」沃爾布加輕輕撫過納西莎柔軟的金髮,「你該明白的,說到底,是因為我們倆的地位掉了個兒個,我比她厲害,比她的丈夫更有本事,她和西格納斯,要靠著我、看我的臉色過日子了。」
我……」納西莎剛要開口,就被沃爾布加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嘴唇。
「噓,先別急著跟我抬槓。」沃爾布加噙著笑意,「貝拉算是特例。可你不會以為,家族什麼都沒做吧。就憑傲羅那點薪水,連她一身防護衣都置辦不起。一件衣裳密密麻麻烙上幾十道護身魔咒,再普通的料子身價都能翻好幾十倍,更別說她指甲上那些刻了符文的咒語了。」
「你能去魔法部做什麼?傲羅算是薪水最高的了,但那也維持不了你的生活。」沃爾布加眼中的憐憫更甚。
家族會把這些女孩養成一朵朵嬌花,卻沒能培養她們長出尖刺。
「也不能說你一無是處,盧修斯不是迷上了你?」沃爾布加後退了兩步,似乎在給納西莎思考的空間。
「我傷害過他,當他面臨危險時,我拋棄了他。」納西莎話語裡隱約有些後悔。
「這是及時止損!」沃爾布加義正言辭的說,「我曾經也拋棄了西格納斯,但你看,他仍然是我的好弟弟,甚至因為我的緣故,他過的比其他家主的弟弟要好的多。更何況,你們還不是夫妻呢?西格納斯可是我的親弟弟啊!」
當初放棄盧修斯,納西莎心裡不可能毫無愧疚。
但比起心底的愧疚,納西莎更畏懼死亡。
沃爾布加柔聲開導她:「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只有你自己過得好,身邊的人才能跟著好過。何必為了一個人,拖累所有人一起墜入深淵?」
「這麼看來,嫁入馬爾福,好像確實是我最好的出路了。」納西莎輕聲說道。
「本來就是這個道理。」沃爾布加抿唇點頭。
納西莎抬眼直直望著她,語氣帶著茫然:「那我該怎麼做?我要怎麼樣,才能得到盧修斯的原諒?」
沃爾布加聞言輕笑一聲: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我會在盧修斯那面使勁。
你只需要保持純潔,對其他男巫不假辭色!那麼很快,他就會自己開解自己了。
說到底,他自己也算不上什麼品行端正的人,憑什麼要求自己的未婚妻,陪著他一同赴險送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