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把路過拐角的阿卡斯,拉到無人經過的一條走廊,氣勢洶洶的說:
「你做了什麼?」
雷古勒斯剛被龐弗雷女士從醫療翼趕出來,因為他眼下的青黑令龐弗雷非常不滿。
「既然你在醫療翼不好好休息,那你就儘早離開吧!」
於是,雷古勒斯就滾蛋了。
但,當他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準備謹小慎微的裝一段時間的鴕鳥,卻發現其他人性情大變!
先是有人邀請他坐下聊聊喝茶,之後羅齊爾領著那些魁地奇球員過來,給他道歉……
雷古勒斯的背剛挺起來,卻又聽見羅齊爾旁敲側擊,讓他一定要告訴他哥阿卡斯,斯萊特林是個友善的大家庭。
雷古勒斯立即明白了,這事阿卡斯出手了。
阿卡斯一定做了什麼,他環視周圍的人,人眼神躲閃不敢和他直視。
雷古勒斯的背又迅速的塌下來,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告家長的小孩,抹了一把臉後,心死了一般的說,「我會和阿卡斯談談。」
他迅速離開,像野獸匍匐在陰影里等待阿卡斯的經過。
「?」阿卡斯被人拉走的一瞬間就想要掙扎,看清人之後,剛放鬆一秒,就被雷古勒斯問住了。
「怎麼了?」阿卡斯不解。
「你、你、到底對我的同學做了什麼?」雷古勒斯想質問卻沒有底氣,眼神躲躲閃閃的說,「你知道,他們做了什麼?羅齊爾竟然讓那些自大狂向我道歉,你知道,他們是多狂妄的人嗎?他們甚至還專門給我倒茶喝。」
阿卡斯回憶起自己的日常,思索了一番後,不解的問,「這有什麼不對的嗎?」
「當然不對了!」雷古勒斯揮舞著手,狂放的肢體動作表明,他真的非常不適應。
「從來,從來,沒有人這麼做過!之前!」他面上浮現出激動的紅暈。
「那你真是太——」阿卡斯皺著眉想,這些就像是毛絨絨的動物們之間互相舔毛,嗅嗅一樣習以為常,可是如果,雷古勒斯連這都沒有過,那他在斯萊特林的地位真是低到了塵埃。
雷古勒斯真的都快急哭了!
「我很失敗嗎?」他問。
阿卡斯搖搖頭,但他看著雷古勒斯的眼神帶著憐憫。
「你能不能,不要再做什麼了,哪怕是為了我!」雷古勒斯捂著眼睛說。
阿卡斯說:「我很想,但是,很顯然,你處理不了任何事!你太小了,太——」
「不,哪怕我被壓迫到吃不上飯,我也不希望你這麼做。我是斯萊特林,我們有自己的規矩,這不是一個赫奇帕奇應該管的。」
「但是,我們是親兄弟,這種關係應該是可以超過學院之間的……」
「不,」雷古勒斯放下了手,無比認真的說,「不,不是這樣。事實上,在霍格沃茲,學院關係要大於兄弟關係。就像西里斯,他絕不會因為波特打碎了我的骨頭,就去和他絕交,為什麼?因為他們是一個學院,波特為格蘭芬多贏得了榮耀!!!
我也是,我絕不會因為你是我的哥哥,就放棄打敗赫奇帕奇。所以,我們的利益是不一致的!」
雷古勒斯說的話,把阿卡斯的內心引向了一個新的階段。
「原來你把我當做你的敵人!」阿卡斯感慨著說了一句,他的臉變得冷漠,甚至有種冷酷。
他惡狠狠的瞪了雷古勒斯一眼,離開了。
雷古勒斯的心弦一顫,他意識到,他像他的二哥西里斯那樣,把阿卡斯推遠了。
但是,他真的、真的,只是想讓阿卡斯把事情交由他解決。
他心裏面甚至抓狂,為什麼在家族裡面,定位只是個吉祥物的阿卡斯,在霍格沃茲里卻遠比他更容易,更適應這裡的生活?
而現在,更糟的是,他把阿卡斯惹毛了。
……
「我們來參加里德爾教授的俱樂部。」阿卡斯掃了眼邀請函,遞給門口的門童查驗。
「歡迎。」
充當門童的羅齊爾皮笑肉不笑,身上規規矩矩套著白襯衫黑馬甲,低頭彎腰迎客,再也傲慢不起來了。
小巴蒂一邊跟著往裡走,一邊搭著阿卡斯的肩膀小聲嘀咕:「這場面真是離譜。」
正在領著兩人往前走的羅齊爾的耳朵一動,頓時脖子紅透了。
他也想不到自己有天會做這樣的事吧。
進了大廳,尷尬感更重了。
所有有名氣的、能被叫得來名字的斯萊特林學生全都被裡德爾安排來幹活。
懂樂器的站在一旁演奏,給俱樂部烘托氛圍。
精通魔藥的更是被安排,端著盤子來回走動,給賓客遞飲品。
斯內普守在大廳門口,只要有人進來,就硬塞一杯酒。
「不用了,這酒太苦,有黃油啤酒嗎?」阿卡斯推辭道。
斯內普扯了扯嘴角,看樣子這種場合令他渾身不適。
「里德爾不允許黃油啤酒這種普通酒水出現在這兒。你等會兒多吃點東西,他可是照著接待貴賓的標準布置整場聚會。」
大廳正中央,里德爾一身筆挺的黑色禮服站在那兒,神態從容,絡繹不絕的人上前跟他問好,他全都從容應對。
羅齊爾領著阿卡斯和小巴蒂走到他面前,恭敬開口:「校長,人帶來了。」
里德爾轉過身,臉上扯出一抹客套的笑意,卻沒先招呼阿卡斯,反倒揚聲喊來了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看看誰來了,你的兄長阿卡斯。別端著盤子了,過來跟他說說話。」
里德爾高昂的聲音嚇了雷古勒斯一大跳,他餘光瞥見羅齊爾投來的羨慕。
羅齊爾早就煩透了身上這套侍應生制服,巴不得能脫下來。
可礙於里德爾,只能老老實實穿著。
里德爾望著羅齊爾轉身走回門口門童崗位的背影,心底暗自不滿。
面對阿卡斯,里德爾是進退兩難,親近也不是,疏遠也不是,只能冷著對方。
可他自尊心極強,又擔心旁人認為他懼怕阿卡斯,這才特意給阿卡斯發了俱樂部邀請函,只是絕不打算和對方多交談。
另一邊的雷古勒斯手足無措,尷尬得不行。
前幾天他才剛和阿卡斯吵過架,如今自己端著餐盤一身侍者打扮,還要和對方面對面,臉頰燒得滾燙。
「我——」雷古勒斯剛想開口,詹姆突然插了進來。
雷古勒斯像是被刺激到一般,脫口而出:「你怎麼會收到邀請函來這裡?」
畢竟前幾天魁地奇比賽,詹姆剛帶隊贏了斯萊特林。
詹姆揚了揚下巴:「是里德爾教授親自給我發的邀請。」
「里德爾教授可不像你這么小心眼,說不定他是想讓你多學學我,爭取下場比賽拿下別的學院。」
「一個找球手向一個追球手學習?」雷古勒斯冷笑連連。
「行了,別和他聊了!」西里斯沖詹姆說,手上不知從哪裡端來一杯空酒杯,硬塞給雷古勒斯,「繼續你的本職工作吧!」
雷古勒斯氣的手都抖起來了,他看向阿卡斯,卻見他面色如常,只能委委屈屈的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