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樣才能讓他從你身邊離開?」
「我要怎樣才能讓你丟掉那個趴在你身上吸血的螞蟥!!!」
沃爾布加終於艱難的下定決心。
「或許我只能這麼做。我把你逐出家族,從今往後,你再也不是布萊克。」
「什麼?!」
比阿卡斯更先失態震驚的,是克利切。
小精靈滿臉惶恐,聲音發顫:「不,夫人!您不能!您不能剝奪少爺的身份,更不能抹掉他的繼承權!」
「我怎麼不能?」沃爾布加冷眼相對,語氣冷硬,「他的繼承權順延給我的另一個兒子。我有兩個兒子,我有很多選擇,不是嗎?」
「西里斯少爺嗎?」
按照順序,確實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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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切當場就是一個爆哭,「夫人!您怎麼能把布萊克的家業交給一個註定的敗家子!阿卡斯少爺,求您了,快跟夫人認個錯!」
阿卡斯微微一怔,心底卻沒多少意外。
殘酷血腥的動物世界讓他早早的就認識到世事無常。
強盛的霸主會盛極而崩,弱者亦可崛起。
看著他這副不為所動、固執到底的模樣,沃爾布加只覺滿心失望。
做人本該拿得起放得下,偏偏他優柔寡斷,懦弱得像個懦夫。
她必須給阿卡斯一劑猛藥,轉身決絕離去。
克利切望著沃爾布加決絕的背影,淚流滿面。
晨霧漸漸散去,澄澈的陽光穿透薄霧,落在阿卡斯微抬的臉上。
瞳孔被日光穿透,透出醇厚的深棕底色,邊緣漾著淡淡的琥珀微光。
一陣熟悉的虛脫感席捲而來,四肢發軟,頭腦昏沉,一如從前泡在級長盥洗室溫水裡的失重與空洞。
阿卡斯在心底暗想,沒什麼大不了的,這是正常的!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就像母鬣狗一口咬斷幼崽的臍帶,斬斷母體供養,直至驅逐出族群。
漫長的成長期始終在醞釀著離別!
他失魂落魄地遠離柵欄,麥格還在原地等候。
見他狀態異常,她連忙上前:「阿卡斯,怎麼了?你和你母親吵架了?」
在麥格的認知里,母子間最多不過爭執置氣。
可當阿卡斯輕聲說出自己被逐出家門的那一刻,她徹底錯愕,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追問。
不久後,霍格沃茨的OWLs正式開啟。
考試期間,雷古勒斯坐在大禮堂外的長廊長椅上,心緒紛亂。
他收到了克利切的信,信里哀求他萬萬不能讓西里斯繼承家族,直言西里斯遲早毀掉布萊克。
雷古勒斯不想趁人之危,他有點後悔,也很痛苦,覺得是自己的錯。
里德爾早前叮囑過他,讓他做好接替阿卡斯的準備。
所以,他非常清楚,一定是有人刻意抹黑,才讓所有人都認定阿卡斯犯下大錯。
可這桃色方面,哪怕是待人最不假辭色的西里斯,嫌疑也遠比阿卡斯更大。
雷古勒斯想要堂堂正正贏過阿卡斯,憑自己的才華、能力贏得所有人的認可,而不是靠這些骯髒流言、卑劣陰謀。
下午的OWLs考試結束,阿卡斯剛走出大禮堂,瞬間被層層人群圍住。
高年級、低年級,男男女女簇擁上前,有人甚至手捧鮮花,眼裡有探究,更甚的有曖昧。
自從阿卡斯公開承認尼法朵拉的身份後,小巴蒂便與他冷戰,與他冷戰許久。
沒了小巴蒂寸步不離的獨占,所有人都嗅到了可乘之機。
十六歲的阿卡斯容貌絕色、氣質矜貴,再加之緋色流言成了全校覬覦的焦點。
這個美少年魅力非凡,口味大眾,來者不拒,已經能夠讓曾經在霍格沃茨的優秀畢業生為之傾倒,甚至孕育子嗣。
看著這群人明目張胆、近乎褻玩的窺探姿態,雷古勒斯怒火驟起。
被撞的學生剛要發怒,看清來人是布萊克家的二少爺,瞬間噤聲,乖乖讓出道路,等著看後續好戲。
雷古勒斯一把拽住阿卡斯,將他拉到無人的角落。
他脫口而出:「你很享受被這麼多人追捧,是嗎?」
話剛說完,他便心生悔意。
可阿卡斯依舊神色平靜,毫無怒意。
情緒向來遲鈍的他,只是慢慢消化著這句話。
雷古勒斯暗自慶幸,還好他性子慢,自己還有好好溝通的餘地。
「暑假你打算去哪裡?」
阿卡斯輕聲回答:「西里斯幫我安排好了,去阿爾法德舅舅那裡。」
雷古勒斯當即皺起眉頭。
他更希望阿卡斯去他們從小居住的度假別墅,而非一年難得見上幾面的舅舅身邊。
但阿卡斯已經應允,雷古勒斯終究還是把所有彆扭藏在了心底。
只是他萬萬想不到,這位常年疏離的舅舅,很快會給他帶來一場極致的視覺體驗。
暑假來臨,霍格沃茨特快抵達倫敦車站。
這一次,前來接西里斯與雷古勒斯的,只有克利切一人。
「再等等。」西里斯神色散漫。
他和雷古勒斯擁簇在阿卡斯身邊。
克利切緊緊望著阿卡斯,數次欲言又止,最後只能死死捂住嘴。
顯然是沃爾布加下了禁令,不許他多說一字。
雷古勒斯越等越不耐煩,低聲嘟囔:「阿爾法德舅舅怎麼還不來?」
待車站的學生漸漸散盡,一陣凌厲的機車轟鳴驟然襲來。
一輛花花綠綠的摩託疾馳而至,停在幾人面前。
雷古勒斯滿眼狐疑,看看戴頭盔的騎手,又轉頭看向西里斯,眼神里寫滿直白的質疑:
這就是舅舅?
該不會是你隨便找人冒充的吧?
直到那人抬手摘下頭盔,露出那張熟悉的面容。
五官容貌和記憶里一樣,可這一身放蕩不羈、肆意妄為的模樣,讓雷古勒斯不敢認!
「阿爾法德舅舅,這就是阿卡斯!」西里斯迎上去,把阿卡斯推到跟前。
阿爾法德單手拎著頭盔,鷹隼似的目光掃過阿卡斯,慢悠悠開口。
「你這樣子,可不太適合我那。」
「太乖了。」
脫下巫師長袍後,阿卡斯穿著米白色針織襯衣,深色短褲,及膝的襪子和簡單的皮鞋。
看著很溫順!阿爾法德對此評估。
他把掛在車上的另一個頭盔扔給阿卡斯,「帶好!」
說完,他利落的扭腰,長腿一伸,跨坐在機車上。
阿卡斯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在阿爾法德不耐煩的目光中,帶上頭盔,坐了上去。
臨走時,雷古勒斯還是沒忍住說,張開手做喇叭狀,大喊:「記得給我寫信!!!」
這時,機車已經如離弦的箭一般沖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