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
沈硯認真道，
「是怕你嫌我占地方，先給你打個招呼。」
林月沒忍住，低頭笑了。
她甚至能想像，某個深秋的下午，銀杏葉落了一院子，她坐在廊下喝茶，日子安靜得不像話。
「我奶奶會喜歡這兒的。」
她終於開口，聲音輕輕的，
「她說她小時候，她家門口也有棵大樹，夏天在樹下乘涼，冬天在樹下曬太陽。」
「後來搬家了，就再沒住過帶院子的房子。」
沈硯聞言，眉眼都柔和下來，「那改天請奶奶來看看。」
林月沒接話，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偏過頭去看他，午後的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輪廓被勾得格外清晰。
「沈硯。」她忽然開口。
「嗯？」
「你帶我看這個房子，是想跟我說什麼嗎？」
沈硯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是認真的。」
「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圖新鮮。」
「我想跟你，有以後。」
林月沒說話，只覺得心跳得厲害，她低下頭，半晌，才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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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笑了，笑得很開心，「那你看什麼時候，我能上門拜訪一下？」
林月愣住了，她突然想起來，她好像還沒和家裡說她談戀愛的事情，怎麼辦？
沈硯看到她這樣，好像就知道了什麼，無奈的搖搖頭，
「小月，你該不會還沒和家裡說過我的存在吧。」
「額，這個，我馬上回去說。」
沈硯看著她心虛的樣子，有點好笑，
「那我可就等著了啊。」
「嗯嗯，最近不是事情有點多嘛，你放心，我這次回去，肯定立刻就說。」
沈硯被她這副信誓旦旦又底氣不足的樣子逗得眉眼都彎了，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說話算話，我可記著呢。」
「記著就記著。」
林月小聲嘀咕，「反正遲早要見，早說晚說都是說。」
沈硯看著她，忽然又補了一句，
「我媽那邊，也念叨你好幾回了。」
「等你先跟家裡說好，改天我帶你回家坐坐，讓長輩們也見見。」
「好。」
林月應著，心裡那點盤算，悄悄落回了肚子裡。
從老宅出來，兩人沿著梧桐道慢慢往回走。
四月傍晚的風帶著一點草木的氣息，吹在臉上，說不出的舒服。
沈硯把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肩上，又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
「我今天本來是來看房子的，」林月忽然嘀咕了一句，「怎麼稀里糊塗的，就把自己『賣』出去了？」
沈硯側過頭看她，眼底笑意漫開，
「那我可得把你『看牢』了，不能讓你反悔。」
「誰要反悔了。」
林月別過臉去，「我是在想，回去怎麼跟爸媽開口。」
「就說，你交了個男朋友，人還不錯。」
沈硯一本正經地給她出主意，「改天讓他親自登門，讓叔叔阿姨眼見為實。」
林月被他這副鄭重其事又帶著點孩子氣的樣子逗笑了，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
「油嘴滑舌。」
「我說真的。」
沈硯收了笑，認真道，
「小月，我是想好好跟你過日子的。你家裡人那邊，我會拿出十二分的誠意來。你只管放心。」
林月看著他，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忽然就鬆了。
她「嗯」了一聲，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知道。」
兩人沿著梧桐道慢慢走遠。夕陽把兩道影子拉得很長，並肩落在地上，像一幅安靜的畫。
林月說話算話。
從頤和路回來的當天晚上，她就把沈硯的事，跟爸媽和奶奶攤開了。
原以為家裡多少會有些不放心，沒想到林父林母聽完，只細細問了問沈硯的人品家世，便點了頭。
老太太更是樂呵，直念叨著：「什麼時候帶來給奶奶瞧瞧？」
就這樣沈硯要正式登門的事，也順理成章地提上了日程。
最後還是老太太拍板，定了個日子，
「那就五一吧，到時候把你姑姑他們一家也叫過來，讓他們也看看。」
林月想了想，嗯，還行，還有兩個多禮拜。
過了幾天，想到從峇里島回來就沒約過羅莉了，便和她約了飯。
還是那家她們常去的粵菜館，羅莉到的時候，林月已經點好菜了，正低頭玩手機。
「喲，林大小姐今天怎麼有空約我吃飯啊？不用陪你的沈總？」
羅莉一坐下就開始打趣，臉上掛著八卦的笑。
「少貧嘴。」
林月把菜單遞給她，「加菜，想吃什麼自己點。」
「我就不客氣了。」
羅莉接過菜單，刷刷刷又加了兩個菜，才放下，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說吧，找我什麼事？我可不信你只是單純想請我吃飯。」
林月被她逗笑了，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說，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跟你說一聲，我跟家裡說了沈硯的事。」
「真的？」
羅莉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湊了湊，
「怎麼樣怎麼樣？叔叔阿姨怎麼說？同意了嗎？」
「同意了。」
林月點點頭，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我爸媽就問了問他的人品家世，然後就點頭了，我奶奶更直接，說什麼時候帶回來給她瞧瞧。」
「我就說嘛，沈總那麼優秀，叔叔阿姨肯定會同意的。」
羅莉一臉與有榮焉的樣子，比自己談戀愛還開心，「那什麼時候登門啊？定日子了嗎？」
「定了，五一。」
「我奶奶拍的板，說五一正好放假，把我姑姑他們一家也叫過來，一起見見。」
「五一？那也沒多久了。」
「嗯吶。」
說到這，羅莉看著她的樣子，好奇的問道，
「月月啊，其實我很好奇，你和沈總，你們倆誰說的算啊？」
「什麼意思？」
「哎呀，就是，你看你吧，我覺得你平時，也挺獨立的，遇到什麼事情，都是自己解決。」
「那之後呢，你和沈總在一起了，你會依賴他嗎？」
「會！」林月毫不猶豫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