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往好處想,咱們王爺喜歡的至少是個女子不是。」一旁宮女溫聲勸道。
嫻妃說不出話來。
蕭沉縉說,「母妃應該也不希望,蕭沉風與蘇家養女和離,娶重臣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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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儀落後幾步跟著蕭沉風去了御書房。
「記住,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進殿之前,蕭沉風再次警告。
蘇婉儀微微頷首。
低眉斂目隨著他入殿拜見。
皇帝聲音威嚴洪亮,「起來吧。」
他依規矩,訓誡了幾句二人要夫妻恩愛,同心同德的話。
二人一一應下。
皇帝突然詰問,「朕怎麼聽說,辰王昨夜未曾在府中。」
「新婚之夜,你去了哪?」
「昨夜裡兒臣接到消息,說是城中發現刺客,兒臣擔心皇城安危,帶人前去捉拿。」
蕭沉風目光暗中投向蘇婉儀,示意她開口說話。
不曾想,蘇婉儀頭低垂著,根本不曾收到他的暗示。
「父皇若是不信,可問兒臣的王妃。」
皇帝,「辰王妃,你來說,可是如此?」
蘇婉儀正要開口,一道聲音搶占她一步,「二哥胡說八道的本事,倒是愈發爐火純青了。」
蕭沉縉邁著懶洋洋的步子進了御書房,行了禮後,便往一旁椅子裡倒。
皇帝皺眉,「給朕坐直了,成什麼體統。」
蕭沉縉蹙眉,「兒臣昨夜裡沒休息好,沒力氣。」
此話一出,蘇婉儀一顆心都吊在了嗓子眼裡。
皇帝果然詢問,「深更半夜,不待在府中睡覺,你幹什麼去了?」
「那就要問二哥了。」
蕭沉縉目光投向蕭沉風。
蕭沉風眸子微眯,心中咯噔一下。
莫非他與蘇婉儀…
不對,若是如此,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在父皇面前提及。
「皇弟這話何意,為兄聽不明白。」
皇帝目光也看著蕭沉縉。
他是皇帝最小的兒子,且嫻妃聰慧,打小自然多幾分疼寵。
「少給朕賣彎子,不說就滾出去。」
蕭沉縉這才坐直身子,冷峭的唇微勾,「回父皇,兒臣一早趕來,便是尋父皇告狀的。」
皇帝,「猜到了。」
蕭沉縉向來就不是個勤快人。
「父皇明鑑,昨日兒臣前往二哥府中吃喜酒,卻無端中了媚藥。」
蘇婉儀驟然抬眸,看向蕭沉縉。
上一世並不曾有如此變故,她猜不透他 心中所想。
莫非是要犧牲她,揭穿蕭沉風惡行!!
她緊緊抿唇,面色發白。
蕭沉風也心頭一震,「皇弟怎可胡言亂語,詆毀於我?」
蕭沉縉嗤笑,「你府上的丫鬟如今還在我府里躺著呢,需要我命人帶來,查驗一番嗎?」
言罷,他向皇帝言明,「那媚藥實在歹毒,稍有不慎便會傷人性命,兒臣無法,只得隨意拉了一個丫鬟解了媚藥之毒,父皇若是不信,可宣那丫鬟進殿。」
蘇婉儀提起來的心瞬間又沉了回去。
蕭沉風忙活了一夜,哪有功夫在意府上是否丟失一個丫鬟。
「此事,還請皇兄,給弟弟一個交代。」蕭沉縉咄咄逼人。
皇帝沉怒,「辰王,可有此事?」
蕭沉風一撩衣袍跪下,「父皇明鑑,沉縉所言,兒臣著實不知啊。」
「況且,兒臣怎會如此害他呢?」
皇帝知曉三個兒子暗中爭奪,恨不能除對方之後快。
下毒能理解,可下媚藥??
「也許,皇兄是想一箭雙鵰呢。」蕭沉縉冷笑。
「今早醒來,我仔細回憶昨夜,隱約記得那丫鬟引著我去了一個地方,那裡遍地紅綢,燭火跳躍,安靜異常。」
「幸我當時存有一二理智,又藥效發作厲害,乾脆拉了那引路的丫鬟解了毒,如今想起…辰王府中何處,會布置如此喜慶呢?」
蘇婉儀唇角微勾,
蕭沉風卻是面色大變,「蕭沉縉,你少胡言亂語!!」
蕭沉縉再次冷笑,「是不是胡言亂語,父皇心中自有定奪,還有那刺客,出現的頗為湊巧,連大理寺與宗人府都不曾發覺,卻硬是讓皇兄給知曉了。」
「蕭沉縉,你休得血口噴人。」蕭沉風大怒,
蕭沉縉瞥著他陰戾無比的模樣,眸含不屑。
「究竟是捉刺客,還是賊喊捉賊, 請君入甕,猶未可知。」
「父皇可派禁衛軍一查,或許,會有收穫。」
話說到此,皇帝怎會聽不出其中貓膩。
「父皇,兒臣絕對沒有。」蕭沉風跪地辯解。
「父皇,還請給兒臣做主,」蕭沉縉也隨之單膝跪下。
皇帝看著二人,太陽穴突突直跳,
蕭沉縉,「父皇若不信,可宣來太醫給兒臣把脈。」
他體內,此刻定然還有媚藥餘毒。
皇帝宣了太醫,給蕭沉縉把脈。
確有媚藥餘毒,只是及時解毒,身子已無大礙。
「即便如此,也不能證明藥就是兒臣下的。」
蘇婉儀在一旁聽著,只恨不能上前狠狠踹他幾腳,捅他幾刀。
皇帝怒拍龍案,「蕭沉風,朕再問你最後一遍,你昨日夜裡,究竟去了哪?」
「莫讓朕大動干戈,命禁衛軍去查。」
禁衛軍統領,乃是梁國公府嫡長子,梁承言,此人油鹽不進,辦案手段狠絕,頗有幾分能耐,且很得陛下歡心。
他的父親,梁國公,與皇帝也是拜把子的情誼,二人情分非比尋常。
梁國公府在皇城地位超群,只是獨忠於皇帝,不被任何勢力拉攏。
俗話言,梁承言一出手,就知你有是沒有。
蕭沉風根本不曾想,蕭沉縉會有此招數,捉拿刺客之言,根本經不住仔細推敲。
況且梁承言那個人,極度較真。
他面色難看,低垂下頭。
半晌,說道,「回父皇,兒臣昨夜裡,去了醉香樓買醉。」
蘇婉儀冷冷勾唇。
蕭沉風當真是愛慘了趙青舒,為了掩護她,不惜惹怒皇帝。
皇帝,「大婚之日,你去醉香樓買醉?」
「是。」蕭沉風心一橫,「兒臣與王妃不識,忽然成婚,兒臣心裡不快。」
「混帳東西!!」皇帝怒極,「當初是你與你母妃口口聲聲答應,朕才降下聖旨!」
他可並非只有他一個兒子。
「你簡直是貪心不足!!」
既想要南大營兵權,又不想要蘇婉儀,想娶高門貴女,既要又要!!
他既承認,皇帝自然沒有再讓禁衛軍查的必要。
「來人,將他給朕拖下去,仗責四十。」
大婚第二日,惹來如此重罰,蕭沉風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他站起身,眸子陰戾的看了眼蕭沉縉,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棍棒打在皮肉上的沉悶聲響傳入大殿。
蘇婉儀一副嚇呆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