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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沒出息

2026-09-16 08:29:50 作者: 佚名

  皇帝似想說什麼,最終不曾說出口。

  蘇婉儀告了罪,去了廊檐下等蕭沉風,十分緊張的模樣。

  蕭沉縉淡掃一眼,目光落回了皇帝身上,「父皇,戕害手足,便就如此了事了嗎?」

  他語調很慢。

  「不然呢,你還想怎麼辦?」皇帝蹙眉,

  「你自己沒出息,還有臉來尋朕告狀!!」

  「去仇人府上喝酒,不知要小心謹慎嗎,」

  蕭沉縉,「…」他開口想說什麼,再次被皇帝打斷,「若是你小心謹慎了,還中了藥,說明你更蠢,沒用的東西,少給朕來玩不過就叫家長那套,丟人現眼!」

  皇帝向來不愛斷官司,他更喜歡看結果。

  就如三兄弟暗中較勁奪嫡,他只看能力與輸贏。

  蕭沉縉,「父皇教訓的是,兒臣確實不比二哥來的陰損。」

  「少來上眼藥,你也不是省油的燈。」皇帝瞥著他。

  「他的丫鬟,為何會替你作證?他既真算計你,你又是怎麼從鐵桶一般的辰王府離開的?」

  「也需要朕一一細查嗎?」

  一個給對方下藥,一個在對方身邊安插眼線,

  二人半斤對八兩,誰也別說誰。

  且看老二那模樣,不知今日腦子裡在想什麼,竟是絲毫不曾發覺出不對。

  

  更是廢物一個!!

  「滾蛋。」

  「……」蕭沉縉站著沒動。

  對皇帝的態度習以為常,不置可否的移開話題,「父皇對二哥的王妃,似乎有些不一般。」

  他小時候頑劣,常會和比他高大的王孫公子切磋,每每一身傷回來,憤怒不已的來御書房告狀。

  皇帝看都不看他一眼,罵上一句「沒用。」告訴他,下次若是打贏了再來尋他,輸了就自己找個角落去哭,別來他面前現眼。

  他父皇不管他,那些公子也很遵守規則,誰都不叫家長,一直打,一直斗,直到分出勝負為止。

  而今日他對蘇婉儀的袒護,不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或者說,那四十仗,與他中藥關係不大。

  他中藥,是他沒出息,蠢,技不如人,真正讓皇帝怒的,是蕭沉風妄圖算計蘇婉儀,對這門婚事不滿。

  皇帝眸子眯了眯,「蕭沉縉,朕平日是不是對你們都太寬容,縱的你們敢揣測君心了?」

  蕭沉縉面色恭敬,也無驚怕,「兒臣只是覺得,若真是如此,您將她指婚給二哥,不似恩人,倒似報仇。」

  蕭沉風,心思歹毒,城府深沉,可不是良配。

  皇帝「嘖」了一聲,目光陰沉,「背後議論兄長,小人之行,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蘇婉儀靜靜立在廊檐下,微風拂動她衣袖裙擺,三兩碎發垂至臉頰,眉目如畫,清麗絕塵,美好的宛若一副畫卷。

  她目光落在不遠處行刑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身側突然投下一頎長暗影,帶著與生俱來得矜貴與壓迫,令人難以忽視。

  「三弟。」她微微頷首。

  「…」

  她微微偏頭,秋水般的眸投來視線。

  那聲三弟,喚的蕭沉縉渾身莫名燥熱,瞳孔顏色加深。

  許是昨夜歷歷在目,莫名有些割裂。

  「二皇…嫂。」最後那個字,蘇婉儀聽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也是,昨夜顛龍倒鳳,今日見面叫嫂子,擱誰都膈應。

  蕭沉縉目光也落在行刑的地方,「他好像在瞪我們。」

  「……」

  蘇婉儀,「本妃眼力不抵三弟,看不清楚。」

  她只能看到蕭沉風緊攥著拳,被板子打的直叫喚。

  心中十分愉悅,但又不能表現出來,委實忍的有些辛苦。

  「皇嫂走近一些呢。」

  蘇婉儀低頭看了看簇新的長裙,微微皺眉。

  蕭沉縉想起了昨夜她的挑剔,挑眉,「怕濺身上血?」


  蘇婉儀的確很愛乾淨。

  蕭沉縉唇角噙著笑,負手而立,「方才在殿中,皇嫂可都聽明白了?」

  「聽明白什麼?」

  蕭沉縉眯眸,驀地壓低聲音,「既是要聯手,可不能不誠實,裝傻充愣。」

  蘇婉儀,「…昨夜他算計的人里,也有我。」

  蕭沉縉滿意點頭,「他想弄死你!」

  蘇婉儀,「…」他更想弄死你。

  蕭沉縉似是知曉她心中所想,緩緩說道,「所以,我們要先一步,弄死他!」

  蘇婉儀轉眸看向蕭沉縉。

  男子身姿高大,面色冷凝,她在他面前宛若羅雀,微不足道。

  「王爺答應,要助我和離的。」

  「不叫三弟了。」

  蘇婉儀,「。」她也不是有那特殊癖好的人。

  和同自己翻來覆去的男人稱兄嫂小叔子。

  二人聲音壓的低,御書房其他人離的又遠,根本就聽不到二人都說了什麼。

  蕭沉縉,「今日之後,他不會再懷疑你了。」

  蘇婉儀,「今辰我的早膳中,他投了毒。」

  男子有片刻的語塞。

  「動作頻繁,他莫不是睡覺都在想法子怎麼弄死你。」

  蘇婉儀只覺蕭沉縉刻薄。

  那張嘴昨日親吻時,軟中帶著狂野霸道,唯獨不帶刺。

  虧的她不愛蕭沉風,否則豈不要傷透了心。

  「他對三弟你,肯定也是一樣的。」

  二人有來有往,蕭沉縉驀地側眸,注視她。

  「昨夜裡,你哭天搶地,莫不是裝的?」

  他至今還記得,她眼淚鼻涕一把,仿佛塌了天,要死要活的悲愴模樣。

  蘇婉儀,「……」

  「我如今必須要先解決投毒一事。」

  吃住都在辰王府,她就算再怎么小心謹慎,也肯定有疏漏的時候。

  蕭沉縉,「本王可以幫你,前提是,你告訴我,你與父皇,究竟有何淵源?」

  蘇婉儀暗暗翻了個白眼,「我若是知曉,會被盲婚啞嫁給蕭沉風。」

  「我二哥身份尊貴,頗有幾分姿色,京中想嫁給他,不知凡幾,許你就是其中一個呢。」

  蘇婉儀當然知曉,皇帝對她的看重是為了什麼,但她絕不會說。

  「我是蘇家養女,自幼在蘇老夫人身邊養大,祖母臨去之際,以蘇家功勳,向陛下求了這樁賜婚,給我一落腳之地,此事人盡皆知,難道縉王爺不知?」

  「只是如此?」

  蘇婉儀偏頭,對上蕭沉縉灼灼目光,頷首,「王爺若是不信,儘管去查。」

  她言語坦蕩,不閃不避,

  蕭沉縉盯視她半晌,才慢慢移開視線。

  「所以,王爺不要有除掉我的想法。」蘇婉儀說。

  「且除掉我,對王爺百害而無一利,反倒是為旁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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