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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多謝好意,不用

2026-09-16 08:30:50 作者: 佚名

  皇帝坐回了龍案後,側頭盯著跪在後面的蘇婉儀和趙青舒。

  「辰王妃,你來說說,究竟發生了何事,竟讓他們大打出手。」

  蘇婉儀看了眼跪不穩的鈺王與辰王。

  還以為各打三十板子,就可以各回各家了呢。

  她挑揀著,將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遍,很誠實,並無半分添油加醋。

  皇帝聽了後並沒什麼表情。

  辰王,「父皇,三弟言語委實惡毒,兒臣實在忍不住才訓斥他幾句。」

  皇帝擺了擺手,「朕問你了嗎,誰讓你接話的。」

  辰王啞然,再次垂頭不語,眸光陰鷙。

  皇帝目光落在趙青舒身上,「你是…吏部尚書趙大人的女兒。」

  趙青舒腦袋伏地,「是。」

  

  「趙家也不算小族,禮數怎如此淺陋無狀,你爹娘沒給你請禮儀嬤嬤教導嗎?」

  趙青舒面色發白,聲音顫抖,「當時臣女一時走神,陛下恕罪。」

  皇帝,「一時走神?揪著人夫妻私事不放,也是一時走神?」

  「你一個閨閣女子,是趙大人對你疏於管教,還是你心思不純呢。」

  皇帝語氣很淡,卻讓殿中所有人都屏氣凝息。

  趙青舒第一次如此近距離面見聖顏,語無倫次,「陛下,您聽臣女解釋…」

  「梁承言,挑撥皇子生事,什麼罪名?」

  「回皇上,此事可大可小,傷及皇子,危害社稷,可誅九族。」

  趙青舒癱軟在地,人都嚇傻了。

  蕭沉風死死攥著拳,眸底發紅,但終究未言。

  皇帝何等敏銳,他不敢露出絲毫破綻。

  皇帝斜了梁承言一眼,「你怎麼總喜歡誅人九族,一點小事,且不至於。」

  「是。」

  趙青舒卻早就嚇的面無人色,嘴唇發抖。

  「不過,」皇帝目光投向鈺王,「你邀請他們兩個我能理解,趙家姑娘為何也在,也是怕厚此薄彼?」

  「……」

  鈺王低著頭,「兒臣…約了趙姑娘一同品茶。」

  「哦。」皇帝點點頭,吩咐一旁太監,「既是缺禮少儀,那就交給皇后,費心教導教導吧。」

  言罷,皇帝又加了一句,「她的眼神,是愈發不好使了。」

  被皇帝斥缺禮少儀,勒令學習規矩,不止趙青舒,連同趙家所有女眷的名聲都毀了。

  她前程堪憂。

  不會有世家大族去求娶一個被皇上訓斥禮儀不周的女子。

  趙青舒,「皇上,臣女真的只是一時…」

  「趙姑娘,」大太監上前,臉上帶笑眸光卻極冷,提醒,「禮數。」

  「陛下給你留著臉面呢,若是腫著臉出去,更不雅觀。」

  趙青舒立即閉嘴,顫抖著身子隨大太監離開。

  很規矩,一眼都不曾亂看,怕被皇帝察覺。

  蕭沉縉也回來了,太監沒有攙扶。

  他脊背很直,身姿寬闊,透著不羈,除卻臉有些白,其餘和離開時沒什麼區別。

  皇帝目光落在他身上,哼笑,「四十仗,打少了。」

  蕭沉縉在原地跪下。

  蘇婉儀提心弔膽,五個人四個被罰,如今就剩她一個了。

  也不知邏輯毫無章法的皇帝會怎麼處置她。

  卻不想,蕭沉縉一回來,皇帝目光根本落不她身上。

  「朕怎麼瞧著你,還是不服氣呢?」

  所有人都抬頭看去,

  辰王,鈺王,低著頭,跪的艱難,縉王則身姿筆直,面色冷然,直視皇帝。

  蕭沉縉移開視線,不吭聲。

  皇帝斜他一眼,「辰王妃,你往前跪。」

  「……」蘇婉儀站起身,繞到三人前面,恭敬跪下。

  「你覺得,你有錯嗎?」

  蘇婉儀,「有。」


  在皇帝邏輯里,路過的蟑螂螞蟻都不會無辜,何況她,

  「你心裡,是不是在罵朕。」

  「……」蘇婉儀愕然。

  「你那是什麼眼神?」皇帝問。

  「父皇若是要打兒臣,兒臣領命,絕無怨言。」

  倒也不必強加罪名!

  皇帝,「你方才說話,不偏不倚,尚算公允,朕不打你。」

  「蕭沉縉,方才辰王妃說,你和趙姑娘的娘相識?」

  蘇婉儀,「……」她頭垂的更低了點。

  「蕭沉風,你罵老三是狗?」

  二人抿唇,緘默不語。

  皇帝,「滾去殿外,跪上兩個時辰,天不黑,不許起身。」

  「罵的真髒!!」皇帝自言自語道。

  辰王起身出去,縉王眉宇間透著幾分不耐煩。

  鈺王偷覷著皇帝臉色,「父皇,那兒臣也告退。」

  「皇上。」大太監突然小跑進殿,「梁國公來了,說是有急事,求見皇上。」

  皇帝挑眉,目光有意無意掃了眼蘇婉儀,「讓他進來。」

  「你們也出去。」

  鈺王,蘇婉儀如釋重負,起身就走。

  殿門口,蘇婉儀遇上身著常服的中年男子,二人擦肩而過,她低著頭,淡漠無溫。

  「辰王妃。」

  蘇婉儀頓住腳步,回身,「梁國公。」

  語調很淡。

  梁國公體態寬厚,目光炯炯,微微頷首,「臣,只是給王妃請個安。」

  蘇婉儀盯他片刻,淺淺回了一禮,一言不發,轉身走人。

  梁國公與皇帝稱兄道弟,感情篤深,梁國公府在京城也煊赫榮耀。

  便是皇后,都禮讓三分,蘇婉儀回禮,理所應當。

  蕭沉縉,蕭沉風兩兄弟跪在殿外。

  陽光明媚,微風徐徐,不算燥熱。

  一人儀態從容,遊刃有餘,一人神態勉強,力不從心。

  單從身姿,蕭沉風就差了蕭沉縉一大截。

  被襯托的瘦弱,單薄。

  蘇婉儀立在廊下等候。

  不多時,梁承言也出來,站在距離她不遠的位置。

  殿外靜寂無聲,只有太監宮女不時忙碌的極輕腳步聲。

  袖口滾邊有些硬,在蘇婉儀傷到的手腕處來回摩擦,加之微微出汗,疼的鑽心。

  她低頭,微微掀起衣袖,露出傷處。

  她肌膚細嫩,更襯傷口紅腫不堪,觸目驚心。

  蘇婉儀勾著衣袖,只能忍著。

  一個小瓷瓶卻突然遞至她眼前。

  蘇婉儀抬眸,看到梁承言那張冷冰冰的臉。

  「軍中藥物,治療跌打損傷,很有效。」

  「多謝梁大人好意,不用了。」蘇婉儀放下袖口。

  梁家的任何東西,她都不會要。

  她不需要這點微末好心。

  梁承言蹙眉,「辰王妃身上有傷,為何不用。」

  蘇婉儀,「我身上傷太多,一瓶不夠,就不浪費梁大人東西了。」

  梁承言多看了她一眼,收回藥瓶,繼續站著。

  他本也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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