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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囂張狂妄

2026-09-16 08:31:36 作者: 佚名

  「既然不是,那你去戳瞎她眼睛。」

  梁承言語氣很淡,「王爺自己怎麼不去。」

  「本王去,梁統領好叫人來抓本王去御書房嗎?」

  梁承言,「律法是律法,私情是私情。」

  二人聲音不算小,上位的幾人都聽得清楚。

  嫻妃瞥去一眼,警告他,「你今日給我安分些,莫生事。」

  下位的梁雅對此絲毫不知,一雙水眸很是靈動,還在歡喜方才蕭沉縉看她的那一眼。

  縉王,果然容貌不俗,氣質卓然。

  「娘,大哥向來不喜歡我。」她擔心梁承言會說她壞話。

  梁夫人拍拍她手安慰她,「你終究是他妹妹,他只是一時難以接受你不是他親妹妹的事實,等幾日想明白了就好了。」

  梁雅心說:從前她當他親妹妹的時候也不見他對她寵愛。

  頂多是多幾分溫和,不那麼冷臉罷了。

  

  後來得知她身份,立即變得冷若冰霜,當真不顧絲毫一同長大得情誼。

  梁雅沒敢告訴梁夫人她和蘇夫人的打算。

  在婚事上,她和梁國公持一樣的態度。

  覺得皇家是非多,但她想,只要她能爭取到,再哀求一番,梁夫人一定會幫她。

  殿中人心思各異,但大多數都在摩拳擦掌,等著一會兒揚名。

  各家姑娘都將愛慕欣賞的目光投向自己心儀的王爺。

  辰王目光有意無意往趙家處流連。

  鈺王安安靜靜。

  縉王扯了梁承言擋在身前,隔離那些令他膩味的目光。

  嫻妃有些生氣,「今日你就是點卯,也必須給我選一個王妃出來。」

  蕭沉縉漫不經心的眸子輕抬,「閻王點卯嗎?」

  「不太好吧,御史台會參我的。」

  嫻妃臉一黑,「我是讓你娶回去當正妃。」

  蕭沉縉說,「我不會娶,只會弄死,實在不行,母妃考慮給兒子配個冥婚呢。」

  嫻妃氣的心梗。

  於蕭沉縉而言,娶那些庸脂俗粉,用色眯眯眼神盯著他的女人,倒不如娶回家頭驢,還能拉拉磨。

  一旁淑妃發笑,「縉王從小就有主意,與旁人不同,許是婚事上也有自己的喜好呢。」

  話里話外,又說蕭沉縉喜歡男人。

  嫻妃本就不快,淑妃開口,不正是撞在了她怒火上,「關你什麼事,宮裡雞下巴是都進淑妃嘴裡了嗎?」

  「……」

  淑妃一僵,臉一陣紅,一陣白。

  嬪妃之間言語機鋒,含沙射影刺幾句很正常,哪有嫻妃如此直白難聽,下人臉面的。

  偏偏,如此最有效,她嘴張了幾張,才僵硬出聲,「本宮只是玩笑幾句而已,嫻妃說話未免太難聽了吧。」

  嫻妃,「關你什麼事。」

  「……」

  一句話,懟的人張口無言。

  淑妃氣的臉色發青。

  蘇婉儀欽佩的目光投向嫻妃。

  原來縉王的嘴是傳承了她,戰力好生強悍,讓人羨慕。

  人家母子說話,確實不關淑妃的事。

  她也不再自討沒趣,沒準還會討嫻妃罵。

  她目光開始在宴會上搜尋。

  出眾的姑娘就那幾家,誰不想拉到自己陣營里去。

  「母妃,兒臣暫時沒有納側妃的想法。」辰王低聲說。

  「那怎麼行?」淑妃不快,「今日京中頂級門閥的閨秀都在,你不選,豈不便宜了那兩個。」

  辰王皺眉,「頂級門閥的不會做側妃。」

  他們的目標,肯定是不曾娶妃的鈺王與縉王。

  淑妃目光落在一個穿鵝黃色衣裙的姑娘身上,「那位陳家的呢,她爹在戶部當值。」

  「雖不比兵部尚書的李家,但戶部掌著天下錢財,對你必有助益。」

  辰王依舊拒絕。


  他目光落在趙青舒身上,二人隔空相望。

  趙青舒先移開視線,滿臉落寞。

  淑妃眼尖,自然瞧見了。

  還不曾進門,就勾的兒子五迷三道,她有些不快,但這個節骨眼上,終歸沒說什麼。

  「行,隨你。」

  錯過她們,換取趙家,也不算太虧。

  母子二人低聲交談,並不曾避開蘇婉儀,

  她坐在那就像一個吉祥物,存在,然沒什麼卯用。

  蘇婉儀目光在兩個有情人身上轉了轉,淡淡而笑。

  趙青舒占有欲強,她有些期待,得知箐蕎做了王府妾,她會是什麼表情。

  一刻鐘後,皇后到了,宴席才算正式開始。

  皇后說了些場面話,各家夫人附和,吉祥話在文泰殿上空不斷盤旋。

  蘇婉儀只低頭用膳。

  填飽了肚子,才好應對接下來的波濤洶湧。

  有一說一,膳食有些難吃,許是因為放的時間有些久。

  也就果酒能勉強入腹。

  她沒敢多喝。

  用膳結束,她抬眸,才發現其餘人膳食幾乎沒怎麼動。尤其是對面的蕭沉縉。

  他面色索然,眸光中都是挑剔。

  不期然的,二人目光碰上。

  蕭沉縉瞥了眼她幾乎空了的碗碟,又瞥了眼她。

  收回目光。

  蘇婉儀卻覺得,他方才定在心裡罵了她。

  畢竟,他嘴刻薄。

  二人目光相觸只是剎那,就各自收回,仿佛方才一切都不曾發生。

  蕭沉縉拿起筷子在碟子中挑了挑,嫌棄,「狗都不吃。」

  他身旁人都聽見了。

  蘇婉儀也聽見了。

  沒人接話,怕和他們娘扯上不正當關係。

  宮女太監魚貫而入,撤下殘羹冷炙。

  重頭戲正式開始。

  規矩和往年一樣,各家閨秀自由報名參與,可選擇自己最為拿手的才藝。

  太監從官員的職位高低,逐一記錄。

  梁雅排在第一個。

  趙家排第三,趙青舒軟聲說,「臣女獻上一舞,討娘娘開心。」

  太監卻笑道,「皇后娘娘說,趙姑娘是她早就內定好的人,就不用參加比試了,太出風頭,對姑娘不太好。」

  畢竟她剛被皇上訓斥過。

  這個時候,應低調行事,避開鋒芒,不能引人注目。

  嚴格來說,這場宮宴,她也不該來參加的。

  只是趙家到底擁護著鈺王,皇后若過河拆橋,難免讓臣子寒心。

  如此處置最佳,讓她來宮宴露面,但不太引人注目。

  既給了趙家定心丸,又不會惹陛下不快。

  趙青舒面色煞白,抬眸看向了上位的皇后。

  皇后也看向了她,眸光清淡。

  太監安慰,「姑娘才華,娘娘心中有數,不差這一回。」

  趙青舒才女之名遠播。

  可這次不同,她本還想利用這次機會,挽回些許名聲。

  只要皇后讓她參宴,她依舊大放異彩,昨日那場訓斥,不過就是插曲。

  如今,希望落空,她心中生恨。

  趙夫人對太監道,「都聽娘娘的。」

  太監繼續往旁家去記錄。

  趙青舒死死攥著掌心。

  很快,太監記錄完畢,比試正式開始。

  第一個上場的自然是梁雅。

  梁國公府的輝煌與榮光都屬於她。

  像是一道光芒罩在她的身上,高貴,不凡,望塵莫及。

  她接受著來自旁人的讚譽與追捧。

  只能算尚佳的舞姿,硬是被捧成了九天玄女,舞姿翩躚,驚鴻之姿。


  滿堂喝彩!!

  皇后撫掌,笑著誇讚,「梁夫人教導有方,梁姑娘果然不同凡響,舞技了得。」

  淑妃也附和了幾句,嫻妃眸光淡淡,不言不語。

  三人很少在一件事上如此和諧。

  嫻妃不開口譏諷,就已是給對方最大限度的臉面。

  單單梁這個姓氏,便讓梁雅在這場比試中,奪得榜首。

  梁雅跪地,接受賞賜,笑顏如花,光芒萬丈。

  梁夫人驕傲慈愛的望著她。

  蘇婉儀看著她有些出神。

  原來,被呵護,被權勢親情灌溉滋養,有人撐腰,是這樣的熠熠生輝。

  這一刻,她好生羨慕嫉妒。

  陰暗酸澀如潮水般湧來,又在她壓抑下快速褪去,恢復如常。

  與她無關!不要妄想!她如此告誡自己。

  她六親緣淺,不要貪戀,不能再次墜入深淵。

  她連活命都要自救的人,沒有仰望的資格,離開辰王府,好好活著,便是她重活一世的目的。

  她沒有花團錦簇,父母疼寵的錦繡命格。

  所有人都忙著討好梁家。

  就連辰王,鈺王,都象徵性的含笑看著梁雅。

  獨蕭沉縉,姿態懶散,似乎不屑投去一眼。

  無意間,他瞥了眼對面。

  似一層薄霧罩在了那女子身上,說不清那是什麼情緒,似悲愴,似羨慕,似怨恨,卻又透著深深的涼薄。

  她神情怔怔,盯著殿中的梁雅,很快又恢復如常。

  置身事外!!

  蕭沉縉順著她目光往下看。

  梁雅也正看著他。

  自信高傲,隱隱得意,眼神帶著鉤子。

  蕭沉縉仿佛被什麼髒東西給玷污了,「艹」了一聲,立即收回目光。

  他不悅的瞥向梁承言,「你確定不管?」

  梁承言看他一眼,喝酒,緘默。

  蕭沉縉,「本王真弄死她。」

  梁承言,「多謝王爺。」

  「……」

  梁雅有些失望,退回了梁夫人身旁坐下。

  但還是忍不住偷覷蕭沉縉。

  他委實偉岸矜貴。

  接下來的表演依舊索然無味。

  各家閨秀技藝參差不齊,獨兵部尚書李家的姑娘,得了皇后誇讚,且賞賜了珠花。

  皇后賞下的珠花,意義非凡。

  各家便知曉鈺王正妃是沒指望了,便把熱烈的目光投向了縉王。



  嫻妃連忙問,「你幹什麼去?」

  蕭沉縉,「托皇后娘娘和母妃的福,本王也是體會了把當小倌的滋味。」

  說完,他揚長而去,肆意囂張。

  嫻妃,「……」

  她轉頭,沖皇后微微的笑了笑。

  皇后黑著臉,到底沒說什麼。

  蕭沉縉狂妄慣了,說了也沒卯用,平白浪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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