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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虎崽子

2026-09-16 08:32:21 作者: 余越越

  梁承言,「淑妃,辰王縱使惡毒,王爺卻也不該與自己兄嫂扯上關係。」

  蕭沉縉倏然頓住腳步,回頭注視梁承言。

  他不說話,目光確陰惻惻的。

  梁承言面色不變,「王爺既覺得辰王妃可憐,就不該利用她。」

  讓她成為皇子之間爭權奪利的犧牲品。

  蕭沉縉哼笑,「你怎知是本王利用她,而不是她利用本王?」

  一個不受寵,日日如履薄冰的王妃,有什麼可利用的?

  「王爺向來無利不起早。」

  「…梁承言,」蕭沉縉眸子微眯,後者下意識後退半步。

  「臣實話實說,辰王與淑妃頂多是心狠手辣,王爺所為,卻涉及到了倫理道德的問題,於名聲有礙。」

  「……」

  「你在御書房覲見,說話也如此率真可愛嗎?」蕭沉縉淡笑,眸底卻發著冷。

  梁承言蹙眉。

  「分場合,基本不說。」

  他只是古板,不是想躺棺材板。

  什麼可說,什麼不可說,他還是有數的。

  蕭沉縉;他還知曉怕死?

  他冷笑一聲,「你知曉本王為何在你面前肆無忌憚嗎?」

  梁承言短暫沉思了下,回答,「臣與王爺從小一起長大,多少…有些情分在,王爺信任臣。」

  蕭沉縉瞥著他,「不對。」

  他語調很懶,「是因為,你打不過本王,很輕易,本王就能殺了你,讓你永遠閉嘴。」

  梁承言,「……」

  「伴君如伴虎。」縉王是虎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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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王不會放過她,她也會有疏漏的時候,不會一直都如此好運。」

  二人走至了遊廊下,不遠處就是一片湖泊,錦鯉在裡面歡快遊動。

  小宮女正在給其餵食,它們爭著往前,來回跳躍。

  蕭沉縉止住步子,目光投向了湖泊。

  小宮女嚇了一跳,跪地行禮。

  梁承言,「王爺想餵魚?」

  蕭沉縉,「皇子與臣女苟且,歸你管嗎?」

  梁承言愣住,旋即沉默。

  委實是蕭沉縉思想跳躍太快,讓他有些跟不上。

  說的話,也委實…炸裂。

  「王爺,說話可否不如此粗鄙。」

  他懷疑,他們夫子背地裡偷偷傳授了他市井之道!!

  蕭沉縉罕見的沒有擠兌他,換了說辭,「皇子與重臣之女有染,你管不管?」

  梁承言繼續沉默。

  好一會兒才開口,「依律法,與臣無關,依社稷,皇子與重臣之女,算是拉幫結派,必有圖謀,臣…也能管。」

  「蕭沉風和趙家那個不清白。」蕭沉縉彎腰撿起宮女留在地上的魚食,一股腦都倒了進去。

  梁承言蹙眉看著。

  方才殿中,他有所察覺,卻不曾想會是如此。

  「所以,辰王殺辰王妃,是為了給趙家姑娘騰位置,可趙家姑娘,不是皇后給鈺王選中的人嗎?」

  蕭沉縉回眸笑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梁承言,「臣,腦子有些疼。」

  他平靜的說著令人想笑的話。

  「王爺們,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嗎?」

  蕭沉縉說,「梁統領是父皇心腹,如此有害朝局之事,當盡心盡責,掃平積弊才是。」

  「連王爺也一起掃平嗎?可臣打不過王爺。」

  若是論骯髒,縉王也不比辰王好多少,只能說半斤對八兩。

  蕭沉縉將裝魚食的盤子隨手扔在地上,抬步繼續往前走去,

  梁承言繼續跟著。

  他面色如常,心中卻稱得上驚濤駭浪。

  信息量委實巨大,「臣有些擔心,會被三位王爺聯手滅口。」


  最清白的鈺王,被人戴了綠帽子。恐是最希望知情人去死的。

  「你再說廢話,本王現在就送你去死。」

  鐵面統領梁承言,私底下,嘴比七八十歲老太太都碎。

  梁承言沉默。

  二人在宮道上漫無目的的往前走,仿佛閒庭散步。

  梁承言不說廢話了,「臣想管,怕也是有心無力,管不到辰王的床榻上。」

  他若是犯了律法,他說抓他,絕對立馬帶走。

  但他和誰睡覺,和誰親親我我,真不在他權力範疇之內。

  莫說他,只要不和後宮妃嬪睡,皇帝也管不到。

  蕭沉縉目光幽冷,「有何難辦?」

  「老二最近不是盯上了兵部的一個空缺嗎?可本王記得,父皇似更屬意趙家的人。」

  趙家人上位,代表的就是鈺王,前日早朝,二人還因此在御前爭的口沫橫飛。

  梁承言皺了皺眉。

  「臣,不參與皇子爭鬥,縉王殿下莫要忽悠臣。」

  誰坐那個位置都和梁國公府沒關係。

  說難聽些,縉王也不是多好的人。

  讓他出手,他坐收漁翁之利,那不能夠。

  蕭沉縉瞥他,「這是抓姦,拆散有害朝廷的蛀蟲。」

  身為皇帝忠誠無比的心腹,是他的職責。

  「那下次,王爺要小心些,臣可能,也會抓王爺的奸。」

  二人的交談,最後以梁承言再次受傷終止。

  他恪守律條,規矩體統,既然知曉辰王野心,就不可能坐視不理。

  廢話那麼多,蕭沉縉歸咎於,皮癢!

  打一頓就好。

  「王爺記得,答應臣的事情。」末了,梁承言沉聲提醒。

  ——



  她這次確實遭了大罪,險些喪命。

  她也從太醫口中知曉她身子受了創,日後子嗣很有可能艱難,更加傷心欲絕。

  想要嫁入皇家,子嗣何其重要。

  趙夫人安慰她,「你別擔心,只要有趙家在,你側妃的位置就一定保得住。」

  皇后看重趙家這個助力,有沒有子嗣,都必要許她女兒側妃之位。

  除非,她想趙家投靠其他皇子。

  趙青舒哭成了淚人,「側妃有什麼用,還不是一個妾。」

  趙夫人啞然。她張了張嘴欲說什麼,看著女兒通紅的眼,終究沒說出口。

  出了這等事,不做妾又能有什麼辦法。

  就算嫁普通官宦,縱使趙家再怎麼厲害,也不會有人家肯娶一個沒有子嗣的女子。

  那是斷了香火!

  天意如此,只能認命。

  天色不早,宮門快要落鑰,趙夫人不能久待,又安慰了趙青舒幾句便離開了。

  她身子不適宜挪動。

  且皇后留她休養,也是恩寵。

  喝過藥,趙青舒躲在被子裡嗚嗚咽咽的哭。

  傷心,更惱恨。

  蘇婉儀,定是她設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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