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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本王坦蕩

2026-09-16 08:33:07 作者: 余越越

  他不讓他遲到,他就日日卡著點進殿,不偏不倚,剛好他屁股坐龍椅中,他走進來。

  也不像以往一樣因為懶,起不來床,

  他如此,純粹就是和他作對。

  對那條凳子的無聲不服。

  蕭沉縉耷拉著眼皮子,並不言語。

  若是旁人,他應早就懟了回去,但皇帝,做事向來不怎麼講道理。

  他閒得慌,也不想挨板子解悶。

  他充當聾啞,皇帝也不耐繼續和他計較。

  四部照例開始匯報事宜,皇帝正聚精會神的聽著,便瞧見一人彎著腰在人群中來回穿梭,往前挪動。

  皇帝側眸看了片刻,沖右側官員擺了擺手。

  那些官員愣了愣,在皇帝手勢示意下站去一旁,將那一處的位置給空了出來。

  鈺王只覺得頭皮突然一涼,似有無數目光投在他的身上,微微昂頭,就對上了皇帝的視線。

  他還彎著腰,全殿官員都盯著他。

  鈺王抬眸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就差五步遠……

  他直起身子,低著頭,「父皇,兒臣…方才在殿外看二哥和三哥鬥嘴,就…耽擱了時辰。」

  皇帝掃了眼辰王和縉王,「唱戲的都走了,你留下看什麼呢?望風呢?」

  「……」

  鈺王沉默,不說話。

  

  老三是老手,溜得飛快,他向來守時,如何能和他比。

  「是兒臣的錯,任憑父皇責罰。」

  皇帝沒說話,目光看向鈺王身後的官員,「你們掩護他,掩護的挺不錯啊。」

  「皇上恕罪。」眾人齊齊跪下。

  皇帝一揮手,「行了,都起來吧,來日若朕遇上危險,你們也如此忠心就成。」

  言罷,他又瞥向了鈺王,後者卻已經趁機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他沖他招招手,「你來。」

  「…父皇,兒臣真的知錯。」他不敢去。

  「讓你來就來,」

  鈺王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御階,站在皇帝跟前。

  「說說,他們都吵了什麼。」

  蕭沉縉面色如常,辰王卻是面色微變。

  鈺王向來聽話,娓娓道來,最後說,「二哥氣的厲害,就說要跟父皇告三哥的狀。」

  「哦?」皇帝目光投向辰王,「要尋朕告狀?怎麼方才不曾提及?」

  大殿下面,等著稟報的四部官員正愣愣看著突然轉變的局況。

  辰王只能上前一步,「回父皇,朝事重要,那點小事,兒臣怎敢讓此耽擱了政務。」

  皇帝點了點頭。

  不論此話真假,他顯然是對辰王的回答滿意的。

  鈺王就被留在了台階上,那是先前蕭沉縉經常站的位置。

  可以俯瞰整座大殿。

  方才一切仿佛都是插曲,四部繼續匯報重要事宜,皇帝一一聽完,挨個給出答覆。

  流程走完,皇帝開口詢問,「吏部,有關兵部的空缺,官員定下來了嗎?」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屏氣凝神。

  吏部尚書出列,「回皇上,目前有兩人在官員選拔中成績都十分突出,分別是趙家次子與去年新科陳狀元。」

  一個隸屬於鈺王一派,一個隸屬於辰王。

  吏部尚書兩難,「二人才華能力不相上下,臣實在是無法抉擇,還請陛下定奪。」

  皇帝眸光不悅,「身為吏部尚書,你無法抉擇?」

  「要不朕換一個能抉擇的來,你頭上烏紗帽便也別要了!!」

  吏部尚書一驚,立即雙膝跪地。

  皇帝冷哼一聲,「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將問題拋給朕,兩邊誰都不得罪。」

  「若是老三也下場,你是不是要三難,無法抉擇。」

  吏部尚書冷汗直冒。

  皇帝對三個兒子的爭奪向來不加掩飾,直來直往的讓大臣們都心驚。


  他立即認錯,「回皇上,臣回去便對此二人再次進行選拔會考,定儘快擇出合適的人選。」

  趙家,辰王,鈺王,都紛紛沉默著。

  既是奪嫡,這種事便時常發生,眾人也早就習慣了。

  雖如此,皇帝還是讓人將吏部尚書拉下去,打了三十板子。

  皇帝目光幽冷,俯視大殿中眾人,「如今還是朕坐在龍椅上,你們就算要巴結諂媚他們三個,也都給朕藏著掖著點,等朕快死了再站隊不遲。」

  「臣等不敢!!」眾臣紛紛下跪磕頭。

  皇帝冷哼一聲。

  鈺王和辰王的人面面相覷,原本準備了滔滔不絕的言辭,卻都沒有派上用場。

  這個時候,誰敢開口再爭?

  皇帝拂袖而去,大太監高唱退朝。

  等人離開,鈺王才從御階上下來,「三哥,你又坑我。」

  蕭沉縉沒理會他,目光落在辰王身上,此刻,他正與一中年男子站在一起。

  那中年男子,正是永安侯,趙大人。

  二人似在交談。

  辰王面色不怎麼好。

  「不過去瞧瞧?」蕭沉縉問鈺王,「不怕被翹了牆角?」

  鈺王很自信,「不會,趙家向來信奉立儲立嫡,不日趙家姑娘也即將嫁給我做側妃,趙家與本王一損俱損。」

  不會投靠辰王。

  蕭沉縉看他的目光仿佛再看一個傻子,「哦」了一聲。

  沒多久,永安侯便離開了,辰王冷著臉站那好一會兒,應是交談十分不愉快。

  蕭沉縉抬步離開,卻被辰王攔住了去路。

  一刻鐘後,三人出現在御書房。

  皇帝執著筆,岸上是堆積成山的奏摺,他盯著三人,眸光陰陰的。

  要批閱奏摺,他心情也十分不快。

  「朕,很想砸死你們。」

  若不是為了江山社稷穩固,他壓根就不會生那麼多兒子。

  畢竟他就是從那時候來的,對此最是清楚不過。

  三人跪在地上,安靜異常。

  鈺王是被硬帶上的,縉王是被硬拉來的,而始作俑者辰王,此時卻不說話了。

  蕭沉縉斜瞥著他,「要告狀就快些,本王還等著回府睡回籠覺。」

  鈺王罕見的點頭附和,

  他把他們拉來,又不說話,光這麼跪著。

  他身上傷還沒好全呢。

  辰王終於斟酌好了措辭,「父皇,三弟在兒臣府中安插眼線,給兒臣寫…寫不堪入目的書信,在書信上投了那種藥,攪的兒臣府中不寧,還請父皇給兒臣做主。」

  做事手段,過程都何其相似。

  皇帝聽完,默了幾息。

  半晌才說,「安插眼線,你大婚第二日時不是就已經知曉了嗎?還沒將人揪出來?」

  「怎麼,拉出來重提,讓朕再打他一頓?」

  他是皇帝,翻舊帳,不太好。

  辰王,「可他給兒臣下藥!!」

  「那是你蠢,當初給本王下藥時,就沒想過本王有朝一日會報復嗎。」

  蕭沉縉理直氣壯。

  皇帝看了他一眼,竟贊同的點點頭,「老三說的有道理。」

  當時,他好像就是如此罵老三的。

  自己不中用,才怪別人手段陰損。

  做下此事之前,就該想到對方可能會報復。

  蕭沉縉用當初皇帝的口吻繼續說,「左不過一個丫鬟而已,二哥笑納了就是。」

  皇帝,「你閉嘴。」

  擱這陰陽怪氣誰。

  「父皇!!」辰王不甘心,「他還在文武百官面前,公開嘲笑兒臣。」

  當初他算計他,可不像他如此囂張狂妄。

  蕭沉縉,「那是本王坦蕩。」

  有皇帝斷案在前,他亦有恃無恐。

  就是他做的,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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