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小世子,就是永安侯的命根子。」
「這樣啊。」蕭沉縉沉眸思索片刻,吩咐,「你去,把他兒子綁了。」
青楓愣了下。
「主子,永安侯…雖不比梁國公府,但到底是侯爵,咱們如此明目張胆將人綁了,御史台的奏摺恐怕會把皇上埋了的。」
話外之意,王爺,不能如此囂張。
高低是在律法嚴明的天子腳下。
怎能如此狂妄?
青楓嚇了一跳,蕭沉縉淡淡瞥了他一眼,「怕什麼,咱們就是個幫忙的。」
兵部那個缺,他看不上,自然是綁來送給需要的人。
有些人,太閒,才會日日滿腦子齷齪。
青楓領命去了,蕭沉縉又吩咐顧公公,「你去將狗不理請來,就說本王尋他有要事。」
半個時辰後,梁承言出現在縉王府。
「王爺尋臣來,可是那件事有了消息。」
蕭沉縉兩條腿搭在桌子上,「本王是人,又不是神,哪那麼快。」
梁承言臉上溫和消失,「那王爺尋臣來幹什麼?」
「喝酒。」
「臣今日當值,不能喝。」
蕭沉縉挑眉,「本王要是非讓你喝不可呢?」
他長腿放下來,站起身。
顧公公也無聲站在了他的身後。
書房中安靜異常,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梁承言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沉默。
半晌才說,「王爺這不是請人喝酒,是軟禁,王爺究竟想幹什麼。」
蕭沉縉語調懶散,「需要梁統領今日做個死人。」
「…」
梁承言蹙眉,「若是臣說不呢。」
「比劃比劃。」
梁承言沉默。
「臣打不過。」
他看了眼書案上放置的酒壺,沉默幾息後,抬步走了過去,拿起了酒壺。
比起遍體鱗傷被灌下去,他還是想要保留幾分體面。
「王爺,此事,臣一定會如實稟報陛下的。」
說完,他昂頭喝下了壺中酒。
他無趣,但一向識趣,不做無謂掙扎。
「下次,臣不會再赴王爺之約。」
蕭沉縉重新坐了回去,眉梢微挑,「遇上本王,該是梁統領的福氣,若是其他人,可不會如本王一般磊落坦蕩。」
其他人動手,可能不是喝酒,而是蒙汗藥,或是下在香里,或是下在茶水裡。
絕不會如他一般,堂堂正正。
梁承言扯扯唇角,笑的很冷。
「可王爺,讓臣覺得,臣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倒還不如做的陰晦些。
蕭沉縉委實囂張的讓人想打死他。
梁承言終於理解了辰王從小到大都想他死的心情。
酒勁來的很快,他頭開始發昏,站立不穩,眼前模糊。
醉酒的滋味很不好受,倒不如蒙汗藥厥過去一了百了。
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識,顧公公將人攙扶住,拖去了裡間躺著。
想著若是所有人都如梁統領一般識趣,他就能少費很多功夫。
傍晚時分,青楓回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禁衛軍副統領來了,尋梁承言。
「城中出事了,屬下尋統領有要事。」
蕭沉縉讓顧公公把梁承言交給他。
來人滿心焦急,但當瞧見自家統領被從裡間扛出來,人事不知時,愣了好一會兒。
「王爺,我家統領這是…」
「貪杯,喝多了酒。」
「……」副統領急的額頭都直冒汗,「我家統領極少喝酒,怎麼會突然喝醉了呢?」
蕭沉縉,「饞本王的御賜酒。」
「這可如何是好。」副統領喚了幾聲,梁承言眼睛都緊緊閉著,沒有一絲反應。
顧公公要把梁承言交給他,
他沒接,「還是讓統領先在王爺府上休息片刻,屬下還有要事要去辦。」
梁承言生的高大,他將人背回去,指定又要耽誤功夫。
還不如先把人留在這。
副統領走了,顧公公又吭哧吭哧將人重新背了回去。
青楓,「陳副統領是個有勇無謀的,禁衛軍由他帶隊,今夜絕對找不到人。」
蕭沉縉開始批閱文書,勾勾畫畫,「撂倒了梁承言,整個朝廷的官,都未必能找到人。」
青楓笑了笑,「王爺英明。」
—
辰王府安靜異常,下人們走路都輕手輕腳,無人敢提及昨夜發生之事。
辰王從回府後就一直待在前院。
管家拿著冊子去了主院,給蘇婉儀看後日給梁老夫人壽辰準備的禮物。
「請王妃過目。」管家很是恭敬。
蘇婉儀掃了一眼,「可以,就按上面的辦吧。」
很敷衍,
梁國公府的人,不值得她耗費心思。
管家微微頷首,離開。
蘇婉儀繼續歪在軟榻上看書,一旁紅衣低聲稟報,「王妃,府中遲遲不曾有抬箐蕎為姨娘的消息。」
蘇婉儀點頭。
她意料之中。
莫說姨娘,能在趙青舒手中保住命,都是箐蕎命大了。
上一世灌的毒藥,箐蕎也一定會嘗嘗箇中滋味。
正此時,陳婆子匆匆進門,又轉身將門合上。
蘇婉儀放下書,「怎麼了嗎?」
陳婆子壓低聲音,「今夜城中不知發生了何事,老奴聽說,禁衛軍在全城搜捕,似乎在找什麼人,動靜不小。」
蘇婉儀聞言並未放在心上。
「與咱們無關。」
陳婆子微微頷首,「王妃說的是。」
今日早朝,宮門口都鬧的厲害,各種各樣的傳言早就人盡皆知,陳婆子便又將此說給了蘇婉儀聽。
聽到蕭沉縉在宮門口挑釁蕭沉風,她微微挑眉,「他竟如此張狂?」
陳婆子笑了笑,「王爺向來如此,做壞事也從不背人。」
「如此一來,辰王就不會把注意力放在王妃身上,從而懷疑王妃了。」
蘇婉儀點了點頭。
蕭沉風確實沒有尋她麻煩,
一整日,辰王府都極其安靜。
前院,卻是不太平。
經過太醫查驗,那包藥粉只是普通的粉末,並不是藥,而真正的藥,就下在書信上。
李公公也仔細想了想昨夜事情發生經過。
最終發現,那個蒙面的丫鬟並不是趙姑娘身旁丫鬟,而是旁人假扮。
只是那一把子聲音模仿的極其相似。
李公公跪在地上請罪。
縉王身旁怎會有如此能人?
辰王未語,半張臉隱在暗色中,在燭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小時候被他捉弄,如今竟又遭他算計,
他心中惱恨至極!!
總有一日,他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他此時根本無心子嗣之事。
「王爺,出事了。」正此時,侍衛匆匆進了書房,「永安侯小世子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