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站著眉頭緊皺的鈺王,「二哥,梁承言不是好糊弄的,你還是趕緊把人交出來吧。」
「稚子無辜,大人的事情,不該牽連孩童。」
辰王閉了閉眼,儘量聲音平和,「不、是、本王。」
趙大人怎會相信。
辰王做事一向心狠手辣,滿朝皆知。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怒目圓瞪,「王爺,非要如此嗎?」
辰王重複,「趙大人,永安侯世子的失蹤,當真與本王無關,本王不知曉,怎麼把人交給你。」
他比誰都想永安侯世子回來,洗刷他的冤屈。
「好好好。」趙大人目光凌厲,「臣賤命一條,不比王爺尊貴,但舐犢情深,為了兒子,臣也不懼生死!!」
此話,算是徹底與辰王撕破臉面,宣戰了。
趙大人言罷,一甩衣袖離開。
辰王張口無言,氣的昂頭望天,死咬著嘴唇。
鈺王冷冷注視著他,「趙大人是本王的人,官場爭鬥,二哥手段竟如此陰毒,本王記下了。」
說完也抬步走了。
辰王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倏然用力踹在宮牆上。
「本王說了,不是本王!!」
蕭沉縉個孽種。
其餘一個個,全都是蠢貨!!
可沒人會信他。
他做事陰損歹毒,這個節骨眼上,永安侯世子出事,所有人都疑他。
因為旁人不知趙青舒與他的關係。
若沒有趙青舒,綁架永安侯世子,逼趙大人讓位,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冗長的宮道上,都是辰王怒極的吼聲。
——
梁承言是被針扎醒的。
長針直接扎進了他指甲縫裡,疼的他瞬息清醒,收回了手。
蕭沉縉還拿著針,眉梢微挑著,「醒徹底了嗎,要不要本王再替梁統領清醒清醒?」
梁承言下意識將手背去身後。
一旁太醫看的呲牙裂嘴,扎指甲縫,那得多疼啊。
縉王爺當真狠辣。
不過十分奏效,他扎了半天,不敵縉王扎一下。
蕭沉縉將針遞給太醫,「人醒了,回去復命吧。」
太醫拎著醫藥箱,快速離開。
梁承言坐在床榻上,還有些懵,頭痛欲裂。
他警惕目光投向蕭沉縉,蹙眉,「王爺又想幹什麼?」
「永安侯世子丟了,父皇讓你找人。」
梁承言,「…」
一醒來,就聽說如此重磅消息,他愣神了幾息。
很快,他開口詢問,「王爺在和臣玩捉迷藏嗎?」
他綁了人,讓他去找?
他起身,穿上了鞋,整理了下身上錦袍。
蕭沉縉翹著二郎腿,坐在書案後的椅子裡,「梁承言,污衊本王可是要被拔舌頭的。」
「失蹤的是永安侯的世子,全朝上下與他有過節的,可不是本王。」
梁承言宛若未聞,「王爺不若直接說人在哪,臣也能少費些功夫。」
畢竟把他弄醒,就說明他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蕭沉縉不滿,「腦子不常用,會變成白粥的。」
梁承言,「……」
「王爺挾持臣的事,臣一定會如實稟報皇上的。」
扔下最後一句,梁承言離開了縉王府。
蕭沉縉閉上眼睛,似乎是打算小憩。
早朝結束,他一向都有補覺的習慣。
「顧公公,兩個時辰後叫醒本王。」
——
陳副統領帶著禁衛軍,候在縉王府門外,梁承言一出來就立即迎了上去。
不待梁承言詢問就將事情來龍去脈敘述了一遍。
梁承言面色沉靜,醉酒後的頭還有些隱隱的疼,被風一吹,倒是清醒了不少。
「走吧,去辰王府。」
陳副統領皺眉,「可是…屬下剛帶人搜查過辰王府,並沒有找到小世子。」
他確定,他找的十分認真,搜查的極其仔細,莫說是人,就算一隻貓兒都不會漏掉。
梁承言恍若未聞,繼續往前走,「之前找不到,現在該找到了。」
——
辰王回來後,依舊氣的厲害,心裡更是隱隱不安。
他總覺得,此事不會就此過去。
「去找,看那孽種究竟將人藏在了哪?」
李公公奉命,帶人親自再次全府搜尋。
辰王在屋子裡急的來回走動,侍衛送來了一封書信,是趙青舒寫的。
辰王看著信封上的落款,良久沒接,眸光警惕。
侍衛看看書信,又看看辰王,「王爺,您不看嗎?」
他對趙青舒的來信有了陰影。
煩躁的揮了揮手,「先不看。」等找到了人,他再親自向青舒解釋,她向來通情達理,會相信他的。
侍衛將書信拿走。
很快,李公公回來了,「王爺,府中並無可疑人和動靜。」
辰王蹙眉,「你確定都搜過了,正院也搜了嗎?」
李公公十分肯定,「搜了。」
辰王鬆了口氣,坐回了書案後,不論如何,永安侯世子都不能從他府中被搜出來。
他不能背這個黑鍋,也不能與趙家徹底撕破臉。
他十分謹慎,「那孽種做事向來混帳,出其不意,你讓府中上下都警醒著些,絕不能給他可趁之機。」
他覺得,是他將王府守護的固若金湯,蕭沉縉才一時沒有機會將人放進來陷害他。
「王爺,梁統領來了。」 侍衛突然稟報。
辰王蹙眉,但心中不慌,「將人請進來吧。」
很快,梁承言身後跟著一隊禁衛軍入了辰王府。
「王爺,臣奉命行事,望見諒。」梁承言拱手客氣的說。
辰王正要開口,他卻已經一揮手,讓屬下搜。
當真就只是客氣話。
辰王,「…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斜,梁統領隨便搜就是。」
他側眸看了眼李公公,李公公再次沖他點頭。
辰王更加安定。
丫鬟奉上了茶,辰王邀請梁承言坐下喝茶,「梁統領喝茶等著就是。」
梁承言看了眼茶杯,眼皮子微跳,「不渴。」
他對王府的茶,也有了陰影。
又看了眼辰王那信心滿滿的樣子,梁承言斂眸,打量起了這間書房。
「這間書房,是王爺最久待的地方嗎?」
李公公回話,「回梁統領,我家王爺每日有一半的時間都在書房裡處理政務,十分勤勉。」
梁承言頷首,目光落在屋中幾個位置上。
突然,他縱身一躍,上了房梁,驚了李公公一跳。
但房樑上空空如也。
梁承言落地,往另一個可能會藏人的地方去。
辰王皺眉,李公公立即道,「梁統領這是什麼意思,人還能藏在我家王爺眼皮子底下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