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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不是本王

2026-09-16 08:33:27 作者: 余越越

  他曾拼了命的往御書房跑。

  且不止一次,只是那時候,他連御書房的門都沒能進去。

  後來終於有一次,他肯見他了。

  卻不是替他撐腰,而是告訴他另一個殘酷的事實,適者生存,強者為王。

  他是帝王,不需要太多兒子,只需要一個就夠了。

  誰能脫穎而出,剩下的,就只剩死亡這一條路。

  他每次被欺負,打不過別人,收穫的都只有他的嫌棄。

  因為沒用的人,不配做他的兒子。

  從一開始,他受欺負,拼了命與他們生死搏鬥,到後來,路過狗都得被他踢上一腳。

  也是他教他,一味自保沒用,要學會主動出擊,讓人怕他,敬他。

  憑什麼如今被欺負的換成了旁人,皇宮就突然有了公道。

  「父皇的適者生存,莫不是只對兒臣一個人奏效?」

  「你少給朕耍心眼,做出一副朕偏心的委屈悲傷樣給誰看!」皇帝瞪著他,「這些年,你這種事做的還少嗎?」

  

  「那也是父皇教的。」他理直氣壯。

  皇帝氣的捂住胸口,恨不能再踹他幾腳,但老心臟委實有點遭不住。

  「朕是皇帝,日理萬機,很忙,沒空日日聽你們掰扯,你們要死要活,私下裡愛怎樣怎樣,莫放到朝堂上。」

  他要比以往多上朝半個時辰不止。

  蕭沉縉蹙眉,「爭皇位不在朝堂上爭,去哪爭?」

  莫不能直接占地盤,衝去御書房弒父吧?

  他混,但不傻,並不曾直接說出來。

  皇帝陰陰睇著他。

  煩人!!!

  蕭沉縉面色沉靜,「父皇方才在大殿上也說了,辦案需要證據,若是從二哥府中把人搜出來了,便是證據確鑿。」

  換句話説,是他無用,被人在府中動了手腳都絲毫不知,這樣的人生在皇家,死了也並不冤枉。

  「父皇所謂的生存法則,總不能只用在兒臣身上。」

  皇帝沉著眸,並沒有說話。

  此時說兄友弟恭,未免顯得有些太過可笑。

  技不如人,在哪裡下場都一樣,只能認栽。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了蕭沉縉身旁,「犟嘴,朕讓你犟嘴。」

  蕭沉縉也不動,後背重重挨了幾下。

  主打一些你有本事打死我,打不死我,我就不服氣。

  「皇上,陳副統領回來了。」大太監低聲稟報.

  父子二人便又先後回了大殿。

  辰王微微緊張,目光始終不離蕭沉縉。

  蕭沉縉從他身旁路過,用極小的聲音啟唇說,「父皇說你菜,被算計了也是活該。」

  辰王瞳孔微微睜大。

  蕭沉縉嗤笑,「除了瞪人,你還會什麼?」

  辰王死死攥著拳,目光投向上位的皇帝。

  對皇帝的脾氣,他有幾分了解,所以並不懷疑蕭沉縉的話。

  蕭沉縉已經回了自己位置上站好,又恢復了一貫的狂妄肆意。

  陳副統領身後跟著趙大人進了大殿,趙大人耷拉著腦袋,神情隱隱絕望。

  皇帝蹙眉,「沒找到人?」

  陳副統領搖了搖頭,「回皇上,兩位王爺府中都搜過了,確實沒找到。」

  辰王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他王府不說固若金湯,但也絕不至被丟了一個活人進去都不被發現的地步。

  他有自信,但無端的,面對蕭沉縉時,那份自信總會大打折扣。

  「父皇,兒臣說沒做過就是沒做過,老三憑空誣陷,是不是該嚴懲?」

  皇帝看了眼辰王,目光又投向蕭沉縉。

  似有幾分沒眼看。

  趙大人跪在地上,又開始哭泣。

  「…」皇帝很想說一句,你們猜他為什麼抓了梁承言。

  那自然是因為陳副統領是草包啊。


  皇帝現在最想做的,就是下朝回去批閱奏摺,然後回寢殿休息。

  不耐廢話,他直接吩咐,「來人,宣太醫,想辦法給梁承言弄醒,讓他帶隊再找。」

  吩咐完,他就直接宣布了退朝。

  有梁承言出馬,鐵定能很快結束這場鬧劇。

  他也不用繼續聽趙大人悽厲哀嚎。

  梁承言就睡在縉王府,太醫已經先一步去了。

  蕭沉縉也轉身準備回府,卻被辰王突然叫住。

  思來想去,辰王總覺不踏實,「你究竟將永安侯世子藏在了哪?」

  「你猜。」蕭沉縉微微挑眉,笑容很欠。

  辰王面色陰鬱,「就算是為了那次給你下藥一事你心存報復,你也早就報復回來了,為何卻總與本王過不去?」

  「蕭沉縉,你就沒有別的事可做嗎,日日只費盡心思的算計本王。」

  他們是要奪嫡,不該把心思放在朝政上嗎?




  蕭沉縉斜睨著他,「有話叫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本王學不會,只學會了滴水之仇,洶湧相報。」

  他負手而立,語調懶散,「沒辦法,你只要一和女人那個那個,本王就會想起那件事,就很想弄死你。」

  那個那個?

  辰王臉黑如墨。

  他第一次那個那個,難道不也是被他算計?

  且他府中究竟有多少他的眼線,連他有那種心思他都知曉。

  蕭沉縉深深看他一眼,食指與中指,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他的,「本王會一直盯著二哥的,二哥夜裡還是多多吃齋念佛,莫想那些讓人心情振奮的事。」

  他目光深邃,宛若毒蛇一般冰冷,纏繞上辰王的身子。

  辰王覺得,他這輩子與女子歡好時,應都會想起這個孽種。

  「你究竟想怎麼樣?」他咬牙切齒。

  蕭沉縉笑容很冷,「只要本王活著,就會一直報復二哥,你既喜歡下那種藥,那就憋死,一輩子都別碰女人。」

  什麼時候碰,他就什麼時候弄他。

  他深深瞥他一眼,抬步離開。

  走出好遠,他嗤笑低語,「想給本王戴綠帽子,找死。」

  顧公公無言。

  很想說,王爺臉皮真厚!!

  也不知到底是誰給誰戴了綠帽子。

  辰王站在那一時沒動。

  吏部尚書偷偷摸摸靠近他,端著討好的笑,「王爺,趙大人已經決定放棄兵部的位置了,臣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他十分小心翼翼,周遭經過的不少官員目光投來。

  辰王臉色鐵青,「本王說了,不是本王做的。」

  一個個全是榆木腦袋。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嚇了吏部尚書一跳,忙不迭行禮後離開。

  辰王氣洶洶的走人。

  宮道上,一個佝僂的人影竟突然跪在了他身前,趙大人老淚縱橫,「王爺,臣就那一個兒子,臣求您了,您就放過小兒吧。」

  「你要那個位置,臣給您,臣不爭了。」

  兒子是他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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