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也立即反應了過來,冷沉的目光看向蕭沉縉,「是不是你,你陷害本王!」
皇帝;有的救,還不是太蠢。
蕭沉縉眼皮子抬了抬,「本王一向坦蕩,若是本王做的,早就說出來炫耀了,怎會藏著掖著。」
辰王冷笑,「做了這種事,你怎麼可能會認。」
在府中公然將人擄走,不就十分附和他的做事風格。
蕭沉縉,「二哥,你這話說的不對,怎麼能懷疑弟弟的品行呢。」
「本王不比某些人,心裡陰損,本王做壞事,一向都明著來,就像昨日,本王給皇兄下那種藥,不是就昭告群臣了嗎。」
他說的有理有據,辰王氣的發抖,拱手看向皇帝,「父皇,此事定是他陷害,還請父皇明查。」
蕭沉縉也跟著說,「請父皇明查。」
皇帝心煩不已。
他本來就夠忙了,日日還要給他們斷官司。
更可恨的是,一日都不消停。
文武百官屏氣凝神,都看著這一幕。
永安侯趙大人突然出列,「皇上,臣請求,搜查辰王府。」
辰王目光驟冷,「永安侯,本王的府邸,是你說搜查就能搜查的嗎?」
他沒有綁永安侯世子!!!
若是讓人搜了,他辰王的臉面何存,
趙大人跪在地上,眼皮子紅腫,卻依舊脊背挺直,「王爺既是冤枉,又何懼搜查?」
他兒子就是他命根子,如今全城都找遍了,依舊尋不見人,他心急如焚,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
蕭沉縉突然懶洋洋開口,「本王王府,趙大人可以帶人隨便搜。」
「謝縉王爺。」
辰王狠戾的目光掃向蕭沉縉。
蕭沉縉笑容依舊,「二哥,永安侯世子畢竟是一個小孩子,做人做事,可不能太絕,失了人性。」
「不是本王!!」辰王音調都拔高了不少。
旁人不知,蕭沉縉卻是知曉他和青舒的關係。
辰王更加確定,這是他的計謀。
蕭沉縉卻依舊慢慢悠悠,「若不是二哥,那二哥心地可真是善良,昨夜竟然還派出了侍衛幫忙尋找。」
「老四找人我能理解,二哥你…嘖,是三弟狹隘了,以為你那麼上心,是著急抹除證據,殺人毀屍呢。」
辰王腦子嗡嗡的,「…本王…本王那是……」
「那是什麼?」蕭沉縉挑眉,「見義勇為啊。」
辰王與趙家因為兵部空缺可謂是爭的頭破血流。
身為親王,能活至現在,滿朝文武誰不知曉誰什麼手段,心性,見義勇為四個字,宛若一個巴掌,狠狠扇在了辰王臉上。
辰王死死盯著蕭沉縉。
「三弟,你我並無深仇大恨,你為何總盯著本王不放。」
蕭沉縉雙手環胸淡笑,「那不能告訴你。」
「……」
他盯著蕭沉縉,後者氣死人不償命,
他微微啟唇,沖他無聲說了幾個字,眼中都是挑釁。
辰王看懂了。
他氣的目眥欲裂,頭腦發昏。
蕭沉縉懶洋洋的看著他快氣瘋的樣子,挑著的唇滿滿都是愉悅。
他回眸,卻倏然發現盯著他看的不止辰王,還有御座之上的皇帝。
皇帝,「…」他盯著他默默看了幾息,眼中沒什麼情緒,只就那麼盯著。
蕭沉縉摸了摸鼻子,罕見的老實了幾分。
辰王聲音都發抖,「父皇,是蕭沉縉,就是他做的。」
皇帝這才移開視線,看向他,「不論大理寺還是宗人府辦案,也都要講究一個證據。」
「既你們各據一詞,那就讓禁衛軍去搜吧。」
他一揮手,陳副統領立即離開了大殿。
趙大人請示過後,便也緊隨其後。
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偷看看你,都不敢言語。
蕭沉縉面色從容,只辰王,不時轉眸,往大殿門口看去,似乎等待的有幾分焦急。
皇帝目光在兩個兒子之間穿梭,似有些頭疼的摁了摁眉心。
「老三。」
蕭沉縉抬眸,就見皇帝指著他,「你給朕來。」
皇帝率先離開,他踩著囂張肆意的步子,緩緩跟上。
偏殿,蕭沉縉還沒站穩,黑色短靴便朝著他踹來。
他目光一凜,立即後退躲開,
皇帝踹了個空,更氣,「你給朕站著,不許動。」
「……」
他從小就和人打架,這種模式從未出現過,沒人敢和他說,站那不許動。
「父皇功夫比不上兒臣,就以權壓人。」
皇帝不搭理他,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蕭沉縉下盤很穩,身子只是晃了晃,依舊站的筆直。
皇帝氣的發笑,「朕讓你囂張,讓你狂妄。」
「還就是你做的,你還真敢說出來,你當朕眼瞎耳聾是不是。」
方才蕭沉縉對辰王無聲說的那句話,就是承認了事情是他做的,所以辰王才會氣成那個樣子。
當然,從皇子中殺出來的皇帝,自然也看得懂。
蕭沉縉被踹了好幾腳,身姿都紋絲不動,皇帝卻是累的隱隱喘息。
「父皇年紀大了,莫總動氣,對身子不好。」
皇帝聞言更氣,總覺得他這話帶著嘲笑。
在其餘皇子公主面前,他從未覺得自己老了,唯獨在他面前。
那股子張狂,倔強與蓬勃的肆意,令他望塵莫及。
尤其是他打他的時候,他累的厲害,他一臉無所謂。
每每此時,他就火冒三丈,恨不能狠狠抽他。
一旁大太監給皇帝遞了茶盞,皇帝一口飲盡,才覺舒緩了一些。
他坐在椅子裡,冷冷盯著蕭沉縉,「你是真以為,朕不會罰你不成?」
任由他如此目空一切,陷害兄長。
蕭沉縉淡淡看著他,「憑什麼。」
他聲音很輕,不帶一絲情緒。
「就憑朕是皇帝!」
他日理萬機,他卻日日給他找麻煩。
蕭沉縉似微微冷哼了一聲,「是皇帝,就能出爾反爾嗎?」
「兒臣養成今日性子,行事風格,難道不都是父皇您親自教的嗎?」
他並不是生下來,就如此狂妄的。
年少時,嫻妃還是嬪位,兄弟三人,數他身份地位最低。
最弱小的那個,自然也最好欺負,宮廷中的手段,是你根本想像不到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