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關係雖見不得光,但他卻是蘇婉儀暫時最有力的靠山。
作為合作者,他十分合格,對她的請求無有不應,數次救她於水火。
不論是出於何種目的,蘇婉儀心裡對他是感激的。
她雖幫不上忙,但也不能過於冷血。
吩咐紅衣鋪紙磨墨,她寫了封信,讓紅衣遞去了縉王府。
紅衣拿著書信沉默了好一會兒,又看看蘇婉儀,才奉命離開。
御書房。
皇帝剛處理完全部奏摺,打算回寢殿休息,小太監來報,「皇上,禁衛軍梁統領在辰王府找到了永安侯小世子。」
「這會兒已經押著辰王入宮來了。」
皇帝面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是不悅的蹙了蹙眉,「怎麼這麼快?」
他還以為能留給他睡個回籠覺的時間呢。
一旁大太監不敢吭聲。
皇上最煩的就是休息時間被強迫著處理事務。
在這點上,縉王爺與皇上如出一轍。
皇帝屁股又重新坐了回去,詢問,「人還有多久到?」
「回皇上,最多兩刻鐘。」
皇帝心煩,皇帝嘆氣。
「那混帳呢。」他突然問,
小太監不敢吭聲,大太監小心翼翼道,「這個時辰,縉王爺應該再睡回籠覺。」
「睡他個頭!!」皇帝瞪眼。
給他找了一堆麻煩事,他回府睡覺?
「把他給朕薅過來,一起熬著。」
大太監短暫沉默片刻,只得應下,「那怕是要老奴親自跑一趟了。」
尋常小太監怕是叫不來人。就算他去,也要穿厚實了,被踹出來時才不會太疼。
兩刻鐘後,梁承言與辰王抵達御書房。
小太監探頭往裡面看了幾眼,小聲說,「皇上這會兒正在小憩,王爺和梁大人要不先等等,人到齊了再進去不遲。」
有縉王爺在,皇上的怒氣就有了發泄口,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就不用遭殃了。
梁承言與辰王也十分識趣。
只是這一等,頗有些漫長,等來了氣勢洶洶的趙大人,都沒等來擋火氣的蕭沉縉。
日落西山,終於,在手持拂塵,一瘸一拐的大太監身後,縉王眯著眼,邁著懶散至極的步子緩緩出現。
他一出現,辰王目光便宛若毒蛇一般,狠狠盯著他。
後者一臉沒睡醒的不快,回瞥了他一眼,徑直入了御書房。
趙大人緊隨其後,進去就開始哀嚎。
辰王拽住梁承言衣袖,梁承言表態,「王爺放心,臣說到做到,定會向皇上揭發縉王惡行。」
辰王這才放心,一起入了御書房,
皇帝正睡著,突被一嗓子「皇上~」驚醒,嚇了一跳。
差點以為有人在號喪。
趙大人聲淚俱下,「皇上,您一定要給老臣做主啊,辰王實在歹毒,竟給臣的兒子餵了大劑量的蒙汗藥,臣的兒子現在還昏睡著,叫不醒呢。」
「皇上,臣的兒子雖不比辰王爺尊貴,但也是臣的掌中寶,文武百官家中都有幼子,紛紛看著呢。」
若不公正處置,豈不令文武百官寒心?
皇帝坐直身子,揉了揉微痛的額頭,「永安侯,你那一嗓子,差點給朕送走。」
永安侯趙大人哭聲一哽。
蕭沉縉懶懶接口,「趙大人誤會二哥了。」
趙大人抬眸看向站沒站姿的蕭沉縉,淚水還掛在滿是褶子的老臉上。
剛進門的辰王,梁承言行禮之後,就跪在了地上,獨蕭沉縉一人站著。
「蒙汗藥而已,懵圈不傷腦,二哥之所以給他下那麼大劑量,是看他年幼,怕他中途醒來嚇著,留下陰影。」
他瞟向辰王,「畢竟二哥小時候就被嚇過,留下了不小的陰影,由此可見,他對永安侯世子並無惡意,只是單純,想嚇唬嚇唬趙大人。」
他解釋的有理有據,可信度十足。
確實,畢竟人就是他綁的,他的解釋自然合乎情理。
皇帝斜眼瞥著他,眼中的冷芒含義不言而喻。
嫌棄中透著無言,眸光很淡。
梁承言說,「縉王爺,挺有良心。」
只是知情者都知,辰王的陰影,就是他留下的。
「不。」蕭沉縉挑眉,「是二哥有良心。」
辰王忍無可忍,「蕭沉縉,你少信口雌黃,分別是你綁架了人,陷害於本王。」
「父皇,求您明鑑,還兒臣一個公道。」
皇帝不及開口,蕭沉縉嗤笑,「二哥怕是還沒睡醒,宮裡,有過公道二字嗎?」
在他身上沒有的東西,在別人身上也不能有!!
「你住嘴,」皇帝瞪他。
而趙大人則是咬死了辰王不鬆口。
那日在大殿上,二人交談失敗,辰王便對他放了狠話,他根本就不疑旁人。
辰王解釋無用,趙大人頭都磕破了,要皇帝嚴懲辰王。
辰王一口氣哽在喉嚨里,幾乎要把自己氣死。
皇帝聽的煩,「來人,把辰王拉下去,重責五十大板。」
「父皇,當真不是兒臣。」
皇帝一揮手,大太監將辰王請下去。
是不是的,五十板子買個清淨,蠢貨挨打,也不冤枉。
「趙大人,能別吵吵了嗎?」皇帝問。
五十板子,怎麼夠!!
皇帝,「兵部那個位置,給趙家。」算作補償。
「朕再賜永安侯世子一把長命鎖,願他日後官途順遂。」
皇帝金口玉言,乃是許了他兒無上尊榮富貴,宦途通達。
代表著何其的榮耀!
趙大人當即磕頭謝恩。
皇帝詢問,「趙大人滿意了嗎?」
他像極了替兒子割地賠款的老父親。
不由狠狠剜了眼站不直溜的蕭沉縉。
趙大人滿意的不得了,「昨夜的災,是小兒的造化。」
打也打了,皇帝總是不會因為他兒子殺了自己兒子。
繼續糾纏,只會惹龍顏不悅,趙大人見好就收,「臣告退。」
磕了頭,他起身就走,腿腳麻利。
蕭沉縉正看著殿門口,皇帝抓起硯台就沖他砸了過去。
他身子迅速一閃躲過,仿佛後腦勺長了眼睛。
硯台落在地上,發出重響。
皇帝並不意外,指著他怒罵,「你再給朕惹是生非,朕砸死你個孽障!!」
「那要看二哥表現。」他若是還想著圓房,他指定得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