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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盡力護著她

2026-09-16 08:34:43 作者: 余越越

  梁國公捧著臉,雙臂撐在桌案上,卻久久未動。

  直到書房中重新傳來腳步聲,他才抹了把眼睛,微微抬眸。

  來人是方才的婆子,她眼眶發著紅,「國公爺。」

  一開口,她聲音便有些艱澀,「老奴瞧著她,和夫人很像呢,尤其是那倔性子。」

  梁國公眸色恍惚,微微點了點頭。

  周婆子流下了眼淚,哭著說,「國公爺,老奴心疼姑娘,若是夫人知曉姑娘過的這種日子,也定會傷心難過的。」

  在老夫人院裡發生的事,她也聽說了,梁雅次次告狀時,她也都在。

  「老奴知曉,國公爺是擔心夫人身體,盼著有朝一日……」

  「可姑娘她是夫人用命換來的啊。」

  梁國公沉默著,面容隱在暗色中,令人辨不清情緒。

  半晌,他才道,「我知曉,我會盡力護著她。」

  她重要,但不抵夫人重要。

  「任何事,都要以夫人身子為先。」

  周婆子有些急了。

  她忠於夫人,也忠於有關夫人的一切。

  「國公爺,您不該恨姑娘的,當年她也不過是個胎兒,生下她,是夫人力排眾議的選擇。」

  「夫人愛她勝過自己的性命,因此,您也當愛屋及烏啊。」

  不讓蘇婉儀回梁府,是梁夫人的意思,可梁國公,又怎不是順水推舟那個?

  

  所以,他才會著急把姑娘嫁出去。

  周婆子知曉,國公心存芥蒂,他對姑娘感情十分複雜,或者說,是不願意面對。

  不願面對夫人因她而不知所蹤,變成怪物的事實。

  男人多半心腸狠一些,何況是一個從小不曾養在身邊的女兒,國公對姑娘的情分,是血緣,是夫人留下的牽絆。

  沒有深厚的父女之情。

  他心裡也疼她,但很微薄,比起磅礴母愛,少的可憐。

  梁國公說,「放心,夫人回來之前,她會平安無事的。」

  他從不曾去刻意關注她的近況。

  就如周婆子所說,他對蘇婉儀確實心存芥蒂,也連帶對在府中養了十幾年的梁雅都不冷不熱。

  讓人不舒服,糾結彷徨的事物,總會被刻意忽略掉。

  婉儀對他而言,便是如此。

  只是如今,他從旁人口中得知了,就不能置之不理。

  他不允許親生女兒被如此作賤,也怕將來,他沒法給夫人交代。

  周婆子,「國公爺務必要護著姑娘,否則夫人縱使回來,也會恨國公爺的。」

  梁國公眸子閃了閃,微微垂下了頭。

  「你回去吧,照顧好她的身體,別出岔子。」

  周婆子有些猶豫,說道,「她還好,只要情緒穩定,不發脾氣,就不會誘發心疾,就是……」

  「梁雅姑娘,總會在她面前說些有的沒的,她一激動生氣了,胸口就總不舒服。」

  太醫說過,心疾若發作頻繁,會折損人的壽命。

  且此病兇險,發作時說是死裡逃生也不為過。

  不管是周婆子還是梁國公,都在小心翼翼護著梁夫人那具身子,那是他們的希望。

  梁雅也是她看著長大的,也很有幾分情分,

  但一日日過去,梁雅的行為已經讓周婆子耗盡了對她的疼愛。

  她最最在意的,是夫人的親生血脈。

  梁國公面色發沉,「我知曉了,梁雅年歲也不小了,是到了嫁人的時候了。」

  周婆子微微頷首,福身退了出去。

  ——

  蘇婉儀從梁國公書房離開時,周婆子還守在門口,她跪下,沖蘇婉儀行了個大禮。

  蘇婉儀蹙眉,瞥了眼周婆子,沒有理會,加快步子離開了。

  依舊是漫無目的,算來,宴席也應該已經結束了。

  這個時辰,夫人姑娘們大多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笑玩鬧,也有的在園中散步消食。


  當然,也是野鴛鴦相聚的大好時機。

  蘇婉儀轉了一圈,並未瞧見趙青舒,連箐蕎也不知所蹤。

  她也懶怠被眾人拿眼神圍觀,便尋了個偏僻處坐著。

  國公府風景很美,微風一吹,帶來陣陣花香,能讓人沉悶的氣氛鬆快幾分。

  紅衣喚了句「姑娘,」就微微紅了眼眶。

  「姑娘,您別難過,您還有奴婢,奴婢會一直守著姑娘的。」

  蘇婉儀笑了下,回頭撫摸紅衣的腦袋,「姑娘也會護著紅衣的。」

  她沒有難過。

  梁國公還算隱晦,遠不如梁夫人言語傷人刻薄。

  紅衣很生氣,哽咽道,「姑娘明明特別好,他們真是瞎了眼。」

  蘇婉儀贊同點頭,「你說得對,對我不好的人,都是瞎了眼,所以,我不當與幾個瞎子聾子計較。」

  他口口聲聲為了梁夫人身體著想,她不回來也好,萬一梁夫人再被氣出個好歹,她豈不又要背上一項不孝克母的罪名。

  「外界都說梁國公與梁夫人感情甚篤,如今倒是在我身上發揮的淋漓盡致。」她笑容恬靜。

  身前空無一物,陽光肆無忌憚的落在她的身上,驅散了這座府邸給她帶來的陰霾。

  蘇婉儀抬手去遮落在臉上的陽光。

  倏然,一抹暗影投射下來,擋住了陽光。

  她的掌心,剛好撐在來人堅硬的胸膛上。

  蘇婉儀先是怔了怔,旋即似被什麼燙到了一般,迅速收回了手。

  旋即抬眸,看著眼前男人,「你怎麼來了?」

  蕭沉縉不悅挑眉,「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我什麼時候讓你來了?」

  還站那麼近,好似她故意占他便宜一樣。

  「你這是什麼意思?」蕭沉縉微彎下腰,「過河拆橋嗎?你斧子揮的挺快啊。」

  「力氣夠嗎,不怕橋樑掉下來砸到你的頭嗎。」

  她昂著頭,他彎著腰俯視她,畫面竟出奇的和諧,

  紅衣極有眼色的退遠了一些去望風。

  男人眸子半眯著,帶著明顯的威脅不悅。

  蘇婉儀立即改了口,抱大腿要有抱大腿的覺悟。

  畢竟上一世沒抱明白,死的頗慘。

  「我的意思是,你突然出現,嚇到我了。」

  「是嗎?」蕭沉縉睨著她,「你是那麼膽小的人嗎。」

  「本王記得,那夜突然扯你腰帶,你都絲毫不怕,還反過來扯本王的來著。」

  「……」

  蘇婉儀面色發青。

  嫻妃就不該給他生這張嘴,真是白瞎了。

  她繃著一張臉,好不容易軟下的聲音又冷硬起來,「那是我認錯了。」

  「你說什麼?」蕭沉縉眸子危險的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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