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2章沒了再買吧

第72章沒了再買吧

2026-09-16 08:34:36 作者: 余越越

  他們夫妻很是和睦恩愛。

  一個為了養女不認女兒,一個為了妻子的身體,也不認女兒。

  既是不認,又來她面前裝什麼慈父??

  蘇婉儀不理解,認回她,會讓梁夫人生一場什麼樣的病。

  會恨得死嗎?

  她唇角勾起一抹譏嘲。

  梁國公也站起身,注視她良久,說,「縱使你恨我,也沒什麼,比你娘的身體更重要。」

  只有身體在,他才有希望。

  「或許有朝一日……」

  他說了一半,再次生生止住。

  有些話,天方夜譚,說出來,她恐更會覺得他胡言亂語。

  沒人會相信他。

  但他等了十幾年,也不差餘生的幾十年。

  「國公府對不住你,但你娘不欠你。」

  說及此,他聲音竟微微哽咽,沙啞的厲害。

  書房門突然被扣了幾下,一個婆子端著熱湯走了進來,「國公爺,夫人說,您今日沒怎麼好好吃飯,特讓老奴給您送碗熱湯。」

  來人是梁夫人身旁婆子。

  蘇婉儀冷睨了她一眼。

  撞見了?

  她眸光中全是嘲諷,看向梁國公。

  梁國公卻恢復如常,重新坐回了椅子裡。

  婆子垂著頭給梁國公盛了一碗,才抬眸看向蘇婉儀,啞聲說,「辰王妃,也喝一碗吧。」

  蘇婉儀蹙了蹙眉,又看了婆子一眼。

  心下無端升起一抹怪異。

  

  「不了。」她怕梁夫人知曉真氣死。

  婆子緩聲說,「這湯,廚房燉了一整日,對女子身體有益處,今日事多,想來王妃也沒怎麼用膳,還是吃一些吧。」

  說著,她就又拿了一個碗,給蘇婉儀盛。

  梁國公只低頭喝湯,不言不語。

  那婆子將湯遞到了蘇婉儀面前。

  蘇婉儀擰眉,「我說了,不喝。」她冷著臉。

  婆子頓了頓,扯出笑收回了手,「好,王妃說不喝,那就不喝。」

  她退回了梁國公身旁,頻頻打量蘇婉儀。

  眼神,神態都並無梁夫人的銳利厭惡。

  很快,梁國公喝完湯,遞給那婆子。

  她利落收拾妥當,福了福身,提著食盒離開。

  蘇婉儀也轉身就走,但總有巧合發生。

  那婆子前腳踏出去,便又有一條長腿邁了進來。

  墨色鎏金短靴,邁著囂張肆意的四方步,錦袍衣角飄揚。

  「呦,國公書房中熱鬧啊。」

  蕭沉縉自來熟的走到蘇婉儀方才坐的位置,一掀衣袍坐下。

  一雙眸子欲笑不笑,在梁國公與蘇婉儀身上來回掃視。

  「二嫂嫂這是要走啊?」

  蘇婉儀,「……」

  她很不喜歡蕭沉縉的目光。

  似乎她跟誰都會有一腿。

  腦子有病!!

  她抬眸,直視蕭沉縉,「是啊,嫂嫂知曉三弟來,就要走呢。」

  蕭沉縉不滿皺眉,眸中假笑褪去。

  虛偽的女人,今日遞信問他安否,轉頭又說,不想看見他。

  落後一步進書房的梁承言也默了默。

  他腳步頓在了門口。

  怪不得來找他爹,原來是他嫂嫂在。

  但他秉持著禮節,沖蘇婉儀行禮,「好巧,辰王妃又在啊。」

  這話梁國公聽不懂,但蘇婉儀和蕭沉縉都能聽懂。

  蘇婉儀也向來刻薄,但今日,她罕見的沒有惡言相向,只是撇了眼梁承言,沉默。

  梁承言做好了被刺的準備,此時微有幾分意外。

  蕭沉縉目光又開始在他和梁承言身上掃來掃去。


  方才懟他時毫不客氣,為何對梁承言

  如此大度。

  他倆有貓膩?

  顧公公何其了解自家主子,此時都有些沒眼看。

  主子眼裡,世間男子仿佛都想給他戴綠帽子。

  若非有人在,蘇婉儀早就忍不住罵人了。

  趁梁國公,蕭沉縉寒暄不注意,她狠狠剜了眼蕭沉縉。

  梁承言看見了,微微抿了抿唇。

  蘇婉儀繼續要離開,但梁承言擋在書房門口,「梁統領,麻煩讓一讓。」

  梁承言垂眸,卻沒動。

  突然,他說,「王妃今日衣裙很鮮亮,顯的整個人都很有活力。」

  無端的,有一股突如其來的熟悉感,很莫名,但說不上來來自哪裡。

  蘇婉儀,「……」

  他在誇她衣服好看?

  她昂頭看梁承言。

  蕭沉縉也「唰」一下回頭看來,包括梁國公都投來了目光。

  「…」察覺到身後視線,蘇婉儀很想問他是不是哪裡有毛病。

  她扯出一個笑,壓低聲音,只供二人能聽見,「為了亮瞎梁統領的眼。」

  瞎子!!!蘇婉儀瞥他一眼,從他身旁走了出去。

  梁承言站在那良久,耳尖微微發燙,似是沒有反應過來。

  半晌,他才抬頭,正對上蕭沉縉目光。

  辰王妃與他說話,也如此勇猛嗎?怪不得他招架不住。

  蕭沉縉眯了眯眼,不悅的收回了目光。

  梁國公詢問,「王爺突然尋老臣,是有什麼事嗎?」

  他打定主意,若是招攬,就立即拒絕,

  國公府只忠於皇帝。

  蕭沉縉卻倏然站起了身,「沒事,本王就來看看你有沒有偷罵本王。」

  言罷,他轉身就走。

  徒留梁國公一臉懵愣。

  梁承言說,「王爺,撐死了父親的魚。」

  「小紅,小藍,小黃都死了。」

  「哦。」梁國公很淡定,甚至是鬆了口氣。

  「那沒關係。」只要不是砸場子的,魚嘛,死了再買就是,流水的魚兒鐵打的紅藍黃。

  比起縉王的混帳,撐死魚,梁國公極容易接受。

  梁承言點點頭,注視著梁國公,似乎在等待什麼。

  果不其然,片刻後,梁國公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我的魚啊。」

  他就那麼點樂趣了,硬是被縉王追著殺,死了一批又一批。

  梁承言等到了,轉身也打算走。

  可轉身之際,餘光卻突然瞥見梁國公雙手捧著臉,指縫中,似乎滲出了水珠。

  「……」

  他愣了下,木然的表情有幾分精彩,頓住腳步試探說,「要不,孩兒幫您去買一批回來。」

  死了的魚肯定是救不回來的。

  被撐死了那麼多次,梁承言覺得,他早該習慣了才是。

  怎麼這回還哭了?

  莫不是這一池魚與他感情深厚。

  梁國公不語,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

  梁承言此時有些無措。

  他本還想問問他和辰王妃說了什麼,這會兒也問不出口了。

  「父親,魚沒了,還可以再買。」半晌,他憋出一句話。

  然後走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