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5章五個叉

第75章五個叉

2026-09-16 08:34:54 作者: 余越越

  蘇婉儀離開後,蕭沉縉也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青石小路不寬,突有人從假山後竄了出來,直接竄到了蕭沉縉面前。

  「……」蕭沉縉眸色無波,抬頭看了眼梁承言,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梁承言,「臣上次沒有嚇王爺,這次才是。」

  蕭沉縉,「你腦子裡裝的是白粥嗎?」

  梁承言蹙眉。

  同樣是幽會,為何兩次反應天差地別?

  那他上次挨的打多冤枉!

  蕭沉縉不耐和傻子掰扯,抬步繼續往前走,梁承言也不緊不慢的跟上,「臣剛提醒過王爺,不要在臣的府邸,和您的嫂嫂幽會。」

  蕭沉縉冷冷瞥他一眼,「老梁子還活蹦亂跳呢,什麼時候國公府是你的了?」

  「臣是國公府嫡長子,有朝一日必然會繼承國公府。」

  蕭沉縉頓住腳步,梁承言也頓住腳步,二人四目相視。

  

  「繼承之後,你傾盡國公府之力輔佐於我,我許你高官厚祿,如何?」

  梁承言不假思索,「臣拒絕,國公府不參與皇子黨派之爭。」

  他們兄弟三人不少在他們父子二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蕭沉縉冷下臉,「好啊,那來日等我繼承,第一個先拆了你的國公府。」

  梁承言,「……」

  他嘴角耷拉了下去。

  片刻後,又搖頭說,「臣絕對繼承,王爺,不一定。」

  「臣是獨子,王爺不是。」

  蕭沉縉強大的內心受到了細微的創傷,針扎那麼大,但足夠讓他不悅。

  「你要跟我賭那三分之一的概率嗎?」

  梁承言沉默了一下,才緩緩說,「其實,臣更看好王爺。」

  這是實話,不論是心性,謀略,膽識,還是為君者的制衡之術,以及守國安邦的能力,縉王都遠勝那兩位王爺太多。

  他比辰王多幾分良心,又不像鈺王,純良的有些傻。

  蕭沉縉輕哼,「這話,你小時候和他們兩個也說過。」

  梁承言又沉默,「……」

  「小時候臣跟著王爺,王爺總打他們,他們打不過王爺,自然就來欺負臣,臣雙拳難敵四手,只能嘴甜一些。」

  「不過方才臣之言,乃是真心話,若有朝一日,王爺榮登至高之位,臣一定第一個下跪參拜新君。」

  蕭沉縉側眸,看他的眼神跟看有毛病的人差不多。

  「本王都已經坐那個位置了,誰還敢不拜?」

  「還是你第一個拜能讓本王長生不死?真會抬舉自己!!」

  梁承言,「……」

  和縉王聊天,向來刺激直白,從不煽情,直接透過本質看利益。

  「你拜不拜的也無關緊要。」蕭沉縉突然說,「奪嫡時,你烏龜一樣縮著,不肯援助,本王若掌權,第一個便尋你國公府清算。」

  他回眸,涼薄的唇微微勾著,「說不定,直接讓你躺著。」

  此話似玩笑。

  梁承言迎上他目光,卻察覺出了濃濃威脅與深深壓迫。

  伴君如伴虎,放在皇子身上亦然。

  他們兄弟三人,尤其蕭沉縉,更不簡單,心思更加的深沉難測。

  他們頂多只能算半個朋友,梁承言打心底里,對他心存忌憚。

  「王爺……」

  不及他說完,蕭沉縉卻已恢復如常,吊兒郎當的繼續往前走,臉上掛著肆意的笑。

  「方才在書房門口,她和你說了什麼?」

  梁承言還沉浸在方才的心悸中,不曾回神。

  「你聾了?」

  好熟悉的調調!!梁承言這才抬眸,「王爺說什麼?」

  蕭沉縉又重複了一遍。

  梁承言自然知曉那個「她」指誰。

  但蕭沉縉的小心眼,他從小到大深有體會,下意識覺得,不能說。

  「怎麼,說不得?」


  蕭沉縉回眸盯著他,陰惻惻的。

  梁承言不想他在小本本上又記國公府一筆。

  他一人生死無關緊要,梁家還有無數族人。

  默了默,他說,「那倒不是,只是臣覺得,王爺還是不要聽為好。」

  「說!!」蕭沉縉挑著眉梢,語氣沉沉。

  梁承言低下頭,「…辰王妃說,穿鮮亮些的衣裳,是為了亮瞎王爺的狗眼。」

  「……」

  「臣都說了,不提也罷,王爺非要聽。」

  ——

  蘇婉儀帶著紅衣離開了假山處。

  走了好一會兒,她才覺心口堵著的氣舒緩了。

  紅衣擔心詢問,「王妃您怎麼了,是…王爺欺負您了嗎?」

  蘇婉儀被這句王妃,王爺,說的心口無端一跳。

  她睨了眼紅衣,說,「也不算吧。」

  說話挺氣人的。

  但當初那張嘴對著蕭沉風時,她也是聽的挺爽的。

  蕭沉縉對她的幫助,說是恩人都不為過,就算欺負了她,也不是不能忍。

  她一個人走一會兒就好了。

  往後再見,他依舊是她的金大腿,她也依舊小心謹慎,微笑以待。

  正此時,一個小丫鬟匆匆忙忙跑來,「王妃,奴婢可找到您了,王爺發了火,讓您立刻回府呢。」

  此王爺,定是那畜生。

  蘇婉儀早有心理準備,點點頭,沉靜的隨那丫鬟離開,紅衣卻是緊張的拉住了她的衣袖。

  「王妃。」

  蘇婉儀拍了拍她手臂,「放心吧。」

  如今的蕭沉風,是不會輕易動她的。

  只要命無礙,一些皮肉之苦,壓根算不得什麼。

  梁國公府門口,辰王已經率先離開了,獨留箐蕎面色慘白的站在馬車旁等她。

  來時,那張臉還很是嬌俏,這會兒卻說是面無人色也不為過。

  綰的整齊捋順的髮髻有些鬆散,有一縷則垂落了下來,右側臉頰上五個手指印十分鮮明。

  很狼狽。

  蘇婉儀挑挑眉梢。

  蕭沉風也真下得去手,果然,除了趙青舒,他對誰都一樣不講情面。

  蘇婉儀走到她跟前。

  此時,國公府門口有不少下人看著這邊的方向,箐蕎第一次低眉斂目,規規矩矩的給她行了一禮。

  「拜見王妃。」

  沒了目中無人,也不再高高在上,不屑鄙薄。

  果然,人就貴在認清自己身份,有自知之明,一旦具備這個認知,哪哪都謙遜了不少。

  蘇婉儀,「箐蕎姑娘這是怎麼了?臉怎麼受傷了,莫不是走路不穩當,撞哪了?」

  箐蕎眼睛還腫著,心中悲苦,咬牙回道,「回王妃,確是奴婢不小心,撞樹上了。」

  紅衣看著她憋屈卻不敢僭越的模樣,心中無比痛快,「那可真巧,那棵樹正好長了五個叉。」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