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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告狀精

2026-09-16 08:36:07 作者: 余越越

  「只是妾身和王爺的婚事,乃是陛下所賜,輕易不能更改。」

  「但若是王爺能讓皇上答應,妾身…妾身…」蘇婉儀含著淚,「也是願意成全王爺的。」

  「王爺該知曉,妾身對您的一片真心。」蘇婉儀真摯說。

  她巴不得辰王去尋皇帝提。

  梁國公不喜她,不認她,但並不代表會肯讓辰王將她貶妻為妾。

  那是在打他的臉,也是在羞辱整個國公府。

  他只會更加與辰王勢不兩立。

  辰王眸色晦暗,「你記住,你今日所言。」

  蘇婉儀立即點頭,「為了王爺,妾身…」

  「王爺。」管家突然進了屋子,

  蘇婉儀看著他,接下來的話梗在喉中,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告狀精,蘇婉儀在心裡罵了一句,低頭抹掉了眼淚,施施然起身,「本妃沒什麼事,還是管家先說吧。」

  辰王也看著管家。

  他沖二人行了一禮,才道,「再過不久,就是端午,給宮裡和各處府邸的節禮,勞煩王爺過目。」

  他遞上了一本冊子。

  辰王隨手接過打開掃了幾眼,就遞了回去,「你辦事,本王向來放心。」

  管家微微頷首,「那奴才便按照冊子上送了。」

  辰王點了點頭。

  管家躬身退了出去,蘇婉儀望著管家離開的背影,蹙了蹙眉。

  那冊子他不是給自己看過一回了嗎?

  「王爺對府中事,向來都親力親為嗎?」她笑問。

  辰王,「管家跟隨我多年,辦事向來謹慎一些。」

  但這種小事,多半是他自己就能辦得妥帖。

  蘇婉儀聽懂了。

  方才那冊子,就是多此一舉,多半是來偷聽她說話好告狀的。

  她不由想起了蕭沉縉那陰陽怪氣的畫,嘴角抽了抽。

  主僕沒一個正常的。

  「怎麼了?」辰王蹙眉詢問。

  蘇婉儀立即斂了思緒,「沒什麼。」

  以後再在蕭沉風面前演,她得防著管家才行。

  雖說她不怕蕭沉縉,但如今好歹靠他活命。

  「母妃讓妾身明日隨她去萬佛寺,妾身還要準備一番,就先不打擾王爺了。」

  辰王點點頭,「好好侍奉母妃,待本王身子好全,會將欠你的補上。」

  蘇婉儀假裝紅了臉,「王爺,說這個做什麼。」

  她羞澀的低下頭離開,在門口就又遇上了管家。

  蘇婉儀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頃刻間煙消雲散。

  管家凝視著她一眼,低頭,行禮。

  蘇婉儀,「……管家是沒事可做嗎?」

  總盯著她做什麼。

  蘇婉儀暗瞪了他一眼,帶著紅衣走了,

  她前腳離開,管家後腳也走了,不一會兒,一封書信就送到了縉王府。

  彼時,蕭沉縉正在批閱文書。

  他懶懶掃過書信,便隨手丟去了一旁,繼續埋頭處理公務。

  那張清雋冷硬的面容上並沒什麼變化。

  守在一旁的青楓卻碰了碰顧公公,「突然有點冷,你冷不冷?」

  顧公公看了看那封書信,抬眸看青楓,未語。

  「冷就出去站著。」蕭沉縉突然說道。

  青楓自認為聲音壓的極低,「……」

  顧公公推了推他,「快去吧。」

  日頭正好,去去寒氣。

  也是主子太過寬縱,才養就了青楓的虎膽,連主子都敢調侃了。

  青楓只能遵命去院中站著。

  蕭沉縉筆速極快,在文書上風馳電掣一般,只是那剛勁有力的字跡愈發潦草。

  以至不少官員收到文書時,都仔細辨別了良久,才能堪堪揣測出意思。


  一個時辰後,蕭沉縉止了筆。

  然後將那封書信撿回來,攥在手心裡,團成了一團,「逢場作戲的話,也來稟報,本王看他是在辰王府閒出屁來了!!」

  顧公公不敢吭聲。

  「明日的事,都準備好了嗎?」

  顧公公,「王爺放心,都準備妥當了。」

  蕭沉縉點點頭,甩著有些酸疼的手腕,靠在了椅子裡,「老顧,你有平安符嗎?」

  顧公公愣了下,「沒有。」

  他笑了下,「奴才從不信奉鬼神之說,都是無稽之談,心理慰藉罷了。」

  蕭沉縉瞥了他一眼,不悅,「本王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

  「本王聽說,平安符需心誠才靈,或至親之人,或枕邊人為親人,愛人所求,佛祖才會降下福澤。」

  他看了眼顧公公,「你無父無母,又娶不了媳婦,沒人給你求才如此說的。」

  顧公公,「……」

  似有無數把暗器泛著尖銳的光朝他的心口扎來。

  一瞬間,鮮血淋漓。

  顧公公撇著嘴沒說話,好一會兒,嘴又再次撇了撇。

  他低下頭,吸了吸鼻子,又重重呼出了口氣。

  無精打采,「王爺說的是。」

  王府真是愈發見鬼了。

  他們斬殺無數敵人頭顱的主上,開始信佛了。

  「不打緊,等本王的送來,給你漲漲見識。」蕭沉縉說。

  說完又補充一句,「本王向來就不喜歡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那女人非要送。

  多此一舉!!

  顧公公覺得,主子最近,似乎有些淡淡的瘋了。

  不闖禍,不懟皇上,不罵御史了,卻跟失心瘋一樣,開始胡言亂語了。

  ——

  翌日,蘇婉儀收拾妥當,帶著紅衣去了府門口。

  管家將二人送至府門口,壓低聲音說,「王爺要老奴給王妃捎句話,安心即可。」

  蘇婉儀提了一晚上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許,「嗯」了一聲。

  莫名的,她信任蕭沉縉。

  許是因為這幾次,他都不曾讓她失望過。

  「管家喜歡養鸚鵡嗎?」蘇婉儀突然問。

  管家搖頭,「不曾養過,王妃為何有此問。」

  蘇婉儀頓住腳步,回眸看管家,「可以養一隻,畢竟,你們屬於一類。」

  說完,她邁步離開。

  管家回神後也琢磨出了幾分味,「……」

  紅衣落後幾步,不滿的哼了哼他,「告狀精!!」

  蘇婉儀沒等多久,由御林軍護衛的儀仗隊緩緩出現,聲勢十分浩大。

  鋪張揚厲,前呼後擁。

  她目光落在了為首,端坐馬背的男子身上。

  「辰王妃。」梁承言拱手,行了一禮。

  蘇婉儀收回視線,由紅衣扶著去了淑妃後面的馬車。

  梁承言面色沉靜,待蘇婉儀入坐,吩咐,「啟程。」

  從一開始對他針鋒相對,到如今的無視,辰王妃貌似真的對他意見很大。

  就不怕他戳破她和縉王的不正當關係?

  思及此,梁承言突然皺了皺眉,他似乎對這個人,過分讓了心。

  他從不如此。

  又或許,是因為她和縉王的關係炸裂?

  他如此順理成章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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