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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銘記於心

2026-09-16 08:36:11 作者: 余越越

  馬車中,紅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外面的陣仗,對蘇婉儀說,「皇上竟然派了梁統領隨行。」

  「有了御林軍在,想來淑妃不會妄自動手,對王妃不利的。」

  蘇婉儀微微點頭。

  早知如此,她又何必深更半夜哄著蕭沉縉。

  也罷,不過一個平安符而已,並不費什麼功夫。

  馬車行駛在官道上,一路都很是順遂,便是有那動歪心思的,一看到御林軍的人馬也都不敢再靠前了。

  萬佛寺距離京城不算太遠,官道暢通,約莫一個時辰就到了。

  長長的隊伍在山腳停下。

  許是早就收到了消息,山腳下並無什麼行人,很是安靜,只有一輛馬車孤零零的停在那。

  紅衣,「王妃,那輛馬車,是不是蘇家的?」

  蘇婉儀順著紅衣手指的方向回頭,目光落在那輛馬車上一瞬,緩緩收回,「嗯」了一聲。

  紅衣蹙眉,「蘇家怎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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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婉儀並未言語,前方馬車,淑妃已經在宮人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蘇婉儀立即迎了上去。

  「母妃。」

  淑妃看了她一眼,罕見的溫和點了點頭。

  「蘇家是你的母家,聽說今日也在禮佛,本宮便沒讓人將其遣散離開。」

  宮妃去的地方,按理說是會全部清空的。

  「多謝母妃。」蘇婉儀淡聲說,

  上山的小路崎嶇不平,馬車無法通行,淑妃帶了軟轎,蘇婉儀卻只能跟隨著轎子,步行上山。

  天雖算不上很熱,但也曬的厲害,走那麼遠一段路,也累的人上氣不接下氣。

  蘇婉儀衣衫幾乎都被汗水打濕,體力明顯不及,但抬轎的人卻依舊步履如飛,無奈,她只能強忍著。

  她雙腿發軟,在邁台階的時候險些摔下去。

  一道十分有力的觸感傳來,抵在了她的後背上,將其往前推了一下,她才站穩了身形。

  蘇婉儀回眸,對上了梁承言沉靜的眼,「辰王妃若是扛不住,可以歇息一會兒。」

  蘇婉儀正要開口,軟轎中的淑妃聲音傳了出來,「怎麼了嗎?可是累得慌?」

  前所未有的溫和慈愛,蘇婉儀忍著噁心回她,「是有一些體力跟不上。」

  「那要不你來坐軟轎,本宮下去走走吧。」

  蘇婉儀聲音很低,似有幾分害怕,「真的可以嗎?」

  一時間,周圍一切仿佛都安靜下來,只余淡淡風聲。

  淑妃聲音良久沒有傳出來。

  梁承言也看著她,目光說不出的…無言。

  蘇婉儀,「那豈不是太委屈母妃了,也是兒媳無用,這麼點道都走不動。」

  「母妃對兒媳的慈愛之心,兒媳一定銘記於心。」

  「……」

  淑妃不說話了。

  梁承言也沉默著。

  仿佛只有蘇婉儀一個人,自說自話。

  沒人開口,隊伍繼續往山上走,蘇婉儀試探著又喚了一句,「母妃?」

  不是說讓給她嗎?

  轎子裡的淑妃臉色難看,有幾分惱怒的猙獰。

  她本打定了主意,善待蘇婉儀給所有人看,給皇帝看。

  無奈這個女人實在是蠢,慣會順杆子爬。

  「母妃?」蘇婉儀又叫。

  淑妃掀開車簾一角,沖女官使了個眼色,神情滿是不耐。

  若是可以,她真想把這個不通人情世故的蠢貨推下山摔死。

  女官,「娘娘這幾日擔憂王爺的厲害,夜不能寐,精神不濟,太醫說娘娘不能勞累。」

  這話是對蘇婉儀說的。

  蘇婉儀暗暗翻了個白眼。

  嘴上說,「竟是如此,那本妃不坐了,還是留給母妃坐吧。」

  女官,「王妃向來孝順。」

  蘇婉儀,「……」


  腦子有病!!

  一行人繼續前行,淑妃再也沒有說類似的話,和蘇婉儀客氣。

  畢竟,後者分不清什麼是客氣。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低低的笑聲,是嘲笑。

  蘇婉儀回頭,梁承言嘴角彎的高高的,似乎看戲看的很是開心。

  後者也是絲毫不加以收斂。

  「辰王妃的臉皮,倒是和某人如出一轍。」

  蘇婉儀沒搭理他,淡淡收回了視線。

  兩刻鐘後,馬車終於抵達了山頂,早有方丈候在那裡,「阿彌陀佛,施主們辛苦了。」

  淑妃被女官攙著,淡聲詢問,「你家住持呢,讓他來見我。」

  「住持正在前殿誦經,勞施主在偏殿等候片刻。」

  淑妃面色立時掛上了不悅。

  一個和尚,竟也敢讓她等?

  女官怒斥,「放肆。」

  她正要發怒,一柄未出鞘的長劍橫在了那女官與和尚之間。

  梁承言,「佛門重地,眾生平等,娘娘既是信奉,便也當遵守佛門的規矩吧。」

  那女官看著那柄佩劍,腳步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看了淑妃一眼。

  囂張的氣焰也盡數消失。

  淑妃蹙眉,看了眼梁承言,默了默說,「既是住持在忙,那便讓他誦經結束之後,去偏殿見本宮吧。」

  和尚雙手合十,「是,施主。」

  那人引著淑妃往偏殿去。

  蘇婉儀落在最後面,轉眸看向了梁承言,目光深邃。

  梁國公府的勢力竟如此龐大嗎?

  淑妃竟會忌憚至此,如此給他臉面。

  同為兄妹,待遇,可真是天差地別啊。

  「辰王妃,不去偏殿歇歇嗎?」梁承言對上她視線,淡聲詢問。

  蘇婉儀這才抬步跟上。

  「萬佛寺安全嗎?」偏殿外,她突然止住腳步,問梁承言。

  梁承言也看著她,「有御林軍在,辰王妃儘管放心。」

  「是嗎?」蘇婉儀笑了笑,「可本妃最不放心的,便是梁家人。」

  後者蹙了蹙眉。

  蘇婉儀不再理會他,抬步進了偏殿。

  淑妃坐在桌案上,一旁女官正在給她搖扇子。

  「娘娘,那梁承言,是愈發放肆了。」

  淑妃喝了口茶,「他是梁國公獨子,陛下又看重他,有放肆的資本。」

  「如今風兒與那兩個孽種爭鬥的厲害,平白得罪他有害無利,不值當。」

  女官點了點頭。

  蘇婉儀這時候走了進去。

  淑妃目光不自覺流露出厭煩。

  斥罵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母妃。」蘇婉儀行禮。

  淑妃「嗯」了一聲,「據說,萬佛寺的住持佛法高深,待會兒見了他,你也一同替風兒求個平安。」

  「是。」

  淑妃又說,「你與風兒成親也有幾個月了,順便連子嗣也求上一求。」

  趙家那個不能生,還要指望蘇婉儀的肚子。

  若是能生下皇家嫡長孫,陛下一定會對風兒多幾分恩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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