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舒,你暫且再忍一忍。」
忍?
她忍了那麼久,還要忍到什麼時候呢?
從始至終,蕭沉風都隻眼睜睜看著事態發展,卻什麼都不做。
她還能指望上他嗎?
他對她的愛,也不過如此。
趙青舒死死攥著帕子,面上卻不顯露分毫,微微點了點頭,「都聽王爺的。」
突然,一抹巨大的暗影兜頭罩來,趙青舒只來得及瞪大眼睛,整個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辰王倒是反應快幾分,且會幾分功夫,但對方根本就不等他出手,一腳踹在了他的舊傷上。
他痛呼一聲,瞬間失去了反抗的力道。
「誰,好大的膽子,誰敢在宮裡行兇!!」
顧公公不語,沉默著又一腳,將二人踹翻在地。
二人的身後是假山,二人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上面,連痛嚎都不敢大聲,就怕引來了人,被揭穿了二人的姦情。
趙青舒聲音顫抖,「王爺,我疼。」
顧公公下腳不輕,每一腳都精準踹在了他的舊傷上。
「王爺,你快想想辦法啊。」
「…青舒,你且忍忍,他不敢打死本王的。」
……趙青舒就差把廢物兩個字罵出來了。
忍忍忍,他是烏龜王八嗎,那麼能忍,除了忍,他還會什麼。
指望不上,趙青舒只能自己開口,「你是什麼人,你想做什麼?這可是在宮裡。」
「若是被人發現了,你是跑不掉的,你知曉宮中有多少讓人生不如死的刑罰嗎?」
辰王奮力掙扎,「你放開本王,本王或可以既往不咎,給你留一條性命。」
顧公公夾著嗓子,「二位都敢在宮裡暗度陳倉了,在下行個凶而已,有什麼害怕的?」
「二位儘管叫吧,把人都叫過來,真鬧開,說不定皇后娘娘和鈺王殿下還要謝謝在下呢。」
「胡說,我們沒有。」趙青舒尖聲說,「我只是碰巧來湖邊散步,遇上了辰王爺而已。」
顧公公冷哼了一聲,對上地上的麻袋,高高舉起了木棍。
「在下可要動手了,二位可捂好了嘴,千萬別將人引了來。」
趙青舒嚇的聲音都變了調。
可被打一頓事小,若是姦情暴露,她才真是死路一條了。
且被悶在麻袋中,她很快就覺得呼吸不暢起來,鋪天蓋地的黑暗讓她心生恐懼。
「王爺,怎麼辦,你快救救我,我害怕。」
辰王到底在宮廷長大,刺殺都經歷過,對這樣的事冷靜很多,「有什麼事沖本王來,放開她。」
……無人理會他。
「先打嘴,再打腿。」蕭沉縉吩咐。
他聲音不大,只供顧公公能聽見。
顧公公盯著麻袋看了半晌,撓了撓頭。
嘴的位置可不怎麼好找,猶豫半晌,他乾脆蹲下身子,找准位置,直接扇了下去。
顧公公有功夫在身,力道不小。
被如此羞辱,辰王怒不可遏,可偏偏,他和青舒被裝在一個麻袋裡,不能被旁人發現。
「你找死!!!」
「蕭沉縉,是不是你,有本事說話,你個孽種,就會使這些骯髒手段。」
「蕭沉縉!!」
分明什麼都看不見,但辰王仿佛就十分篤定罪魁禍首是誰。
他一遍遍喊著蕭沉縉的名字,口出污穢之詞謾罵。
一旁的趙青舒蜷縮著倒是又安靜了下來,因為那人不打她了。
只專心對付蕭沉風一個了。
他越是罵,那人越是打他,二人來往交替,罵一句,給一拳,配合倒十分默契。
辰王更是篤定了來人的身份,「蕭沉縉,你有能耐放我出去,我們正大光明打一架。」
「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賤種。」
辰王聲音愈發弱,不是害怕,而是被打的太狠,嘴角破了,說出的話有些嗚咽。
一旁的蕭沉縉冷眼看了一會兒,沖顧公公揮了揮手。
「愈發不中用了,這麼久了,還沒讓他閉嘴。」
顧公公:「…」
對方到底是親王,打死打殘了可不好交代。
蕭沉縉甩了甩手腕,立在了麻袋前。
顧公公替辰王心驚肉跳。
辰王小聲怒吼,「蕭沉縉,果然是你!!!你個賤…」
不等下個字說出來,蕭沉縉拳頭便重重揮了下去。
剎那間,一股熱流噴到了趙青舒的臉上,嚇得她一動不敢動。
辰王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只是一拳,就徹底安靜。
顧公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忙上前隔著麻袋去探辰王動靜,發覺還有生命體徵,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蕭沉縉卻從一旁地上又撿起了木棍,嘴裡念了一句,「先打嘴,再打腿。」
顧公公,「主子,可千萬不敢給打死…了。」
最後一個字不曾落下,棍子已經照著二人的腿骨揮了下去。
顧公公十分清晰的聽見了清脆的骨頭斷裂聲。
旋即是慘絕人寰的哀嚎,再也壓抑不住。
旋即是第三棍,「看本王直接給你們哄睡。」
顧公公偏開了頭。
第三棍落下,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只有木棍扔在地上發出的悶響。
顧公公第一時間上前解開了麻袋,去探二人鼻息。
趙青舒還好,只是疼的面部扭曲。
相比之下,辰王滿臉是血,就不那麼美觀了。
顧公公抬手在二人鼻下探了探,還好,都活著。
他又扒了麻袋,察看二人的腿,抬頭看向蕭沉縉,「主子,傷筋動骨要一年才能好了。」
摸著那傷,顧公公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主子下手,真狠。
蕭沉縉低頭,撫掉了掌心的碎屑,「讓他好好安生一段日子。」
他早就提醒過他,別有事沒事就想床笫上那點破事,偏他不聽。
有今日也是活該!!
顧公公瞥了眼辰王死了一樣的身體。
可不得安生嗎,雖然他是閹人,也知道做那種事,腿得使勁啊。
如今腿都兩截了。
「王爺…」他囁嚅道,「下手…是不是重了?畢竟是在宮裡,老奴擔心皇上那邊…不好交代。」
這種事,皇上不用查都會想到主子頭上。
蕭沉縉垂眸,踢了踢辰王那條斷腿,「重嗎?」
「若重,本王就該讓他和你一樣,斷子絕孫了。」
如此,才更是一勞永逸。
斷子絕孫的顧公公,「……」
主子,奴才也是人,您稍稍委婉些,顧及顧及奴才的感受呢????
那女人交代的事情完成,蕭沉縉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吧。」
主僕二人施施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