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儀直接回了御花園。
她回去時,淑妃已經離開了,其餘人也都還沒回來。
和蕭沉縉解了嫌隙,蘇婉儀心情還算不錯,兀自又飲了幾杯果酒,只等著宴會結束離府。
梁承言端著酒杯,在蘇婉儀下首位置坐下。
蘇婉儀皺眉,只做不知。
「辰王妃。」梁承言開口。
蘇婉儀不理會。
「辰王妃。」
蘇婉儀依舊裝聾。
梁承言也是執拗,不搭理他也繼續接著叫。
蘇婉儀,「……」
「梁統領的臉皮生來就如此厚嗎,難道看不出來本妃不想搭理你。」
梁承言,「…臣看出來了,可臣的臉皮之厚,乃縉王爺親授。」
蘇婉儀皺眉,若非他知曉自己和蕭沉縉那點破事,她指定罵的他不敢靠近她。
「什麼事?」
「梁雅走了。」
「所以呢?」蘇婉儀挑眉,「與我何干。」
「依照臣的經驗而談,她回去後,會好一番哭訴,蘇家,梁夫人,應都不會放過王妃。」
蘇婉儀和梁雅打過兩世的交道,自然知曉她是什麼貨色。
「梁統領叫我那麼多遍,就是為了說這個?」
梁承言點點頭,「梁夫人對她寵愛非常,辰王妃,多加小心。」
蘇婉儀默了默,「梁夫人不是你親娘嗎,你為什麼和我說這個?」
好一會兒,梁承言搖了搖頭,「沒有為什麼,只是…想提醒提醒王妃。」
他微微擰眉,似自言自語,又似對蘇婉儀說,「說不清為什麼,臣,控制不住,想與王妃……」
突然,梁承言身子往前傾了傾,險些趴在地上,幸他立時手掌撐地,才不至摔的難看。
「梁統領,二嫂嫂,聊什麼呢?」蕭沉縉出現在二人身後,明明是笑著的,卻令人覺得冰冷陰森。
梁承言緩緩直起身子,又拿帕子擦掉掌心的髒污。
「王爺想知曉?」
「臣偏不說。」
蕭沉縉眯了眯眼睛。
一旁的顧公公已經開始思索要不要開始準備第二個防綠帽子的麻袋了。
蘇婉儀急忙打斷了二人無聲的硝煙,「三弟,」
她微微頷首,「梁統領方才正與我聊三弟你當年的豐功偉績呢,說你勇冠三軍,用兵如神。」
蕭沉縉瞥了眼蘇婉儀,「是嗎。」
他怎麼覺得,這個女人突然變得狗腿子了呢。
蘇婉儀忙不迭點頭,「我們剛開始聊你就來了,到底聽旁人說不如聽三弟這個當事人說來的熱血沸騰,改日有機會,三弟說予我聽聽可好。」
一旁的梁承言沉默著不說話。
「二嫂嫂想聽?三弟現在就說給你聽如何?了解一個人,還是不要通過別人的嘴為好,誰知那人有沒有壞心思,今日漱口了沒有,別熏著了二嫂嫂。」
蘇婉儀,梁承言,「……」
梁承言抬眸,「王爺如此悠閒,幫臣查的事有著落了嗎?」
「哪那麼快,本王的坐騎是馬,不是大白鶴。」
梁承言似有一絲失望,但也沒說出來。
蘇婉儀慢吞吞的吃著糕點,聽二人說話。
突然,人群騷動了起來,一個個都站起身往外走。
「發生什麼事了?」蘇婉儀問紅衣。
紅衣正要出去查看,御林軍一個士兵跑了進來,「縉王爺,辰王妃,統領。」
他上前兩小步,彎腰對梁承言稟報,「辰王在宮中出事了。」
聽完了士兵的稟報,梁承言目光第一時間看向了蕭沉縉。
後者笑容斜肆,「那麼嚴肅,死人了?」
梁承言抿唇,「辰王在湖心亭處遭了…不測,王爺要一同去看看嗎?」
「那自然要去,說不定還能趁亂踹上幾腳呢。」
蕭沉縉站起身,又問蘇婉儀,「二嫂嫂,二哥遭遇不測了,快去瞧瞧吧。」
對上蕭沉縉目光,蘇婉儀心中微震。
他這麼快就對那個畜生動手了嗎。
怎一點風聲都沒有,他如何做到的。
「二位,臣不是瞎子,勞煩收斂些。」站在二人中間的梁承言突然道。
蘇婉儀立即收回了目光,單方面截斷了二人的對視。
「方才不是還好端端的嗎,怎麼突然遭遇不測了呢。」她表現的很著急,抬步離開。
蕭沉縉不屑的輕哼了一聲。
去的路上,梁承言說,「若是王爺與辰王妃能修成正果,臣會奉上一方棺槨作為賀禮的。」
「裝你嗎?」蕭沉縉道。
「不,裝辰王爺。」
「……」
「臣會花重金,買一方最好的。」畢竟,辰王委實死的窩囊。
蕭沉縉竟厚臉皮的笑了下,「那本王便替二哥多謝梁統領了。」
梁承言頷首,又話鋒一轉,「但在此之前,王爺最好不要讓臣抓到王爺的小辮子,王爺清楚臣的為人。」
「也以防牽扯出什麼上不得台面的腌臢事。」
蕭沉縉,「你全家都腌臢。」
「臣沒有玩笑。」梁承言眸子散發著一股正氣,單手背後,「若臣…捉姦在床,定會如實相報。」
蕭沉縉冷笑了下,「沒關係,真到那日,本王會先弄死你。」
……
湖心亭處,已經圍了一圈的宮人,也有不少在附近散步,聽聞消息趕來的宗親。
「究竟是什麼人,下手竟如此歹毒,將人打成了這個樣子。」
「宮裡怎會有刺客呢。」
也有那聰明的,「應不是刺客,連刀劍都沒用。」
「八成就是尋仇。」
「誰如此膽大包天,在宮裡行兇。」
眾人議論紛紛,聽到身後傳來動靜扭頭看去,只是幾息,眾人目光便凝在了蕭沉縉身上,眸光意味深長。
人的偏見就是如此。
蕭沉縉的口碑也是如此。
在眾人的目光中,他已經被定為了罪魁禍首。
他目光掃向眾人,「看什麼看?」
眾人立即齊齊收回目光。
「本王的名聲都是被你們這群東西給抹黑的。」
宗親:他的七大姑八大姨們,齊齊噤聲。
「再看,本王夷你們九族,惹怒了本王,本王連自己都滅族。」
「……」
莫與混帳東西一般見識。
蘇婉儀撲向了地上滿臉血污的人,…「王爺,王爺你怎麼樣了啊,出去時還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成了這幅樣子呢。」
她抱著辰王一臉心疼著急,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