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的痛感中帶著幾分微微的癢。
蘇婉儀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話,磨了磨牙,「三弟,逢場作戲而已。」
她作為蕭沉風的妻子,不哭一哭也說不過去啊。
「三弟若是真能殺了他,嫂嫂求之不得呢。」
蕭沉縉眉梢挑了挑,側眸睨她一眼。
抵在她後背的東西離開了,蘇婉儀立時長鬆了一口氣。
半截枯樹枝出現在了男人指骨間,他靠在一旁假山上,來回反轉把玩著。
蘇婉儀目光定在了他修長有力的手指上。
「別看了,你的天要醒了,你婆婆也盯著你呢,被發現沉了塘,本王可是不會殉情的。」
「……」蘇婉儀一個激靈,立即回了神。
淑妃果然在盯著她,「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將風兒抬回寢殿,回去守著。」
蘇婉儀應了一聲,做勢抹了下淚,連忙吩咐人去抬人。
蕭沉縉當真是太膽大妄為了!!!眾目睽睽之下都敢搞小動作。
……
「淑妃娘娘,人,您還不能帶走,」梁承言帶著公事公辦的肅然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淑妃皺眉。
「辰王是在宮裡受的傷,情節嚴重,若不抓住刺客,此人便很有可能再次行兇,為了皇上的安全著想,臣身為御林軍統領,有責任追查到底。」
淑妃一聽要查,立即道,「可辰王受傷嚴重,必須要儘快救治,就算要查兇手,也要等辰王醒來再說。」
「臣會讓人將辰王挪移至陛下的偏殿,不會耽誤王爺治傷。」
淑妃一哽,「不行!!」
準備抬人的宮人們站在那,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梁承言面容嚴肅,「娘娘,還請不要妨礙公務。」
「你放肆。」淑妃道,「仗著皇上寵愛,你竟敢如此和本宮說話。」
「此事到底如何,還要等辰王醒來再做定奪才可。」
梁承言絲毫不懼,「臣身為御林軍統領,保護陛下安危是臣的職責,臣嚴格按照規章制度辦事,娘娘若是對臣有意見,可以去陛下那裡告臣的狀,但辰王爺,臣今日必須帶走。」
「還是說,娘娘如此阻攔,不肯讓查,是知曉什麼?」
淑妃氣的心梗,胸口起起伏伏。
梁承言只認規章法度,就算告狀,也是多數告不贏的。
「辰王才是受害者!!梁承言,你休要信口胡說。」
梁承言,「這裡是皇宮,並非辰王府。」
規矩就是規矩,就算是受害者,一旦危及陛下安全,也沒有拒絕御林軍辦案的資格。
所以辰王醒不醒,做什麼決定都無關緊要,人,他必須要帶走,今日事,也必須嚴查。
二人僵持不下。
淑妃擺足了威風,也沒能讓梁承言有半分懼意,氣的一張臉青黑交加,
她心知繼續攔下去,也徒勞無功,只會讓她顏面盡失。
可眾目睽睽之下……
「風兒…」淑妃雙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結束了這場對峙。
梁承言,「護送淑妃娘娘回宮,請太醫前去診脈。」
淑妃就被幾個宮女給駕走了。
蘇婉儀看著淑妃那拙劣的演技,淺淺勾了勾唇。
此時,她不知得慌成什麼樣,怕是度日如年吧。
再看蕭沉縉…
老神在在的模樣,沒有半點擔心。
對上她的目光,甚至還勾唇笑了一下。
蘇婉儀收回目光,想著梁承言能不能順藤摸瓜,查出來那對賤男女的姦情?若是不能,那豈不是沖蕭沉縉去的?
她又看梁承言。
他已經在招呼人抬著蕭沉風去御書房了。
……真是一個正的發邪的人。皇帝可真是知人善用,竟派他護衛皇宮。
「忠心耿耿」的可怕!…
所有人都跟在御林軍後面,離開了湖心亭。
縱使再喜歡八卦,跟到一半時,也都三三兩兩散了,各自回家去了。
今日宮宴算是徹底結束了。
蘇婉儀抽泣著,和蕭沉縉落後幾步慢慢走著。
「他們都走了,你不趕緊趁機出宮?」
蕭沉縉語調散漫,「走了還要被請回來,本王不喜歡麻煩,也不喜歡麻煩別人。」
蘇婉儀,「……」
「你和梁承言不是有幾分交情嗎?」
別說梁承言猜不到誰動的手腳。
今日舉動,可不像有交情,摁死仇人還差不多。
「嗯,」蕭沉縉淡淡應了一聲,「交情…也就一根雞毛那麼重。」
蘇婉儀再次緘默。
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形容詞。
「二嫂嫂是在擔心本王嗎?」他突然如此詢問。
半晌,蘇婉儀說,「王爺不會把我供出來的,對吧?」
某人腳步慢慢頓住了,漫不經心的眼底逐漸微涼,瞥著蘇婉儀。
「良心是個好東西,」他目光從蘇婉儀臉上,移至胸口的位置,「顯然,二嫂嫂不具備這種優良美德。」
蘇婉儀極小聲說,「我若有美德,還能和你不清不楚。」
女子唇很紅,很艷,微低著頭,露出瑩潤漂亮的鎖骨。
蕭沉縉,「嘟嘟囔囔又偷罵本王什麼呢?」
「……」
在前面走著的梁承言突然退了回來,「二位,辰王是昏厥,並不是死了。」
高低收斂些,給辰王也給他這個皇帝心腹最起碼的尊重。
蕭沉縉,「人本王親手打的,是死是活用得著你說。」
一根雞毛重的交情,他也什麼都敢說。
梁承言面色沒任何變化,似乎習以為常,「王爺此話,臣會如實稟報陛下的。」
——
蘇婉儀心裡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此人委實過於囂張,起先她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
「哎,梁統領,這麼大陣仗?幹什麼呢?」
「咦,擔架上怎麼還躺了一個?」鈺王不知突然從哪鑽了出來,身旁還跟著陳家姑娘。
他上前幾步靠近擔架,瞧見上面的人頓時小小樂了下,「本王就知曉是二哥。」
言罷看向蕭沉縉,「三哥,你們又打架了?還出動了御林軍?二哥還昏了過去?這麼大事呢?」
除蕭沉縉以外的眾人,「……」
「挺好挺好。」鈺王被皇后教養的也算溫文爾雅,但此時看起來卻格外興奮。
可能是因為終於不用被捲入是是非非中,挨冤枉打了。
「你們走吧,本王和准王妃再四處走走。」
他讓開了路。
梁承言,「鈺王殿下,臣正打算派人找您呢。」
鈺王眸底的幸災樂禍一滯,「找本王幹什麼啊?」
他手一指辰王,「和本王有什麼關係啊?本王一直都陪陳姑娘散步呢。」
陳家姑娘文文靜靜的站在一旁,「鈺王爺確實一直和臣女在一起,臣女可以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