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王,「梁承言,本王警告你,你不要太過分啊!!」
見過誅九族的,沒見過挨打也拖家帶口的。
他討厭極了梁承言這種辦案方式。
梁承言面色不變,有理有據,「半個時辰前,辰王在湖心亭突遇刺客,腿骨斷裂,受傷嚴重,昏死了過去。」
鈺王「噗呲」一聲笑了下,「什麼刺客,本王一看那傷就知道,分明就是老三…」
話說了一半,觸及蕭沉縉陰森森的視線,他訕訕住了嘴。
梁承言,「臣懷疑,是仇家尋仇。」
「在宮中,與辰王有仇且很有可能,有能力做下此事的,只有兩位王爺,還請鈺王殿下也隨臣走一趟,以便陛下查問。」
蕭沉鈺,「……」
他怎麼就很有可能了?況且誰最盼著弄死蕭沉風很難看出來嗎?
「梁承言,你裝什麼?你別告訴本王你看不出來這是誰動的手?」
「鈺王殿下,還請配合臣的公務。」
蕭沉鈺良好教養險些破功,要罵出來了。
真是人在路上走,禍從天上降。
從小到大,這種事他們哪次都沒落下他過,可真是和他「手足情深」!!!
關鍵是,他就算能踢上兩腳,一頓打也算不冤枉啊。
梁承言好心安慰了幾句,「王爺不必擔心,陛下心明眼亮,絕不會冤枉無辜之人。」
「梁承言,」鈺王刀子一樣的眼神往他身上剜,「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祖傳的嗎?」
這話誰信?為這種事進了御書房,他哪回全須全尾的出來過。
但多說無益,梁承言的性子是眾所周知的頑固不化。
鈺王心裡萬娘奔騰。
梁承言,「陳姑娘若要作為證人,便也一起吧。」
陳家姑娘看了眼鈺王,堅定的點了點頭,「嗯,我去。」
鈺王,「時辰不早了,姑娘不若回府吧。」
去不去都一個樣,何必多一個人受傷呢。
「不,王爺,臣女自始至終都和王爺在一起,臣女知曉王爺是冤枉的,怎能袖手旁觀王爺被冤枉。」
「臣女和王爺一起去,給王爺作證。」陳家姑娘眸光清澈,語氣溫婉卻堅定。
鈺王嘆口氣,搖了搖頭,「單純的姑娘。」
隊伍被壯大,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御書房去。
陳家姑娘和蘇婉儀走在一起,還衝蘇婉儀友好的笑了笑,行了一禮,「辰王妃。」
蘇婉儀手中還拿著帕子在裝腔作勢。
陳姑娘,「王妃不必擔心,辰王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承陳姑娘吉言。」蘇婉儀擦拭了下眼角。
陳家姑娘溫和的笑了下。
另一邊,就沒那麼和諧了。
鈺王面容帶著明顯的沉怒,「三哥下次若再出門,還勞派人告知一聲,從今以後凡三哥去的地方,本王一定不去!…」
蕭沉縉淡漠無溫的目光始終目視前方,仿佛沒有聽見。
「次次帶上本王,三哥為數不多的良心就不會有一丁點的痛嗎?」
蕭沉縉,「那趕明都死了本王上天堂,你下地獄。」
「……」
「本王上早朝,你躺皇后懷裡吃奶。」
「……」
「你——」鈺王哽了半天,都沒斟酌出怎麼接這話。
那張嘴,真是和嫻妃一個樣。
他小時候就都見識過了,嫻妃和他母后爭鋒時,便如此歹毒。
「你頑劣混帳不堪。」
全無皇家風範和教養。
他已經極小心謹慎,離他們遠遠的了,災難卻還是不肯放過他。
「有什麼事不能出了宮再說,你如此厲害,半夜潛去辰王府打不行嗎,做何非在宮裡動手,牽連無辜!!…」
鈺王實屬天大的冤枉,碎碎念到了御書房門口才堪堪閉了嘴,耷拉下腦袋。
總管太監一看見這陣仗,腦袋都大了一圈。
「哎呦,幾位王爺,梁統領,這是又怎麼了?」
梁統領,「本官有要事,求見陛下。」
總管太監遇上他也頭疼,嘻哈笑著,「梁統領,陛下處理政務累了,就打算歇息了,有什麼事可否放到明日再說,若不是大事,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幾人聚在一起,總管太監都能猜出來個六七八九分。
且皇上今日也的確很累。
他將梁承言拉到一邊,「梁統領變通些,這些事,也沒必要都捅到陛下面前添堵。」
皇子爭執幾句,鬧彆扭而已,放哪朝哪代都很正常。
沒必要都上綱上線。
最後各打幾十大板。總管太監想賣幾位王爺個好。
梁承言聞言,微微點頭,「公公隨本官來。」
總管太監隨他走了幾步,御林軍齊齊退開,露出了最後面的擔架,「請看。」
「哎呦,」總管太監嚇得臉都白了。
「那一臉血的是辰王爺?」
「是。」
「梁統領等著,老奴這就去稟報皇上。」臨走之前,總管太監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了一圈,最終落在蕭沉縉身上。
收回,轉身跑進了御書房。
皇帝伸了個懶腰,「可算是都批閱完了。」他問一旁宮女,「御花園的宴會結束了嗎?」
「回陛下,這個時辰,約莫是結束了。」
皇帝點點頭,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小宮女趕忙上前給他揉按。
「皇上,」總管太監急慌慌進來,「梁統領,和三位王爺又來了。」
皇帝笑容一滯,旋即眉目陰沉下去,「一群孽障,片刻都不安生,是生怕累不死朕。」
「你去,尋幾個理由,一人五十大板,打完滾出宮。」
皇帝官司判的相當潦草。
畢竟判多了,誰都會煩。
「這次恐怕不行,」總管太監這會兒還心有餘悸著,「事似乎有些大,辰王爺是抬著來的,人已經昏過去了,滿臉都是血。」
皇上一愣,立即問,「死了沒有?」
總管太監愣了下,「應是…沒有。」
「哦…」皇帝似鬆了口氣,再次不急不緩起來,「讓他們都滾進來吧。」
不一會兒,幾人排隊進了御書房。
陳姑娘本是想跪鈺王身邊給他作證的。
卻被蘇婉儀拉了一把,一起跪在了最後一排。
她看了眼蘇婉儀,也只是溫和的笑了下,順勢跪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