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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別出聲

2026-09-16 08:38:38 作者: 余越越

  適逢梁承言被攙著出來準備離開。

  蘇婉儀目不斜視,掠過他往裡走去。

  女子從他身旁擦肩而過,面色很是疏冷。

  「宮裡人多眼雜,還是收斂一些為好。」

  蘇婉儀腳步頓住,語氣淡淡,「不勞梁統領費心。」

  御書房外,梁承言的小廝欲言又止,「主子,您…對辰王妃的關心,是不是有些過了。」

  縉王不是辰王,給他戴綠帽子,可是會丟命的。

  「有嗎?」

  「……」還有嗎?

  屢屢尋辰王妃沒事找話說,還不夠明顯嗎。



  縉王和辰王妃私通,若是主子再橫插一腳,那可不比唱大戲還要精彩。

  「你多慮了。」梁承言說,「我只是覺得,她有些可憐。」

  「父親也說,能力範圍內,讓我多看顧一些。」

  小廝搔了搔頭,「國公爺向來不涉及皇家事,怎麼會讓公子您插手這種事啊?」

  梁承言腳步微頓,轉眸看向小廝,

  剎那間,似有一股清流湧入腦海,蕩漾起洶湧浪潮。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瘋狂縈繞,下意識覺得不可能,可又令人難以忽略。

  「主子,您怎麼了?」

  「你去,將當初給母親接生的那個婆子找來。」

  ——

  「你還好嗎?」蘇婉儀立在屏風前詢問。

  裡面傳來男子散漫的音調,「當著你的天的面,如此關心別的男人,是不是不太好?」

  

  蘇婉儀沒有反駁什麼,語氣依舊溫軟,「今日,謝謝你。」

  「二嫂嫂的謝意,可真是輕巧,那麼多謝謝加起來,本王真怕以後硬不起來啊。」

  蘇婉儀聽懂了,默了默。

  她是誠心致謝的。

  「過來。」男人突然沖她招了招手。

  蘇婉儀立即四處看了看。

  偏殿中沒什麼人,守在外面的宮女太監也不知何時沒了蹤影。

  她站著沒動,「蕭沉風隨時都會醒過來,皇上也極有可能隨時回來。」

  蕭沉縉挑了挑眉,「回來怎麼了?本王只是想讓二嫂嫂幫個忙而已,二嫂嫂想哪裡去了?」

  「以往倒是沒發現,嫂嫂竟比本王心思還要污穢。」

  蘇婉儀臉一紅,有些微哽。

  是她多想嗎?

  分明他們本身的關係就不單純,沒法讓人不多想好嗎。

  蘇婉儀再次左右環顧,確定沒人之後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鋪明黃色錦緞軟墊的錦榻上,男人側身倚靠在軟枕上,微低著頭,骨節修長的手指正把玩著什麼東西。

  他下顎線條利落冷硬,眉骨高高隆起,神情散漫中又夾雜著與生俱來的矜貴凌冽。

  仿佛給整座宮殿又增添了幾分巍峨華貴,更像是這裡的主人。

  明黃色,尤其襯他。

  他略略抬眸看向她,倏地勾唇一笑。

  「你要我幫什麼忙?」

  男子手指夾著一個東西遞給她,指甲乾淨圓潤,十分漂亮。

  「這上面的圖,本王看不出繡的什麼,勞嫂嫂瞧瞧。」

  蘇婉儀低頭,正是她給他的平安符。

  她蹙眉接了過來,目光落在蕭沉縉所指的圖上。

  一張臉頃刻間發紅髮燙,將平安符攥在了掌心中。

  「可能…可能…是紅衣拿錯了。」

  她說話都有些結巴。

  「拿錯了?」蕭沉縉挑眉,眸色冷了幾分,「哦~所以,這隻,原本是嫂嫂送給二哥的?」

  「自然不是。」

  她怎麼可能送給蕭沉風鴛鴦戲水的圖案。

  該死的,她買的時候怎麼沒發現。


  還有紅衣,也是粗心。

  「不是啊。」蕭沉縉面色緩和了幾分,比六月的天都要善變,「那嫂嫂,認出來了嗎?」

  「不…不認識。」蘇婉儀睜著眼睛說瞎話。

  「嘖…連這都不認識,二嫂嫂的針織女紅是誰教的,如此差勁。」

  「我不會女紅,沒學過。」

  蕭沉縉淡笑,「這樣啊,那沒關係,回頭本王再尋旁的人問問,總會有人認得的。」

  「……」

  蘇婉儀確定,蕭沉縉是故意的。

  故意嘲笑逗弄她。

  她擰著眉,「我買的時候不曾發現,回頭給你換個新的。」

  蕭沉縉抬眸盯著她,「你不是不認識嗎?」

  「本王還以為,嫂嫂對那晚難以忘卻,盼著與本王再續溫情。」

  明明是十分輕挑的話,他卻說的極為認真,那張眼中也沒有絲毫浪蕩。

  蘇婉儀該是羞惱的,對上那雙眼卻變成了心慌。

  「你別胡說。」

  男子垂眸,無端笑了下。

  朝蘇婉儀伸出了手,「還給本王。」

  蘇婉儀後退半步,「這個就算了吧,回頭我給你求個新的送來。」

  蕭沉縉挑眉,「明搶?」

  「這是我的東西。」

  「裡面是本王的生辰八字,你如何證明是你的東西?」

  「需要本王把梁承言叫回來斷斷官司嗎?」

  蘇婉儀喉頭一哽。

  證明了是她的,然後把她沉塘嗎。

  蕭沉縉笑容淺淺,「二嫂嫂,確定要搶本王的東西嗎?」

  蘇婉儀皺眉,「蕭沉縉,你別鬧,這畢竟在宮裡…啊——」

  他突然毫無預兆的出手,強勁有力的手掌握住了蘇婉儀的手腕,往前一帶。

  蘇婉儀下意識張開手臂維持平衡,手中平安符就被奪去。

  人也往錦榻上摔去。

  蘇婉儀死死咬著唇,不敢發出聲音,濃濃的藥味夾雜著血腥與龍涎香的味道鑽入鼻尖。

  男人胸膛很硬,帶著一股冷冽的涼意。

  她手也無意識的撫在他的左臉上,觸手溫潤緊實。

  蘇婉儀連呼吸都靜止了。

  蕭沉縉擰眉,喉嚨溢出一聲悶哼。

  蘇婉儀嚇得頭髮梢子都立起來,下意識就去捂他的嘴,「別出聲。」

  被人發現,可就死翹翹了。

  如梁承言所說,辰王是昏了,不是死了。

  唇上觸感十分細膩,蕭沉縉挑了下眉梢,對上蘇婉儀慌亂的眼。

  「疼的不是你,你當然不叫。」

  蘇婉儀這才想起來他身上的傷,趕緊從他身上爬了起來。

  她表面上鎮定自若,「好端端的,你拉我做什麼。」

  疼也是活該。

  「本王現在能動的只有腿和手。」蕭沉縉道,「不把你拉過來搶,難不成把你踹飛。」

  蘇婉儀,「……」

  平安符重新回到了他手裡,被他反覆拿捏把玩。

  好半晌,蘇婉儀才徹底平靜下來,「那也是你嘲笑我在先。」

  突然,她目光落在了他耳垂上,「你耳朵和脖子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好好的。」他掀了掀眼皮說。

  「不對,你紅的有些不正常,是不是外傷引起的?還是尋太醫再來看看吧。」

  這種傷最容易發高熱。

  蕭沉縉不肯。

  她都恍若無事,他怎麼能讓人看出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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