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可以重創二哥的事。」
「他不地道,搶三哥的心上人,卻殊不知,自家後院也著了火。」
「本王思來想去,……」
「閉嘴。」蕭沉縉聲音突然一沉,嚇了他一個激靈。
「方才那話,什麼意思?」
他越是如此,鈺王就越是高興,立即壓低聲音說,「今日在宮中,我親眼瞧見,老二的王妃和梁承言拉拉扯扯,很不清白。」
不及蕭沉縉有所反應,顧公公臉上就已經露出了天塌的驚恐,眼底都是無言的默然。
他急忙說,「鈺王殿下,此事非同小可,可不敢胡言亂語。」
嘴上如此說,眼睛卻瞟向蕭沉縉,心裡直打鼓。
鈺王如此篤定,莫不是真親眼瞧見了二人……
辰王妃雖可憐,但應不至於如此…不講究吧。
可梁大人…也確實容貌出眾,家世顯赫,真攀附他似乎也並不奇怪。
蕭沉縉一直沒開口,只沉沉的眸看著鈺王。
顧公公覺得,主子一口牙幾乎都要咬碎了。
偏偏鈺王嘴上不停,「放肆,本王親眼所見,你敢說本王胡言亂語!!」
顧公公立即不吭聲了。
蕭沉縉開了口,「怎麼個親眼所見法,你看見她倆躺一張床上了?」
「…那倒是沒有。」
「三哥,你…你言辭怎能如此粗俗!!」
「況且那可是在宮裡,就算是天大的膽子,那也不能…不能…也太不把我們蕭家皇室放在眼裡了吧。」
真以天為被,以地為床,莫說老二,他作為同姓蕭的都忍不了。
顧公公發現,他家主子繃緊的身子竟然鬆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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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實是有些愕然。主子如今對辰王妃的要求,似乎也愈發低了。
蕭沉縉,「既是沒有,你也敢胡說八道!」
鈺王瞪了瞪眼睛,他胡說八道?
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可不知怎麼,又實在說不上來。
「我沒有胡說八道,我真的親眼所見,他二人拉拉扯扯,絕對有貓膩。」
顧公公壓低聲音,笑容顫顫巍巍,「鈺王殿下,別說了。」
鈺王只顧自證,「三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若是你,你會抓著她手腕嗎,最基本的男女之別懂不懂。」
顧公公,「……」
:他真的求求了,可別再說了,實在不行,降道雷劈死他吧。
書房中響著鈺王繪聲繪色的描述與顧公公時不時的哀求聲。
軟榻上的蕭沉縉始終不曾開口,目光冷淡無溫,垂眸無意識的轉動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眼線沒看見的,都讓鈺王給看見了。
就差個人來補充補充,二人拉拉扯扯間,都說了什麼了。
「說夠了嗎?」他突然出聲,音調宛若寒冬的冰碴子,讓人渾身都涼。
鈺王止了聲,面色不怎麼好,全無了開始的自信滿滿,勝券在握。
他明明是滿腹算計來的,怎麼會莫名其妙演變成這種情形。
他緊緊蹙著眉。
「三哥若實在不信,那四弟便也愛莫能助了。」
「左右是二哥和三哥的過節,與本王無關。」
蕭沉縉盯了他幾息,倏然笑了下,「老四,你想作壁上觀,坐收漁翁之利?」
鈺王沒有否認,訕訕摸了摸鼻子,「是做的有些明顯。」
「但沒關係,管用就行。」他把消息帶來了,老三就不可能不利用此事,去對付老二。
蕭沉縉嗤笑了一聲,沒搭腔。
鈺王又道,「雖說女人遍地都是,但心上人卻是獨一無二,三哥若是輕易放棄,讓了出去,豈不可惜。」
一旁兩個公公:鈺王殿下,拱火不要如此明顯。
好歹說幾句場面話的勸解,但鈺王看起來卻絲毫沒那覺悟。
畢竟,他們這種身世,這般的兄弟情,說那些委實虛偽,莫說聽的人,就是說的人也會想吐。
蕭沉縉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四弟所言,十分在理。」
「雖說女人很多,但綠帽子,戴上也怪沉的。」
只可惜,此時的蕭沉鈺,還不懂其話中深意。
夜色四合,小廝送鈺王出府。
書房中恢復了靜寂無聲,只有蕭沉縉指尖時不時擊打書案發出的聲音。
此時此刻,顧公公很想奪門而出。
綠帽子輪了一圈,最後該不會是梁大人成了最後贏家吧。
實不相瞞,他這會兒瞧著自家主子,頭上確實有點綠油油了。
寬慰的話,也是半個字都違心的說不出口了。
房中的空氣愈發冷,顧公公頭髮梢子都立起來了,微微打著哆嗦。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男子幽冷至極的聲音響起,「備車,去萬佛寺。」
現在?
顧公公嚇了一跳,「主子,您還在幽禁呢,若是讓皇上知曉您偷跑出去,可怎麼得了?」
蕭沉縉未語,只是抬眸看向顧公公。
單是那目光,就讓顧公公慢慢低下了頭,「是,老奴這就去準備。」
青楓收到消息時,也頗為意外,「這個時候,去萬佛寺?」
顧公公「嗯吶」了一聲,「去防男賤人。」
青楓,「…」
待一切準備妥當,顧公公敲響了書房門,不多時,蕭沉縉推門出來,周身上下都裹挾著一股濃濃的寒氣,氣場凜冽的往府外走去。
宮宴那日,女子輕靈溫軟的聲音還在他耳邊不斷迴響。
如今才過去幾日,就全然將自己的警告和她的信誓旦旦都拋諸了腦後。
這個記吃不記打,屢教不改的女人。
若膽敢被他親手抓到……
顧公公在後面跑的額頭都冒了汗,更怕主子如此盛怒之下,直接結果了辰王妃。
馬車就停在王府門口。
本寂靜無聲的街道上卻突然響起了噠噠的馬蹄聲,很急,且由遠及近。
顧公公還沒看清,便聽馬兒一聲嘶鳴,馬背上的人勒緊了韁繩,直直停在了馬車旁。
在燭火的映照下,端坐馬背上之人的五官樣貌也清晰了起來。
蕭沉縉佇立在台階之上,與來人相視。
無形的冷氣簌簌而起,顧公公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難不成今日就非要有個人血濺縉王府嗎!!!
梁大人也委實猖狂,竟還敢跑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