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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章 心疼她

2026-09-16 08:40:02 作者: 余越越

  這話說的散漫,神情卻並不敷衍,反而極其認真。

  蕭沉縉單手托著腮,「蘇家如此不是東西,嫂嫂不考慮報復他們嗎?」

  「心有餘力不足。」蘇婉儀說。

  她想報復的人有很多,但能力不夠。

  能讓蕭沉風和趙青舒付出代價就已經十分艱難了。

  男子淡淡笑了下,「嫂嫂對自己認知倒是清晰。」

  「……」不清晰早就死了。

  蕭沉縉,「不過嫂嫂究竟是力不足,還是不忍心呢?」

  如蘇婉儀所說,蘇家,畢竟養了她,沒餓死她,

  蘇婉儀皺眉站在那,並未搭腔。

  她很不想提及這些舊事,若非今日他威脅,她也絕對不會說出來。

  沒有任何意義!!

  「時辰太晚了,我真的要回去了。」說完也不等蕭沉縉再開口,彎腰扶起了紅衣,便離開了大殿。

  蕭沉縉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姿勢,眯眸看著女子離開的背影,薄唇微微抿起。

  顧公公輕手輕腳走進來,「主子,咱們也回去歇息吧。」

  蕭沉縉這才緩緩站起了身,「老顧,她好可憐啊,本王不忍心,好想幫幫她啊,你說怎麼辦?」

  「……」

  主子您見過的可憐人比比皆是,缺胳膊斷腿的士兵,夫君兒子死在戰場需要撫慰的婦人……

  怎不見您如此憐惜??

  顧公公在腦海中腦補了下自家主子憐惜那些婦人的畫面,自己都先打了個哆嗦。

  「本王和你說話呢,你抖什麼?」

  「……」顧公公道,「王爺怕不是可憐,而是心疼辰王妃了吧。」

  心疼她?

  蕭沉縉蹙了蹙眉。

  「你個老東西,沒根,懂的倒是不少,誰教你的,這樣都不老實。」

  顧公公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臉也崩的緊緊的,乾脆挪開了視線,不再看蕭沉縉。

  跟著主子,十天半月里總會有那麼十回八回想死的衝動。

  主僕二人也相繼離開了大殿。

  

  顧公公聲音響起,小心翼翼的,「主子不氣辰王妃和梁統領的事了?」

  男子聲音吊兒郎當,「他們倆什麼事,你捉姦在床了?」

  「眼線稟報不是說了嗎,梁承言抓她手腕,被她給甩開了嗎?」

  「一天天的,重點看不見,光稟報些沒用的東西,一群廢物!!」

  蕭沉縉加快了腳步,顧公公短暫沉默後趕緊跟上,「王爺說的是,回去老奴就教訓教訓他們。」

  蕭沉縉淡淡應了一聲,「回去後,讓人查一份蘇家的卷宗給本王。」

  「…是。」

  黑暗以緩慢的速度在被揮散,寺廟中第一個鐘聲響起,厚重而又沉悶。

  多處亮起了燭火,窸窸窣窣有了幾個小和尚穿梭,手中拿著木魚,應該是要誦經。

  禪院門口,遇上了皺眉揉著脖子的慧能大師。

  「蕭施主。」

  蕭沉縉頓住腳步回頭,揚起了一抹笑,「大師起的挺早啊。」

  「……」他的笑容委實囂張。

  慧能即便脾氣好,也忍不住怨念,「阿彌陀佛,都是託了蕭施主的福,老衲在冰冷的地面上睡了幾個時辰,如今還腰酸背疼的厲害。」

  「還有施主的屬下,下手著實沒有輕重,老衲脖子都腫了……」

  他絮絮叨叨,沒完沒了,「老衲就知曉,蕭施主一來,准沒好事……」

  蕭沉縉最煩的就是他念叨。

  「等本王睡醒,陪大師下幾局。」

  一聽這話,慧能大師眼睛都亮了,「阿彌陀佛,那老衲等著蕭施主醒來。」

  蕭沉縉揮了揮手,帶人回自己的院子,慧能又往前跟了幾步,「蕭施主,你折騰老衲就算了,佛門重地,可不敢玷污了清淨。」

  「……」

  還是顧公公「砰」的一下合上了院門,將他直接隔絕在外。




  臥房中,蕭沉縉簡單沐浴更衣後,長腿交疊躺在了床上。

  顧公公打著呵欠,在一旁侍奉,「主子,辰王妃的院子距離此處有些遠,在東南角。」

  蕭沉縉卻突然道,「當初封王時,老二的辰字,是誰給取得…」

  顧公公抬眸看了眼他,「回主子,是陛下和禮部共同決定的,辰王名字里,就有一個……」

  「難聽死了,以後別再讓本王聽見那個字。」

  言罷,他轉了身,閉上了眼睛。

  顧公公,「……是,」

  人家都叫二十多年的名字了,您才嫌難聽,意圖何為,您不知奴才知。

  「王妃住的院子,距離此處頗遠。」

  蕭沉縉「嗯」了一聲。

  顧公公看著他背影,重重嘆了口氣。

  說是來尋茬的,結果呢,尋一次,二人關係就更微妙幾分,多尋幾次,怕是縉王府就要擺宴席了。

  顧公公只要稍稍想想,就有氣無力,頭大的厲害。

  王爺若是執意。將來這種關係,可怎麼昭告世人啊。

  若是做了皇帝,豈不要遺臭後世。

  「對了,你去吩咐青楓……」

  ——

  蘇婉儀尋了一個小和尚,幫忙把紅衣挪回了院子,

  回去不久,紅衣就緩緩醒了過來,她第一時間緊張詢問,「王妃,您沒事吧,您怎麼樣,那個歹徒有沒有為難您?」

  「…沒有。」蘇婉儀說,「你怎麼樣,可有哪裡不舒服?寺中應有懂藥理的師父,我去將人叫來。」

  紅衣搖了搖頭,「王妃不必擔心,奴婢真的沒事。」

  蘇婉儀看她臉色確實沒什麼異常,這才放了心。

  防止紅衣擔心,便將歹徒是蕭沉縉的事說了出來。

  「姑娘,梁大人如此,應是認定了姑娘的身份,只是…讓縉王爺誤會了。」

  蘇婉儀淡應了一聲,去了屏風後沐浴更衣,「還好,他不曾將我身份說出去。」

  梁承言身為頂級權貴繼承人,對朝堂利益糾葛還是十分聰慧敏銳的。

  紅衣點點頭,「那王妃打算怎麼辦,就這麼一直瞞下去嗎?」

  蘇婉儀系腰帶的手頓了頓,片刻後道,「等回去,我會尋梁承言說清楚的。」

  紅衣抿唇,侍奉蘇婉儀上床歇息。

  突然說,「王妃,奴婢怎麼覺得,縉王爺的反應,有些像是吃醋了呢,他該不會對您……」

  蘇婉儀心口突然一跳,「不會,他應是……男人自尊心作祟。」

  不論如何,她都是要離開京城的。

  這裡面太多波雲詭譎,危險重重,她和蕭沉縉身份有異,她太惜命了,也不願再為了一人,搭上性命做賭,糾纏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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