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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罰跪

2026-09-16 08:40:33 作者: 余越越

  蘇婉儀蹙了蹙眉,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蕭沉縉走的倉促,她心裡隱隱有幾分不安。

  「阿彌陀佛,」身後傳來慧能的聲音。

  「女施主…」

  「大師,我還有要事,先行告辭。」蘇婉儀福了福身,立即便帶著紅衣離開了,徒留慧能一個人站在原地。

  「王妃,慧能大師的卦可是千金難求,您為什麼看起來,卻在躲著他啊?」

  蘇婉儀自然不會承認,「我只是不信那些。」

  「求佛若是有用,也輪不上我們。」

  ……

  她在萬佛寺過得十分安寧。

  剩下的兩日,她會在夜間去代替清楓抄一兩個時辰。

  三日時間一到,便也啟程回了京。

  期間,她沒有再收到關於蕭沉縉的隻言片語。

  辰王府門口,紅衣攙扶著蘇婉儀下了馬車。

  王府管家在一旁候著。

  「王爺身子怎麼樣了?」

  「回王妃,箐蕎姨娘衣不解帶的侍奉,王爺的傷勢恢復的不錯。」他看了眼蘇婉儀,似有幾分欲言又止。

  

  身旁不少小廝丫鬟,蘇婉儀便也不曾多問,徑直去了前院。

  進門時,一個丫鬟剛巧低著頭出去,急匆匆的,和蘇婉儀撞了個滿懷。

  「放肆,你走路不長眼睛嗎?」紅衣怒斥,

  「王妃恕罪,王妃恕罪。」嘴上如此說,那丫鬟站在那,卻是紋絲不動。

  紅衣也不是刻薄,得理不饒人的人,便也不打算繼續追究。

  正打算讓她走,蘇婉儀倏然開了口,語氣幽冷,「犯了錯,便是如此認錯求饒的?」

  「誰教給你的規矩!!」

  那丫鬟似乎僵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縮攥成了拳。

  蘇婉儀眸子眯了眯,「管家,你便是如此管教下人的?」

  管家看了眼那丫鬟,命令道,「來人,將她拖下去,重責三十。」

  丫鬟一瞬間慌了神。

  僵持了幾息,她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磕頭求饒,「是奴婢的錯,求王妃饒恕。」

  她聲音低又沉,似乎夾雜著幾分咬牙切齒。

  蘇婉儀淺淺笑了笑。

  這對狗男女,還真是不知檢點,偷情都偷到府里來了。

  「本妃看你似乎不太服,管家…」

  「蘇婉儀,」裡面傳來蕭沉風的聲音,不一會兒,他便被人攙扶著走了出來。

  不等他開口,蘇婉儀率先上了前,「王爺,妾身走了三日,擔心您擔心的不行,您的傷可還疼?」

  蕭沉風到了嘴邊的訓斥只能又咽了回去,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丫鬟,淺淺「嗯」了一聲。

  「那就好,也不枉費妾身向佛祖苦苦哀求。」

  「妾身這三日沒日沒夜的替王爺抄經,又舟車勞頓的趕回來,還被這丫鬟狠狠撞了一下,胸口都有些悶痛。」

  辰王蹙眉哽了半晌,才說了一句,「她不是故意的。」

  蘇婉儀如此為他勞累,他若再向著一個丫鬟,傳出去,表面上似乎不太合乎情理。

  「來人,將她帶下去,仗責二十。」他沖李公公使了個眼色。

  李公公立即上前,打算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給送走。

  若是青舒身份被發現,可是非同小可,畢竟他不可能殺了蘇婉儀,若是鬧開,後果不堪設想。

  他只能裝作順從蘇婉儀的意思,將人給趕緊送走。

  「慢著。」蘇婉儀緩緩轉回身,看向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的丫鬟。

  「既是要罰,就在院裡吧,也給所有下人都敲一個警鐘,日後不要像她一樣,如此沒有規矩。」

  那丫鬟由始至終都不曾抬頭,手指揪著衣角。

  辰王不悅蹙眉,「一點小事,何用如此大動干戈,你身為王妃,怎連如此雅量都沒有。」

  蘇婉儀很想笑。

  偷情偷她眼皮底下了都,怎有臉說出這種話。


  「王爺不讓,莫非是捨不得?」

  「方才妾身就說,妾身一回來,她急匆匆衝出來,指定是心虛有貓膩,果然如此,賤婢,竟敢趁本妃給王爺日夜祈福抄經的空擋勾引王爺,紅衣,給本妃掌她的嘴。」

  紅衣擼了袖子就要上前。

  若真扯起了頭花,蘇婉儀必定會看見趙青舒的那張臉。

  且蘇婉儀為他如此勞心勞力,情深義重,回來就發生了這種事,傳揚出去,他的惡名聲又要再添上幾筆。

  父皇和幾個兄弟怕是也已經對他產生了懷疑。

  權衡利弊下,他呵住了紅衣,「夠了,鬧什麼鬧。」

  「一個丫鬟而已,成什麼樣子。」

  「本王如今見不得廷仗,若是要罰,便罰她在院中跪上一個時辰吧。」

  蘇婉儀滿是怒容的臉上,眉梢輕輕挑了挑。

  目光投向了那丫鬟。

  她身子微微顫慄,似乎在極力隱忍什麼,只是戴著面紗,令人看不真切。

  「本妃瞧你怎麼有些臉生,似乎從不曾在府中見過你,你戴著面紗作甚?」

  「…回王妃,奴婢最近臉上起了紅疹,怕嚇著了人。」

  趙青舒所有不堪憤怒在蘇婉儀問出這話時煙消雲散。

  這會兒,她只怕被揭穿,想快點離開。

  辰王開口,「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院中跪著。」

  「是。」趙青舒垂著頭,退了出去。

  兩個姦夫淫婦都心虛異常,都擔心露出了破綻。

  蘇婉儀無聲勾了勾唇,沒再言語。

  蕭沉風對趙青舒,可謂是情意濃厚,能罰她跪已是極不容易了。

  太咄咄相逼,只會令他懷疑。

  她孑然一身,與他硬碰,尚且沒有勝算,她得見好就收。

  蘇婉儀便也不再糾纏,「母妃要的經書妾身都抄完了,明日便親自送進宮去。」

  辰王淡應了一聲,抓著椅子扶手的手背青筋顯現,目光漂移,坐立不安。

  蘇婉儀只當沒有看見。

  辰王,「若是沒別的事,你就回去休息吧,舟車勞頓辛苦了幾日,想來也累了。」

  蘇婉儀心知他什麼目的。

  「妾身倒是不累,幾日不見,妾身想多陪陪王爺。」

  正此時,箐蕎端著湯藥進來,「王爺,藥好了。」

  「王妃,」她屈膝行了一禮,遞上藥碗,

  蘇婉儀這才退去了一旁。

  目光落在了箐蕎身上。

  短短几日不見,她似乎更加纖瘦枯萎了幾分。

  低垂著頭,眼睛沒有絲毫神采,臉色蠟黃。

  看來是深受打擊。



  箐蕎福了福身,看了眼蘇婉儀,率先退了出去。

  片刻後,蘇婉儀也離開了臥房。

  她站在台階上,俯視著跪在院中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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